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凌晨两点零七分,我站在主卧门外,手里握着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三天前我从她包里取出来配的,她还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
这三个月来她身上的香水味变了三次——从橙花到雪松,
现在是一种我查了才知道叫“冥府之路”的香。她说闺蜜送的,可沈薇只用祖马龙。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泛着冷白的光,那条匿名短信像手术刀一样划开现实:“陆先生,
你太太现在应该在卧室,和一个不是你的人一起。现在去,还来得及看现场。
”发信人:+852开头,香港号码。客厅没开灯,城市夜景从落地窗漫进来,
给家具镀上一层冰冷的蓝。我像个潜入自己家的贼,站在自己买的羊毛地毯上,
呼吸着自己付钱装的新风系统送来的空气。钥匙**锁孔的声音被寂静放大。转动的瞬间,
我突然希望——近乎虔诚地希望——门是反锁的。那样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你看,
是你多疑了。门开了。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像给一切罩了层滤镜。
顾言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海藻一样。她背对着门,肩胛骨随着身后男人的动作起伏,
皮肤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汗湿的光。那个男人我从未见过。年轻,背肌线条分明,
正埋在她颈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比喻。是真的耳鸣,
尖锐的蜂鸣声从颅骨内侧炸开,把其他声音都推远了。我该冲进去,该怒吼,
该把那个男人从我的床上拽下来——但我轻轻关上了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轻得像是怕打扰他们。走到厨房,我从酒柜拿出那瓶山崎18年——去年结婚纪念日她送的。
旋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灼烧着喉咙滑下去,我在等。等愤怒涌上来。
等那种被背叛的男人该有的暴怒。可我只觉得冷。从胃里开始冷,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机又震了。另一条信息:“陆先生,你妻子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策划离婚分你财产。
她咨询过三家律师事务所,最后选了擅长高净值客户离婚案的赵明远。
”附了张模糊的照片:顾言戴着墨镜,走进金融街某栋写字楼。我保存截图,
把酒瓶放回原处。瓶底和玻璃柜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三天后,
我订了香港丽思卡尔顿的维港套房,搂着她的肩说:“老婆,我们重新度个蜜月。
”她眼眶瞬间红了,靠在我肩上:“老公,你最近太累了,是该放松放松。”她不知道,
这场豪华旅行是我为她准备的第一个陷阱。当她以为我急性肠胃炎住院,
偷偷溜去铜锣湾见情人时,我正坐在对面茶餐厅,点了一份菠萝油,
看着她和那个年轻男人手牵手走进酒店。手机震动,**发来消息:“林澈,28岁,
独立策展人。他画廊下个月的展览资金缺口280万,您妻子正在通过多个账户分批转账。
”我放下手机,玻璃窗倒映出我的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原来真正的战场,
从来不在卧室里。第一章裂缝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点燃了戒掉三个月的烟。烟是晚上特意买的。打火机擦燃的瞬间,火苗颤动了一下,
像我的心跳。卧室里的声音隐约传来。顾言的声音——那个我听了七年,
在婚礼上说“我愿意”,在深夜里说“我爱你”,
在生病时带着哭腔说“老公我害怕”的声音——正发出我从未听过的、欢愉的**。
我猛吸一口烟,尼古丁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眩晕。烟灰掉在米白色真皮沙发上,
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这套沙发是她挑的,意大利品牌,等货等了四个月。
送货那天她开心得像孩子,光着脚在上面跳,说“我们要在这上面瘫一辈子”。一辈子。
真短。半小时后,卧室门开了。脚步声很轻,那个人在尽量不发出声音。我掐灭烟,
闪进厨房的阴影。透过磨砂玻璃门,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匆匆穿上外套。运动休闲装,
但剪裁和面料一眼就知道不便宜。他轻手轻脚走向玄关,在门口顿了顿,
回头朝卧室方向做了个飞吻手势。门轻轻合上。我在厨房站了很久,直到腿麻得发疼。
然后走到玄关,调出门口监控。男人在等电梯,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头发。
脸上带着餍足的笑,那种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笑。我截屏,发给陈默。我大学同学,
现在开一家商业调查公司。“查这个人。所有信息。天亮前。”发完信息,我推开卧室门。
顾言已经“睡着”了。侧躺,背对门,被子裹得很紧。
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和情欲的味道,混杂着她常用的沐浴露香气,
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调到最烫,蒸汽瞬间弥漫开来。
镜子里的脸模糊不清,我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突然一拳砸了上去。“砰——哗啦!
”镜子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几片扎进手背,
血混着热水流进下水道,晕开淡粉色的痕迹。大约三分钟后,顾言冲了进来。“陆凛?
怎么了?”她裹着浴袍,头发凌乱,脸上露出惊慌——演得恰到好处的惊慌。“没事,
”我看着镜子里四分五裂的自己,“手滑了。”她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上,
又快速扫过满地碎玻璃。有那么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什么东西——是愧疚?算计?
还是单纯被吓到?“我帮你包扎。”她转身去拿医药箱。浴袍带子松了,
露出锁骨上一个新鲜的吻痕,暗红色,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
她疼得皱眉。“陆凛,你弄疼我了。”“今天去哪了?”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和沈薇逛街啊,不是跟你说了吗?”她眨眨眼,无辜的样子演了七年,依然逼真。
沈薇确实是她的闺蜜,也是三个月前我埋下的眼线。下午沈薇发了她们在国贸的合照,
Exif信息显示拍摄时间是上午十点——那时顾言的信用卡在城南某情趣酒店有消费记录。
“买了什么?”“就……几件衣服。”她想抽回手,“陆凛,你到底怎么了?”我松开她,
从裤袋掏出手机,调出银行App的消费提醒页面,递到她面前。“情趣酒店。
也是和沈薇一起去的?”顾言的脸色瞬间苍白。时间仿佛静止了。花洒还在喷水,
蒸汽让一切都朦胧变形。我看着血色从她脸上褪去,看着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看着泪水在她眼眶里迅速积蓄——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滑落。她的反应,
简直像排练过一样。“陆凛,你听我解释……”她声音哽咽,“那是沈薇用的我的卡,
她和她男朋友……”“沈薇上周刚分手,”我打断她,“而且她从来不用‘冥府之路’。
”顾言僵住了。我转身离开浴室。没有争吵,没有质问。这种时候,
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那一夜我睡在书房。凌晨四点,陈默的信息来了。林澈,
28岁,伦敦大学金史密斯学院艺术管理硕士。小镇出身,父母是中学教师。回国三年,
混迹艺术圈,开了一家叫“澈”的画廊。
朋友圈全是和名流、艺术家的合影——一看就是那种拼了命想往上流圈子挤的人。
附件里有十七张照片。顾言和林澈在画廊开幕酒会上接吻,在胡同咖啡馆里牵手,
在酒店门口拥抱。时间跨度正好三个月。最后一条信息:“陆总,需要深入调查吗?
包括通讯记录、财务往来、社会关系。”我回复:“继续。重点查资金流向。”关掉手机,
**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阴影。公司正在筹备B轮融资,
Pre-money估值已经谈到8亿。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离婚,
财产分割会直接影响股权结构,投资人可能会重新评估风险。顾言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敢这么肆无忌惮。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了。我们结婚第三年,她辞去画廊的工作,
说想专心打理家庭。我给了她一张信用卡副卡,额度一百万。她说:“老公,
我会帮你守好这个家。”我当时很感动。现在想来,我只顾着在外面打江山,
却忘了这个家也需要守。而我交给她的,是一把可以捅向我的刀。第二章布局天亮时,
我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牛油果沙拉,
还有她最喜欢的燕麦拿铁——燕麦奶要CalifiaFarms的,
咖啡豆要巴拿马瑰夏,温度要65度。七年婚姻,我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就像她知道我的软肋。顾言穿着真丝睡衣下楼时,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陆凛,
我们谈谈。”她在我对面坐下,没碰那杯精心调制的拿铁。“先吃饭。”我把餐盘推过去。
“昨天的事……”“昨天什么事?”我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你是指你陪沈薇逛了一天街的事?”她愣住了。我切着培根,
刀叉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了,下周我要去香港见投资人,大概五天。
你要不要一起去?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你一直说想再看。”顾言的眼神变得警惕。
她在评估:是试探?还是真心?“公司不忙吗?”她小心翼翼。“再忙也要陪老婆。
”我微笑,那是我谈投资时用的笑容——温和但不容置疑,
“还是说……你已经有别的安排了?”“没有!”她回答得太快,“我当然想去。
只是……画廊那边有个慈善拍卖,我是委员……”“推掉。”我语气温柔,但没留余地,
“我们好久没有二人世界了。”她低下头,小口啜饮拿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跟林澈解释,怎么在五天的监控下不露馅,怎么继续这场游戏。
而我,已经开始布我的局。去香港前一天,我约了赵律师。他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也是国内顶尖的婚姻家事律师。“陆总,情况不乐观。”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根据你们的婚前协议,如果和平离婚,顾女士可以分得婚后共同财产的30%,
加上您公司5%的股权。这部分估值,按现在的融资进度,大概在四千五百万左右。
”“但如果能证明她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他顿了顿,“比如出轨,
这个比例可以降到15%,股权也可以保住。”“证据够吗?
”赵律师打开文件夹:“目前的照片和消费记录是间接证据。法庭上,
对方律师完全可以辩称是‘亲密朋友’。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亲密照片、视频,
或者对方承认的录音。”我点头:“给我两周。”“还有一件事,”赵律师压低声音,
“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查到,顾女士最近三个月有大额资金转出。累计约两百四十万,
通过六个不同账户,最终汇入一个叫‘澈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法人代表,
就是林澈。”果然。不仅仅是感情背叛,还有财产转移。“能追回吗?
”“如果能证明这是未经您同意的单方面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起诉追回。但前提是,
”赵律师看着我,“我们能证明她和林澈的不正当关系。”离开律师事务所时,
北京下起了雨。深秋的雨又冷又密,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整个世界。我开车到亮马河边,
坐在车里看雨。七年前也是在这里,我向顾言求婚。那天我刚刚拿到天使轮投资——五百万,
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跪在河边,戒指是周大福的素圈,不到一万块。她说她愿意。
她说她相信我会成功。后来我真的成功了。公司从五个人到五百人,估值从五百万到八个亿。
我们搬进朝阳公园边的大平层,她不用工作,每天的生活是瑜伽、Brunch、下午茶。
我以为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原来不是。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微信:“老公,行李收拾好啦。
香港天气怎么样?要带厚衣服吗?”配图是摊开的行李箱,我的衬衫被她叠成标准的长方形,
像奢侈品店的陈列。我回复:“你决定就好。爱你。”按下发送键时,
我看着屏幕上“爱你”两个字,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降下车窗,冷雨打在脸上,
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这场戏,我们都演得太投入了。投入到差点忘了,这原本该是真的。
第三章陷阱香港之行是我精心设计的陷阱。我订了丽思卡尔顿的维港套房,每晚一万二。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得像假的。顾言站在窗前,发出小小的惊叹声。“喜欢吗?
”我从背后抱住她。“太美了。”她靠在我怀里,“老公,谢谢你。”第一天,
我带她去海港城。爱马仕的Birkin,香奈儿的外套,卡地亚的钉子手镯——她要什么,
我买什么。她挽着我的手,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配文都是“和先生的甜蜜时光”。晚上回到酒店,她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老公,
你真好。”我没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香港吗?住重庆大厦,
房间小得箱子都打不开。”她身体僵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只是觉得,”我转身,
捧起她的脸,“时间过得真快。言言,你后悔嫁给我吗?”“当然不后悔!
”她回答得又快又急,像背好的台词,“你是我最好的选择,一直都是。
”可她的眼睛在躲闪。瞳孔微微颤动,那是人说谎时的生理反应。第二天上午,
我安排了“意外”。在和潜在投资人见面时,我假装急性肠胃炎发作,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对方连忙叫了救护车,我被送往养和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你回酒店休息吧,”我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我这里有护士。
”顾言犹豫了:“我陪你……”“真的不用。”我握了握她的手,“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反而让我担心。回去睡一觉,明天来接我出院就好。”她离开时,一步三回头。但我知道,
一出医院大门,她就会立刻联系林澈。我拔掉手上的留置针——针头根本没扎进血管,
只是贴在皮肤上。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便装,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从消防通道离开。
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前面那辆红色特斯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没多问。顾言果然没回酒店。她的车拐进铜锣湾,
停在一家叫“ElephantGrounds”的咖啡馆门口。林澈已经在等她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对面街角的星巴克,点了一杯美式。透过玻璃窗,
看见他们一见面就拥吻——不是轻轻一碰,是深吻,林澈的手**她的头发里。二十分钟后,
他们手牵手走进旁边一家精品酒店。我抬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zoomin,
再zoomin。画面有些晃动,但足够清晰:顾言的脸,林澈搂在她腰上的手,
他们走进酒店旋转门的背影。录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App——陈默团队开发的追踪软件。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酒店内移动,
最终停在一个房间位置。顾言身上有我送她的项链,吊坠里嵌了微型定位器。
去年她说项链丢了,我托人在巴黎重新订制了一条。她不知道,新的这条多了点小功能。
我在星巴克坐了四个小时。喝了三杯美式,去了两次洗手间,回复了八封工作邮件。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霓虹灯次第亮起。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他们从酒店出来。
顾言脸上泛着红晕,林澈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容,
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了。我拍下最后几张照片,打车回医院。重新躺回病床,
把留置针插好——这次是真的扎进去了。凌晨一点,顾言回来了。身上是酒店沐浴露的香味,
但掩盖不住情欲的气息。“你怎么还没睡?”她轻声问,坐在床边。“睡不着。
”我看着天花板,“投资人那边出了点问题,可能要提前回去。
”她的脸在昏暗光线里看不真切,但我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绷紧。“这么突然?
我们才来两天……”“公司的事更重要,不是吗?”我转头看她,“还是说,你舍不得香港?
”“当然不是……”她低下头,“我只是想多陪你几天。”演技真好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我几乎要相信了。第三天,我们提前返程。飞机上,顾言一直心神不宁,频繁查看手机。
我假装睡觉,余光瞥见她删除了和林澈的所有聊天记录——她不知道,
她手机里安装了镜像软件,每一句对话都同步到了我的云端。落地北京,打开手机,
陈默的新消息跳出来:“林澈的画廊下个月要办日本艺术家村上隆的版画展,
押金、保险、运输费用加起来缺口280万。顾女士最近在通过多个账户筹钱,
已经转了160万,还剩120万。”配图是林澈工作室的财务报表,
还有他和几个投资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其中一条写着:“放心,陆太太答应帮我搞定。
她老公有钱,又宠她,三百万不算什么。”我收起手机,看向身旁的顾言。
她正靠着舷窗睡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此刻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到家后,我联系了做网络安全的老同学,
在家庭网络里做了点手脚。我知道这游走在法律边缘,但我已经不在乎了。一周后,
我“偶然”发现了顾言藏在衣帽间首饰盒夹层里的备用手机。iPhoneSE,
很老的型号,屏幕都有裂痕了。解锁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倒是不避讳。
里面的内容让我反胃。露骨的对话,不堪入目的照片,还有他们详细的计划。
林澈在语音消息里说:“你老公的公司马上要B轮了,这时候离婚,你能分到不少股权。
到时候转手一卖,咱们下半辈子就财务自由了。”顾言回复:“我怕他不同意。陆凛很精明,
没那么好对付。”“那就让他不得不同意。找点他的把柄,比如……税务问题?
或者男女关系?你在他公司安排个人,收集点材料……”原来他们不仅要钱,还要毁了我。
那天晚上,我喝光了酒柜里半瓶麦卡伦25年。酒精灼烧着胃,但浇不灭心里的火。
我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顾言,第一次产生了危险的念头。如果她消失了就好了。
如果他们都消失了,我的世界就清净了。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走到阳台,
深秋的夜风很冷,吹散了醉意。不,我不能变成那样的人。仇恨不应该让我堕落成罪犯。
我要用合法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但首先,我需要更专业的帮助。
第四章专业团队第二天上午,我约了三个会。第一个是赵律师介绍的私人调查团队。
负责人姓王,退役刑警,开一家商务咨询公司——其实就是合法范围内的调查机构。“陆总,
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王队四十多岁,寸头,眼神锐利,“从法律角度,
我们需要两类证据:一是证明不正当关系的,二是证明财产转移的。
前者需要视听资料或对方自认,后者需要完整的资金流水。”“能做到吗?”“可以,
但有边界。”他打开笔记本,“我们不会安装窃听器,不会破解密码,
不会采用任何可能违法的技术手段。
但我们擅长分析行为模式、追踪**息、通过合法渠道获取资料。
画廊的工商信息、税务记录、关联交易4.顾言近期大额消费的资金溯源“这些需要时间,
大概两周出初步报告。”“钱不是问题。”我说。第二个会是心理咨询师。朋友推荐的,
专攻婚姻关系和创伤修复。“我不是来修复的。”我开门见山,“我想知道,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从相爱变成算计。以及,我现在的心态是否正常。”咨询师姓李,
四十多岁女性,说话声音很温和。“陆先生,出轨往往是结果,不是原因。
在长期的婚姻关系里,如果一方感到情感忽视、价值贬低、连接断裂,
就可能在婚姻外寻求补偿。”“所以是我的错?”“我没有这么说。”她递给我一杯水,
“婚姻是两个人的舞蹈。您可能忙于事业忽略了伴侣的情感需求,
她可能用错误的方式表达不满。但现在追究对错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您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
”“我想报复。”我坦诚。“理解。但报复带来的**是短暂的,之后往往是更深的空虚。
我建议您在计划的同时,也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愤怒和仇恨会消耗一个人。”我离开时,
她送我到门口:“陆先生,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对方,而是在废墟上重建自己的生活。
”第三个会最隐秘。在国贸三期的一家日料店包间,我等来了一个叫“老吴”的人。
他是赵律师介绍的“特殊顾问”,专门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问题。“陆总,
听说您遇到点麻烦?”老吴五十多岁,相貌普通,属于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简单说了情况。“您想做到什么程度?”“合法范围内,最大限度保护我的财产。以及,
”我顿了顿,“如果可能,让对方也付出代价。”老吴笑了:“明白。我这边有几个建议,
您听听看。”他说的“建议”游走在法律边缘: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接触林澈,
假装要投资他的画廊,
安排人在艺术圈散播林澈的负面消息;甚至可以考虑举报他画廊的税务问题——这是合法的,
只要证据确凿。“但我要提醒您,”老吴正色道,“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这些操作都有风险,可能会被反噬。”“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说。组建好团队,
计划正式开始。第一步是切断他们的资金链。我让老吴安排人,
以香港某艺术基金的名义联系林澈,表示对他的画廊感兴趣,愿意投资五百万。
林澈果然上钩,提供了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财务数据——里面有不少水分。与此同时,
王队的调查报告出来了。
林澈的画廊确实有税务问题:过去两年通过虚开发票、阴阳合同等方式,偷逃税款约八十万。
证据链完整,举报材料已经准备好。但赵律师建议:“先别急着举报。等离婚协议签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