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太阳烤得柏油路都在发烫,可他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夏泽川打车直奔周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飘出一阵阵笑声。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透过门缝,他看见两年来因为抑郁症不肯出门见人的周瑶瑶,此刻正笑靥如花地坐在沙发上。
而陈屿昂亲昵地坐在周颜夕身边,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姐,夏泽川是不是又找你告状了?他也就这点能耐,就会在你面前打报告。”
周瑶瑶骄纵地说,“你可不准心软护着他!”
陈屿昂温婉地开口:“瑶瑶,其实……夏泽川这两年照顾你,也挺不容易的。”
“他活该!”
周瑶瑶猛地提高音量,“当初要不是他缠着我姐,不让我姐去学校接我,我怎么会被仇家绑走虐待?!”
夏泽川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周颜夕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却始终一言不发,默认了周瑶瑶的话。
“姐”周瑶瑶话锋一转,“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离婚的事,让他滚出咱们家?”
周颜夕声音低沉:“瑶瑶,他没地方去。而且……”
周瑶瑶打断她,语气尖锐,“姐你不会是舍不得他吧?你看看屿昂哥,又帅又能干,甩他八百条街都不止!”
“瑶瑶。”周颜夕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先别惊动他,我另有安排。”
周瑶瑶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恶意:“他不走正好,我还有好多整他的点子,没来得及用呢。”
“别太过分。”周颜夕轻飘飘开口,却更像是纵容。
夏泽川踉跄着后退,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原来,他不仅被离婚了,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夏泽川走出集团大楼,看着穿梭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场戏看了两年,也该落幕了。
既然注定是局外人,那他便主动离场。
两年前,为了周颜夕,他跟家里彻底断了联系,还撂下狠话,说死也不会认爷爷从小为他定下的那门亲事。
如今,婚都离了,倒也正好。
回去,结那场早就该结的婚。
2
晚上周颜夕和周瑶瑶推门而入,按亮客厅灯,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