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孟斯昂把笔放在文件上，转身就走。

“站住！”傅羽茜回过神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指甲很长，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我不准！孟斯昂，我不准你离婚！你是我丈夫，你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

孟斯昂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的手上。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让傅羽茜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傅总，”他挣脱开，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叫我。过了今晚，我们就是陌生人。”

他说完，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书房。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傅羽茜崩溃的尖叫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孟斯昂回到主卧，拉开了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她的衣服，昂贵的高定，香水味浓得呛人。而他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被挤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拿出一个旧行李箱，把自己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去。然后是书架上的几本设计草图集，那是他大学时的宝贝，婚后被傅羽茜嫌弃占地方，塞在了床底。

他把草图集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进箱子。

最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枚素圈戒指。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当时傅羽茜说只是走个过场，没买钻戒。他戴了五年，手指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痕迹。

他把戒指放在梳妆台上，正对着傅羽茜的镜子。

那里，还放着她昂贵的珠宝盒。

做完这一切，孟斯昂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着它走出了卧室。

经过书房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走到玄关，换上那双穿了三年的旧球鞋。鞋柜里，他的鞋子只有这一双，其他的都被傅羽茜嫌弃“土气”，扔掉了。

他拿出那把别墅的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深夜的别墅区安静得可怕。孟斯昂站在别墅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房子。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正趴在桌上。

但他没有停留。

他拖着那只破旧的行李箱，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身后，是曾经囚禁他五年的金丝笼；前方，是未知却自由的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吐出一口浊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证据已收到，明天法庭见。】

孟斯昂回了一个字：【好。】

他加快了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坚定的节拍，将过去的一切，远远甩在了身后。

孟斯昂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时，已经过了零点。午夜的云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他没有打车，也没有叫车软件，只是拖着箱子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腿脚发酸，才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孟斯昂在货架前站了许久，最终只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打折的苏打饼干。收银台的年轻店员打着哈欠扫码，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一共十五块五。”

孟斯昂掏出手机，指纹支付。界面跳出余额提醒：2378.54元。这是他全部的可支配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