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许念是傅谨言圈养的金丝雀,人尽皆知。三年后的今天,是他二十八岁的生日宴,
也是她等待审判的日子。傅谨言的新欢林晚晚,穿着一袭白裙,端着红酒,弱柳扶风地走来。
“许姐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三年照顾谨言。”话音未落,她手一歪,
整杯红酒泼向傅谨言最重要的合作方。傅谨言一把将林晚晚护在身后,厉声呵斥我:“许念!
你又在发什么疯!”林晚晚的眼泪摇摇欲坠:“谨言,不怪许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心疼地轻抚她的背,看我的眼神却满是厌恶。“跟王总道歉。”他命令道。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你还要我把话说第二遍?”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傅谨言,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他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别忘了,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正文】第1章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道歉。
”傅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他身后的林晚晚,靠在他怀里,
探出半张苍白的小脸。“谨言,算了,王总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的。
许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越是这么说,傅谨言的怒火就越是旺盛。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在挑战他的权威。“许念,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傅谨言的母亲,周佩兰,
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身珠光宝气。她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林晚晚。“晚晚,没吓着吧?
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然后,她转向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刻薄。“许念,
你还站着干什么?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给王总赔罪!”王总挺着啤酒肚,
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笑容油腻。“傅太太言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
傅总的女朋友,脾气确实大了点。”周佩兰立刻接话:“她算什么女朋友!
不过是仗着我们家谨言心善,赖着不走罢了!”这句话,她说的声音不小,
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听见。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做的。
”我一字一顿。“还敢狡辩!”傅谨言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非要逼我动手是不是?”“啊!
”林晚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晚晚!”傅谨言立刻松开我,
紧张地抱住她。“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林晚晚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谨言,别怪许姐姐了……我们走吧,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好,我们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傅谨言打横抱起林晚晚,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慌与温柔。他抱着她,从我身边走过,没有再看我一眼。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你真让我恶心。”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成了这场盛大宴会里,最狼狈、最可笑的丑角。我挺直了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晚风吹在脸上,很冷。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叔叔,是我。”“念念?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傅谨含那小子又欺负你了?”我沉默了片刻。“我想回家了。
”第2章我回到了那栋我和傅谨言“同居”的别墅。这里与其说是家,
不如说是一个装潢精美的牢笼。我刚换下那件可笑的礼服,手机就响了。是傅谨言的特助,
张航。“许**,傅总让我通知您,林**需要留院观察,
请您送一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到市中心医院。”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
不带任何私人感情。让我去给他的心上人送东西。这是何等的羞辱。“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打开了衣帽间。属于我的东西只有寥寥几件,而另一边,
挂满了傅谨言让人送来的、我从未穿过的大牌衣物。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我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的施舍。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染了血的男士衬衫。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傅谨言出了车祸,
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座里,血流不止。是我路过,发现了他。那时候,我的能力还很不稳定,
每一次使用都会耗费巨大的精力。我跪在车窗外,握着他冰冷的手,
拼尽全力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直到救护车赶到。事后,傅家来人道谢,问我想要什么报答。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苍白却英俊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开口。“我想要他。”我以为,
日久可以生情。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现在想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合上盒子,随便找了个袋子,装了几件林晚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驱车前往医院。病房在VIP楼层。我到的时候,周佩兰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傅谨言守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林晚晚的手。好一幅一家人和睦的画面。
我像一个多余的闯入者。我把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东西送到了。
”傅谨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蹙。“你可以走了。”周佩兰放下水果刀,站起身。
“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妖里妖气的,是想来医院勾引谁?
”她上下打量着我,满脸嫌恶。“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了晚晚的眼。”我没有和她争辩,
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林晚晚虚弱的问话。“谨言,你问过许姐姐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关于‘定心草’的事。
”傅谨言的身体猛地一僵。第3.章傅谨言快步追了出来,在走廊上拦住我。
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定心草,在你那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质问。定心草,是治疗林晚晚那种遗传性心脏病的特效药,
极其罕见。而我的家族,世代都是草药培育师。“是。”我平静地回答。“给我。
”他伸出手,理所当然地命令。“那是我母亲的救命药。”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你母亲?
”傅谨言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念,
你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明了。为了不给晚晚药,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我没有说谎。”“够了!”他粗暴地打断我,“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买。”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可以为了钱出卖一切的人。
“我不卖。”“许念!”他低吼一声,彻底被激怒,“你别得寸进尺!你别忘了,
你和你那个开破药铺的家族,是怎么在这座城市立足的!是我给你的!”他凑近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说出的话却淬了剧毒。“我能让你拥有一切,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药交出来。”“否则,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让你家的那间破店,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裸的威胁。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傅谨言不耐烦地接起。“说。”电话那头是张航。“傅总,查到了,
今晚在‘墨阁’有一场私人拍卖会,压轴的拍品,就是一株百年的定心草。
”傅谨言挂断电话。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重新看向我,
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姿态又回来了。“看来,我不用求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矜贵的傅氏总裁。“不过你放心,
你欠我的这笔账,我们换种方式慢慢算。”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我的手脚一片冰凉。墨阁。那是我的地盘。他要去我的地盘,
抢我母亲的救命药。我拿出手机,快速地发出一条信息。“叔叔,帮我准备钱,
今晚墨阁的拍卖会,我要去。”第4.章墨阁的拍卖会场,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能来到这里的,非富即贵。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像一滴混入海洋的水珠。傅谨言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志在必得。林晚晚没有来,
但他身边坐着周佩兰,正满脸兴奋地和他交谈着什么。定心草作为压轴拍品,
很快被呈了上来。它被放置在一个恒温的玻璃罩里,根茎粗壮,叶片青翠,
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起拍价,五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傅谨言就举起了牌子。
“一千万。”他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意在震慑全场。会场有片刻的安静,
一些原本有兴趣的人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一千一百万。”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傅谨言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再次举牌。“两千万。”他用钱砸出了一条路,
价格被迅速抬高。很快,场上只剩下他和另一位匿名的电话竞拍者。“五千万!
”傅谨言喊出了一个新高价,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和倨傲。拍卖师开始倒数。“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就在他即将落槌的瞬间。二楼一间VIP包厢的扩音器里,
传来一个清冷沉稳的男声。“一亿。”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傅谨言的脸瞬间黑了。他站起身,朝着二楼的方向怒喝:“谁?是谁敢跟我傅谨言抢东西?!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开口。“傅总,您息怒。
那是……那是墨阁主人的专属包厢。”傅谨言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了一半。墨阁的主人,
是整个京市最神秘的存在,无人敢轻易得罪。他脸色铁青地坐下,放弃了竞价。定心草,
被包厢里的神秘人拍走了。拍卖会结束,傅谨言怒气冲冲地离场。他在走廊的拐角处,
看到了我。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所有的怒火都有了宣泄口。他三两步冲过来,
一把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是你干的,对不对?”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故意找人过来,就是为了跟我作对!你宁愿让晚晚死,也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