第1章三年之期已到“啪!”一声脆响,打破了苏家客厅的死寂。
那份离婚协议被苏晚晴用力拍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纸张滑出老远。
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声音也像淬了冰。“陆沉渊,签字吧。”男人正蹲在地板上,
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个小小的瓷盆。盆里养着一株文竹,绿意茵茵。他闻声动作一顿,
缓缓抬起头。陆沉渊的相貌很出众,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俊朗。只是三年来,
他在苏家的地位,让这张脸蒙上了一层灰。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碾磨过的沉寂。他没去看那份协议,目光落在苏晚晴紧紧攥着的手上。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泛出白印。“你想好了?”他开口,嗓子有些哑。
苏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三年了,陆沉渊。
你还想让我想多久?我苏晚晴的青春,三年还不够吗?”她的话像一把锥子,
扎得空气都发紧。陆沉渊沉默着。他站起身,身高腿长,即便穿着普通的衣物,
也掩不住那份挺拔。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薄,在他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没看里面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苏晚晴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心头那股压抑了三年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她恨的就是这份平静。这三年来,
无论她如何羞辱他,冷漠他,他永远是这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好像她才是那个歇斯底里的小丑。“怎么,舍不得我?”她讽刺道,“还是说,
离了苏家这个靠山,你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活了?”陆沉渊没回答。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拔掉笔帽。动作不急不缓,就像他每天伺弄那盆文竹。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力透纸背。从始至终,他没问一句为什么。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响起。苏晚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妹妹苏晚宁。她没接,
直接按了免提。苏晚宁尖利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客厅:“姐!那个废物还在不在家?
你赶紧把他赶出来!真是丢死人了!我今天在外面,听见有人说我们苏家养了个小白脸,
吃饭不干活,还天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他知道今天是你和天宇哥订婚的日子吧?
他怎么还有脸待在家里?姐,你心也太软了!这种人不配进我们苏家的门!
”一声声“废物”,一句句“不配”,像鞭子一样抽过来。陆沉渊签字的手,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随即,他落下最后一笔,将笔帽重新盖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苏晚晴挂断了电话,客厅里又是令人窒息的安静。她走到陆沉渊面前,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躺着一串钥匙,黄铜的,带着冰冷的金属触感。“这是婚房的钥匙。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陆沉渊的目光扫过那串钥匙,
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回到了苏晚晴的脸上。“今晚,”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和赵天宇的订婚宴,就在帝豪酒店。你最好别出现,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她从签好字的协议上,狠狠撕下属于她的那一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陆沉渊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叠好,放进了T恤的口袋里。然后,他伸出手,
拿起了茶几上的那盆文竹。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
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留恋。那个小小的瓷盆被他稳稳地托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玄关的门被打开,然后轻轻关上。“砰”的一声轻微闷响,彻底隔绝了内外。陆沉渊,
这个在苏家当了三年赘婿的男人,就这么消失了。客厅里,苏晚晴独自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没有人知道,她用尽了多大的力气,
才说出刚才那些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告诉自己,不必心软。
这个男人,背叛了她。***苏家别墅外的林荫道上,陆沉渊一步步走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没有回头。走出苏家的范围,
他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那是一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款手机,外壳已经磨损。他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一条信息刚刚弹了出来。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阁主,三年之期已到,
黑峰集团残余已锁定。】陆沉渊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屏幕,
那双一直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一丝骇人的波澜。他抬起头,
望向江城天空的尽头。风吹起his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三年了。
他缓缓在屏幕上打字,回了两个字。【行动。】第2章[废物女婿的最后一餐]夜色渐浓,
江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陆沉渊走在街上,身后是苏家别墅温暖的灯光。
那光却照不进他的身体。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这座城市的土地。三年了。
他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外套,袖口已经磨出些毛边。脚下的鞋,也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
这副尊容,和江城纸醉金迷的夜晚格格不入。他没有回那个被称为“家”的出租屋。
脚步一转,他走向了云顶餐厅。云顶餐厅,江城最顶级的场所。没有之一。
它坐落在全市最高的建筑顶层,传闻进去消费一顿,就抵得上普通人一整年的收入。
餐厅大门是厚重的黄铜材质,旁边站着身穿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陆沉渊走到了门口。
一个妆容精致的前台**叫住了他。她叫小雅,是新人,正在努力表现自己。“先生,
请留步。”小雅的声音很甜,眼神里却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她上下打量着陆沉渊,
像在看一件垃圾。“我们餐厅有规定,需要会员预订才能进入。看您的着装,
应该是不符合我们这里的dresscode(着装要求)。”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等候的客人听见。几声嗤笑传来。“这人谁啊?想进云顶餐厅?
也不照照镜子。”“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往里闯了。”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雅。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种平静,反而让小雅有些发毛。她挺直了腰板,声音更高了些:“先生,请您离开,
不要在这里打扰其他客人。”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餐厅里匆匆跑了出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西装革履,跑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是云顶餐厅的总经理,
王德发。王德发本来在办公室里核对今晚的VIP名单,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争执。
他本想过去训斥前台两句,别影响了餐厅生意。可当他看清那个被拦在门口的男人背影时,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啪嗒。”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
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不是害怕,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王德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他一把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小雅,
力气大得差点把小雅推个趔趄。“滚开!”王德发冲着自己的员工低吼,声音都在发抖。
小雅完全懵了。她从没见过总经理这个样子。王德发已经冲到了陆沉渊面前。
他那肥硕的身体,此刻却以一个极其卑微的姿态弯了下去,几乎九十度。“阁……阁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去接您啊!
”阁主?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小雅脸上的鄙夷僵住了,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和恐惧。
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的客人,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陆沉渊终于有了反应。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嗯”字,却像审判的惊堂木,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王德发腰弯得更低了。
他猛地回头,冲着小雅咆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
这是我们的东家!是我们云顶餐厅,乃至整个江城所有顶级产业的拥有者!你被解雇了!
现在,立刻,给我滚!”小雅“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浑身筛糠似的抖着。
她不敢求饶,连头都不敢抬。陆沉渊像是没看到这些。他只是朝里面走了进去。
王德发立刻小跑着跟上,像个伺候皇帝的太监,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阁主,您楼上请。
天字一号房一直给您留着,每天都打扫,通风,就等您大驾光临。”他没有带陆沉渊去大厅,
而是走向一部独立的电梯。这部电梯从不对外开放,直达顶层的专属包厢。包厢很大,
装修却极简。没有金碧辉煌,只有一套昂贵的红木桌椅,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
是整座江城的璀璨夜景。“阁主,您想用点什么?”王德发恭敬地问,
“后厨请了法国最好的米其林大厨,您想吃什么都行,我让他马上做!
”陆沉渊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沉默了几秒。“一碗清汤面。
”王德发一愣,随即点头:“是,是!我马上让后厨做!用最好的面,最好的高汤!
”陆沉渊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加任何东西。”王德发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他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城市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流转,
却点燃不了他眼中的半点温度。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被端了上来。汤清可见底,
几根碧绿的葱花飘在上面。陆沉渊拿起筷子,慢慢吃着。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这不是一碗面,而是他过去三年的总结。吃完最后一口面,他放下筷子。然后,
他掏出了那个外壳已经磨损的旧款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沉稳的声音:“阁主。”陆沉渊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天辰阁在江城的所有资产,今晚九点前。”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我要看到赵氏集团破产的预案。”“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陆沉渊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九点。还有三个小时。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头,丽景酒店。一场盛大的订婚宴正在举行。
苏晚晴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站在人群中央。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与前来祝贺的宾客举杯寒暄。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她的眼底。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刺眼。
音乐声,笑语声,碰杯声,交织成一张喧嚣的网。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晚晴,恭喜啊!
”“跟天宇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苏家这下可算是攀上高枝了!
”亲戚们虚伪的祝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她只是笑着,
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香槟,酒精的麻痹让她感觉好受一些。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天宇。她划开接听,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
“晚晴,”电话那头,赵天宇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佻,“出来看好戏吗?
”苏晚晴皱了皱眉:“什么好戏?”“哈哈,我刚接到手下的电话,猜猜我看到了谁?
”赵天宇笑得更开心了,“你那个废物前夫,陆沉渊。他居然去了云顶餐厅,
估计是想在离婚前奢侈一把,结果连门都进不去,被前台当着众人的面给羞辱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赵天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怎么,要不要我带你过去,我们一起去,
再羞辱他最后一遍?就当是我们订婚的助兴节目了。”苏晚晴握着手机,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沉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被苏家人那样羞辱,
签字离开时,也是那样的平静。他会去云顶餐厅找羞辱?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拇指悬停在通话界面上,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章[订婚宴上的羞辱]苏晚晴没有回答赵天宇。她默默掐断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手包里。宴会厅里的喧嚣声浪重新涌入耳朵,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晃得她有些眩晕。她今天的主角,是她,也是赵天宇。可陆沉渊还是来了。
他就像一个不该存在的幽灵,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
与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格格不入。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却仿佛成了整个华丽场域里,
唯一一个黑洞。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虚伪的融洽。“哟,这不是我们苏家那位大名人吗?
怎么,离婚了还赖着不走,难道是想来讨一杯喜酒喝?”说话的是苏晚晴的三婶,
一个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女人。她刻意拔高了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们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门口那个形单影只的男人身上。紧接着,
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真不要脸,都离婚了还来掺和前妻的订婚宴。
”“苏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真是晦气。”“晚晴总算摆脱了这个废物,
不然一辈子都毁了。”苏晚晴的父亲苏卫国脸色铁青,他快步走过去,
压低声音怒吼:“你来这里干什么!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滚出去!”陆沉渊没有看他,
目光越过人群,安静地落在苏晚晴身上。他就这样看着,一言不发。
赵天宇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端着香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陆沉渊面前,
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陆沉渊,三年了,你还是这副德性。
”赵天宇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然后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不过看在晚晴的面子上,
待会儿你可以留下,站着吃点剩菜就行。”他身边的几个朋友立刻哄笑起来。
赵天宇更得意了。他拿出一把闪亮的法拉利钥匙,在陆沉渊眼前晃了晃。“看到了吗?
送给晚晴的订婚礼物。江景天誉的顶层大平层,三百多平,今天写的她的名字。
”他凑近一步,声音里满是轻蔑:“你呢?你入赘苏家三年,你送过她什么?哦,对了,
送了她三年的羞辱。”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苏家的亲戚们看着赵天宇,
眼神里全是巴结与赞赏,再看向陆沉渊时,鄙夷更甚。“天宇说得对!”三婶拍着手,
“我们晚晴,就该配天宇这样的青年才俊!某些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晚晴的指尖掐进了掌心,裙摆被她攥得起了褶皱。她看着陆沉渊,他依旧平静,
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那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仿佛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是苏晚晴的母亲,张秀兰。
她手里端着一杯殷红的红酒,脸上满是厌恶。她走到陆沉渊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整杯红酒,狠狠地泼在了陆沉渊的胸口。
甜腻的酒气混着冰凉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刺目的红色在他胸前晕开,
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玫瑰。“滚!”张秀兰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她指着大门,
像驱赶一条野狗,“我们苏家不欢迎你!你永远是我们苏家最大的污点!”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羞辱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只是刻薄,
而是撕破了脸的恨意。陆沉渊低下了头,看着胸前那片狼藉的酒渍。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包纸巾。他抽出一张,开始一点一点,
非常认真地擦拭着那片酒渍。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件脏衣服,
而是一件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擦完,他抬起头。他的目光再次穿过所有人,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晚晴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里面像是盛满了太多东西,
有哀伤,有自嘲,还有一丝外人看不懂的,深沉的疲惫。仿佛这三年的委屈与隐忍,
在这一刻,都通过这个眼神,尽数倾泻给了她一个人。苏晚晴的心脏,猛地被攥紧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瞬间——“吱呀——”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谈笑风生戛然而止。一排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统一,
气势凛人,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人们的心跳上。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空出一条通道。黑衣人分列两旁,
如同两堵冰冷的墙。最后,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正是云顶餐厅的那个总经理。
他此刻满脸恭敬,甚至是带着一丝惶恐,快步穿过人群,
径直走向全场唯一的目标——那个刚刚被泼了一身红酒,还在低头整理衣襟的男人。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第4章[跪下,迎接阁主]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音乐,交谈,杯盏碰撞,全都被抽空。人们的动作凝固,表情定格,
像一出被按了暂停键的荒诞戏剧。总经理穿过那条由恐惧和退缩自发让出的通道。
他的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低垂着,不敢看任何人。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身上还带着红酒狼狈印记的男人。
他在陆沉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双膝一软,
“咚”的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身后,那排黑衣人如同被按下的多米诺骨牌,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单膝跪地。
右手握拳捶击左胸,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整个宴会厅的入口。
“天辰阁江城分部,”总经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带着一丝颤抖的狂热,清晰无比,
“恭迎阁主!”恭迎阁主。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人手里的酒杯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没人去注意。有人张大了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气里弥漫着荒谬与恐惧混合的味道。赵天宇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碎裂成一片一片。他像个可笑的木偶,维持着刚才轻蔑的表情,眼神里却灌满了惊恐。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总经理,又看看那个他眼中的废物赘婿,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