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理得地进行研究,他对我而言只是银行账单上的户主姓名。
现在,他要离婚了。
我看了看实验室墙上的资金预警通知,又看了看屏幕上跳跃的神经再生因子数据。
二期实验需要的费用远超预期。
既然这场婚姻是交易,那离婚也该是。
我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可以。我需要2000万美元。】
回复几乎是秒到:【成交。】
我刚松了一口气,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那个我几乎从不联系的名字——理查德·范斯。
电话一接通,理查德那伪装的儒雅便被撕得粉碎,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这个废物!联姻才一年就被踢出局!皮尔斯家是不是已经通知你了?!”
我甚至来不及回答,理查德冰冷而恶毒的声音便判下了我的“死刑”。
理查德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你和你那个去世的妈一样,都是赔钱货!”
提到母亲,我的手指收紧。
“我警告你,从今天起,范斯家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静静地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手机再次响起,银行短信:账户已被冻结。
很好。一边是空口承诺的2000万,一边是被彻底断绝的后路。
现在我只能赌这位急着奔向白月光的“丈夫”会兑现承诺。
我重新打开实验记录,继续标注数据。为了这个实验目标,我可以和任何人做交易。
手机又响了:
【下周五上午十点,曼哈顿民事法院。钱会在离婚手续完成后到账。】
我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微扬。
我输入信息发送:
【收到。祝你追到心仪的女孩。】
范斯家族切断了我所有的生活费,银行账户余额只剩下几百美元。
他在电话里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看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提醒。
心里想着必须尽快拿到离婚补偿款,否则连下个月实验室的房租都付不起。
国外联邦理工学院的邀请函还躺在桌上,他们希望我明年春天能加入神经科学研究项目。
但没有资金支持,一切都是泡影。
今天必须去大使馆办理学术交流签证,为将来做准备。
领事馆坐落在第五大道,建筑古典优雅,在阳光中显得十分浪漫。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队伍已经排得很长。
站在队伍中等待时,我注意到前面有个特别显眼的男人。
他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面料看起来是高定。
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轮廓深邃立体,是那种会让女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类型。
整个人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强大气场,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权力的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