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民政局门口,林纾捏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指尖泛白。盛夏的阳光毒辣,
晒得柏油路都泛起一层热浪,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林纾,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难看。
”身旁,她刚刚晋升为前夫的陈睿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鄙夷,“三年了,
你除了做饭洗衣,还会干什么?离开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这个离婚证,是给你自由,
也是给你留的最后一丝体面。”陈睿身后,他的母亲张兰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尖酸刻薄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就是,我们陈睿年轻有为,有自己的公司,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孤女进门。赶紧滚,
别耽误我儿子找更好的。”林纾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这三年来,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遍。从新婚燕尔,到心如死灰。她曾以为,
只要自己足够顺从,足够体贴,就能捂热陈睿的心。她放弃了学业,收敛了所有锋芒,
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将那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换来的,
却是变本加厉的PUA和无尽的羞辱。“你做的菜太咸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妈说你几句怎么了?她是我妈,是长辈!”“你看看人家孟瑶,自己开了画室,
又漂亮又能干,你呢?整个一家庭怨妇。”孟瑶,陈睿的白月光,
也是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她看到陈睿手机里,
他给孟瑶的转账记录和那些“等我解决了林纾就娶你”的承诺时,她就知道,
一切都该结束了。她平静地提出了离婚。陈睿和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半秒后,
便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迫不及待。他们没要她退还彩礼,只求她快点签字滚蛋,
仿佛她是什么甩不掉的垃圾。此刻,看着他们那副嫌恶的嘴脸,林纾的心里,
竟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却难掩清丽的脸,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说完了吗?”陈睿一愣,
似乎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林纾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说完了,就两清了。
”林纾将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贝。“呵,装什么装?
”张兰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没了我们陈家,我看你明天就得去天桥底下要饭!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突兀地响起。是林纾的。她拿出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款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她默默地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喂,
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而沉稳的男声:“请问是林纾**吗?”“我是。
”“林**您好,我是周信,京华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受林正雄老先生生前所托,
特此通知您。”林正雄。听到这个名字,林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那是她外公的名字。
一个只存在于她童年模糊记忆里,威严又慈祥的老人。“林老先生已于上周病逝,
根据他留下的最新一份具备法律效应的遗嘱,在他确认您与陈睿先生的婚姻关系正式解除后,
您将成为他全部资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林纾**,从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
林氏集团旗下70%的股份,以及林老先生名下所有不动产、现金、古董、基金,
总计约……一千三百亿的资产,已全部归于您的名下。”律师的声音清晰、冷静,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纾的耳边炸开。一千三百亿?林纾握着手机的手,
猛地收紧。她早就知道外公家境优越,却从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足以撼动一国经济的程度。
当年,母亲为了嫁给一穷二白的父亲,与家族决裂。父母意外去世后,外公将她接回身边,
却始终对她心存芥蒂。他给了她最好的教育,却也给了她最严苛的管束。十八岁那年,
外公将她送出国,只说了一句话:“我林正雄的外孙女,绝不能是个只懂风花雪月的废物。
你出去,自己活一次。什么时候,你能不靠林家的光环,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什么时候再回来。”他给了她一笔足以让她衣食无忧的钱,却也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她遇到了陈睿。那时的陈睿,是学校里意气风发的学长,对她温柔备至。她以为,
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不为身外之物,只爱她这个人的良人。于是,她为他放弃学业,
为他回国,为他……隐姓埋名,做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妇。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她输得一败涂地。可外公,却用这样一种方式,给了她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林**?
您还在听吗?”律师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林纾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哽咽:“我在。”“好的,我们的人已经在民政局外等您,
车牌号是京A88888,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后续的交接事宜,
我们会当面向您汇报。”“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林纾转过身,
对上了陈睿和张兰探究的目光。“谁啊?神神秘秘的。”张兰撇撇嘴,
“不会是哪个野男人吧?呵,刚离婚就找好下家了,真是够可以的。”陈睿也皱着眉,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即便离婚了,这个女人也曾是他的所有物,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
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林纾,我劝你一句,别太天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玩玩你罢了,你还真以为能嫁入豪门?”他居高临下地“提醒”道。
林纾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又疏离,带着一丝她从未有过的嘲弄。“陈睿,
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陈睿一怔:“什么?”“我以为你爱的是我的人,
而你,自始至终爱的,都只是我的‘价值’。以前是年轻漂亮听话,能满足你的掌控欲。
现在,是你以为我一无所有了。”“你什么意思?”陈睿脸色一沉。林纾没有再回答他。
一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闪烁着沉厚光泽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车,径直来到林纾面前,
恭敬地鞠躬。“大**,我们来接您回家。”大**?回家?
陈睿和张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清那辆车的车标和那个“京A88888”的连号车牌时,
下巴更是惊得合不拢。劳斯莱斯幻影……这种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顶级豪车,
怎么会……林纾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她清冷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陈睿脸上。“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对我而言,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黑色的幻影平稳地驶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陈睿和张兰,在灼热的尾气中,面面相觑。
“儿……儿子……那……那是什么情况?”张兰结结巴巴地问。陈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劳斯莱斯?难道林纾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吗?
一个荒谬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窜入了他的脑海。2.劳斯莱斯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与车外燥热的世界隔绝开来。林纾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前一秒,
她还是个被夫家嫌弃、净身出户的弃妇。后一秒,她就成了千亿资产的继承人。
人生的大起大落,未免也太**了些。“大**,这是林老先生留给您的信,
还有这张黑金卡,是您的附属资产之一,没有额度上限。”身旁,
自称周信的律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和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林纾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封存完好的信。她颤抖着手拆开,熟悉的,带着风骨的字迹映入眼帘。“纾丫头,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不必为我难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当年狠心,怨我对你不管不顾。其实,我何尝不心疼你。
你是琳琅(林纾母亲的名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只是,
林家的财富,是荣耀,也是枷锁。我怕你被这泼天的富贵迷了眼,识人不清,
重蹈你母亲的覆辙。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你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个叫陈睿的小子,我派人查过。家境普通,野心不小,看上你,
大概也是看你单纯好控制。我本想阻止,但又想,这或许是你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一劫。
不摔个头破血流,你永远学不会看人。”“事实证明,你摔得很惨。但没关系,
外公给你留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从今往后,林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用这些钱,
买回你失去的尊严,买回你想要的人生。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再也无人敢欺你,辱你。
”“记住,你不是无枝可依的浮萍,你是林正雄的外孙女。你的身后,是整个林氏集团。
”信的末尾,字迹有些颤抖,仿佛能看到老人写下这些字时,那份深沉又笨拙的爱。
林纾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外公从未放弃过她。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
在为她铺就一条更宽阔、更坚实的未来之路。那三年的委曲求全,那三年的忍气吞声,
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出口。她不是输给了陈睿,她只是在完成外公给她设置的,
一场名为“成长”的试炼。如今,试炼结束,她毕业了。“周律师,”林纾收起信,
声音恢复了冷静,“林氏集团现在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周信见她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大**。林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综合性跨国集团,
业务涵盖地产、金融、科技、娱乐等多个领域。目前由几位元**同管理,但最大的决策权,
在您手里。”“另外,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
为您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君临天下’准备了一套顶层复式公寓,作为您暂时的居所。
您以前的衣物用品,是否需要派人去取?”林纾脑海中闪过陈睿和张兰那张嘴脸,
以及那个充满了压抑和争吵的“家”。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不必了,都扔了吧。
一件不留。”那些东西,连同那段不堪的过去,她都不想再看见。“好的。”周信点头,
“另外,您和陈睿先生的婚姻关系,我们这边也做了详细的调查。陈睿的公司‘睿诚科技’,
最近在竞争一个市政的智慧城市项目,但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一笔五千万的投资。
”“而且,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跟您离婚,是因为他的那位红颜知己,孟瑶**,
已经怀孕四周了。”“是吗?”林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怀孕四周。算算时间,
正是她为了陈睿的公司能顺利拿下项目,熬了几个通宵,为他整理标书、分析数据的时候。
而他,却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尽享温柔。真是讽刺。“我知道了。”林纾闭上眼,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周律师,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天使投资基金,专门扶持女性创业者。”“第二,
查一下‘睿诚科技’这次智慧城市项目的最大竞争对手是谁,我要以基金的名义,
给他们投资一个亿。”“第三,把孟瑶的资料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
”她不会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纾了。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陈睿,张兰,
孟瑶……这笔账,她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与此同时,
陈睿和张兰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进门,张兰就瘫坐在沙发上,
拍着大腿哀嚎:“我的天爷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纾那个小**,
她怎么就……她怎么就坐上劳斯莱斯了?”陈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地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京A88888”这个车牌。很快,
一条三年前的新闻跳了出来。【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雄先生购入全球**版劳斯莱斯幻影,
车牌号京A88888,价值过亿。】林氏集团!林正雄!陈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林纾的母亲,似乎就姓林。难道……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立刻又在网上搜索“林正雄家人”、“林氏集团继承人”等关键词。
但林家对家人的隐私保护得极好,网上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儿子,你想什么呢?
你快说句话啊!”张兰急得直跺脚。陈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兰:“妈,你记不记得,
林纾的母亲叫什么?”“她妈?谁管她妈叫什么?一个死人罢了。”张兰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再仔细想想!”陈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张兰被他吓了一跳,努力回忆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开口:“好像……好像叫什么……林琳琅?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怎么了?”林琳琅!陈睿立刻将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