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烟圈，“对了，你叫什么？”

“林晚。”

“真名？”

“真名。”

王姐古怪地看我一眼，没再多问。

我知道她为什么那种表情——林晚这个名字，三年前在江城也算有点分量。

林氏千金的婚礼，当年占了江城晚报整整一个版面。

现在，版面女郎在酒吧端盘子。

真够讽刺的。

“夜色”是江城有名的销金窟，一瓶酒抵我一个月房租。

我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尽量低着头，怕遇见熟人。

怕什么来什么。

“哟，这不是林大**吗？”

油腻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后背一僵，缓缓转身。

卡座里坐着三男两女，说话的正是赵明。他搂着个网红脸女生，笑得一脸得意。

“还真来这儿上班了？”赵明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腿上，“白天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缺钱缺到这地步啊？”

旁边几个男人哄笑。

“赵少，这谁啊？”网红脸问。

“林晚，以前林氏集团的千金，顾景深的前妻。”赵明故意提高音量，“不过现在林家破产了，顾景深也不要她了，只能来这儿端盘子了。”

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眼神各异。

我攥紧托盘：“赵先生，需要点什么？”

“需要什么？”赵明跷着二郎腿，“这样，你把这些酒都喝了，一瓶我给你一万，怎么样？比白天条件好吧？”

桌上摆着五瓶洋酒，全是高度数。

“喝啊林晚，你爸不是等着钱救命吗？”赵明笑得猖狂。

我盯着那些酒瓶。

脑子里闪过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率监测仪滴滴的响声，还有医生那句“再不交费只能出院”。

我伸手去拿酒瓶。

“她不会喝。”

一只手突然从我身后伸过来，按住了酒瓶。

我愕然转头。

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顾景深。

我的前夫，现在应该正和沈清月烛光晚餐的顾景深，穿着一身“快跑外卖”的黄色骑手服，戴着安全帽，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卡座里瞬间安静。

赵明瞪大眼睛，看看顾景深，又看看我，突然爆笑出声。

“顾景深？你、你这是……在送外卖？”

顾景深没理他，低头看我：“下班了吗？”

“还、还没……”

“现在下班。”他拉起我就走。

“等等！”赵明站起来，“顾景深，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送外卖的，也敢在这儿逞英雄？”

顾景深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赵明被他看得一怵，但马上又挺起胸膛：“怎么，我说错了？谁不知道你被顾家赶出来了，现在穷得只能送外卖了？对了，你不是要跟沈清月订婚了吗？她知不知道你晚上还**送外卖啊？”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顾景深被顾家赶出来了？”

“怪不得穿这样……”

“听说他跟林晚离婚，就是因为林家倒了，他想攀沈家。结果现在自己也落魄了？”

“活该！”

顾景深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生疼。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赵明说：“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明挑衅。

顾景深突然笑了。

他平时很少笑，这一笑，反而让赵明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明，你爸上个月是不是刚接了城西那个**项目？”顾景深慢条斯理地问。

赵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那个项目的审批，好像卡在规划局了。”顾景深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巧了，规划局的李局，是我大学师兄。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项目情况？”

赵明脸都白了。

“顾、顾哥，我开玩笑的……”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忙，您忙……”

顾景深拉着我，畅通无阻地走出酒吧。

第三章他住地下室

晚风一吹，我清醒了几分。

甩开顾景深的手：“你怎么会在这儿？”

“送外卖。”顾景深指了指停在路边的电动车，车尾还绑着外卖箱。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夜色’？”

“接了个送到‘夜色’的订单。”顾景深看我一眼，“倒是你，林晚，你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