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脑子里只有这种事吗？”丈夫突然大吼，“你知道我每天上班多辛苦吗？
我不求你能帮我什么，我只想你能理解我。”我怔怔地抬头，
“我知道你辛苦……”“你知道就不会跟我提要求。”他推开我，“我要上班，
没时间陪你玩这些。”他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子，东西掉了一地，花瓶摔碎了。
茫然地坐在镜子前，我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扯出一抹苦笑。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早点回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特地买了这套红裙子，
他以前最喜欢我穿红色裙子。“这衣服很衬你，很美，跟结婚前一样美。
镜子里周沉捧起我的头发，我身体轻颤，眼睛死死盯着镜子。“我哥真不懂得珍惜，
这么漂亮的嫂子他还有心思上班。”他贴近我的脸颊，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我，
我感觉他的目光快要将我灼伤，脸红得滚烫。我猛地推开他，他不是周奇，
有某一刻我竟希望他是。“你走。”他转身前看了我一眼，走到门口又回头，“其实，
你喜欢的对吗？”他走了，我坐在镜子前，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坏女人。
”对着镜子骂了自己一句，我发狠地抓起镜子想把它砸了。“妈妈。
”软糯糯的声音唤回我的意识，我茫然地回头，看到三岁的女儿坐着小滑板车进来。那一刻，
我的眼泪像失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下坠。把镜子放好，我跑向正朝我走来的女儿，
将她抱到床上。“等妈妈收拾好你再下来。”女儿那双小小的手贴着我的脸，“妈妈不哭。
”我蓦地转过头，擦拭着掉得更厉害的眼泪，“好，妈妈不哭。”收拾好房间，
又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就看到周沉扒着门框问女儿，“欣欣，还想不想去游乐园玩？”“玩，
要玩。”欣欣从床上滑下来，直窜到周沉面前。他说他答应欣欣要带她去游乐园玩，
看着欣欣开心的样子我不忍拒绝。“我一个人带欣欣去也行。”“妈妈去，要和妈妈一起去。
”最后我答应他们一起去，想换衣服，他们也不让我换，说是好看。2从早上玩到下午，
欣欣几乎把所有她能玩的项目都玩了。时间到了下午四点，
我心里还想着跟周奇过纪念日的事情。“走吧。”周沉看出我的心不在焉，
哄好还想继续玩的欣欣，直接把我送到周奇公司门口。车刚停，就看到周奇坐上车走了。
周沉直接跟上去，周奇在一个高档小区下了车。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进去，
保安还和他打招呼。而我连他这里有房子都不知道。不到半小时他搂着一个女人出门，
去了商场又回来，这一次进去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我不想再等，让周沉开车回家。
回到家给女儿做饭，喂她吃饭，给她洗澡，直到把她哄睡着。我感觉自己就跟行尸走肉般，
走出女儿房间，我疲倦地靠在门上，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吃饭。”周沉把我拉到饭桌旁，
看着一桌子的菜，我眼睛又红了。“我不是周奇，你别在我面前哭。我心疼你，可你想要的，
能心疼你的人却不是我。”我没有说话，默默吃饭。我不想哭，有时是忍不住。
我不会在周奇面前哭，因为他不会心疼，他只会觉得烦。“多吃点，瘦得跟鬼一样。
”我不知道周沉发什么疯，突然说话这么冷漠。而且我不瘦。3周奇回来时，
我们正好在收拾餐桌，他问周沉，“你房子什么时候装修好？”周沉：“十天左右。
”这一夜，我和周奇没有任何交流，背对着背，同床异梦。第二天一早被周奇吵醒。
他站在床边，“黎唐，你没做早餐？”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精神恍惚，“周奇，
我好像发烧了。”他愣了愣，给我测了一**温，三十八度。“低烧。我把女儿抱去我妈那，
别传染给她。”走之前他说了句，“多喝水。”我怔怔地坐着，看着女儿跟我告别，
周奇一脸不耐地把她抱走。他以前不这样。我们谈恋爱时，我只是咳几声，
他都要拉我去医院。有一次半夜发烧，他一整夜没睡，又是给我擦身体又是喂我喝水。
等到我退烧了，他又急急忙忙赶去上班。那时候我们刚毕业不久，
都努力地想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工资不多却忙得要死，他为了争取机会，经常加班熬夜。
可只要节日或是纪念日，他都会请假。他说今天请假最多他多加几次班，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桌上有早餐，还有药，你吃了再休息。”周沉靠在门口，
“不舒服的话就打电话……让我哥回来。”4我晕晕沉沉地睡了很久，
下午醒来周奇在收拾行李，他说要去出差。他走后，我打了个电话。如我所料，他在骗我。
他们公司除非紧急项目不会星期五出差。我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今天去接欣欣回家，
把她哄睡后我进了书房。自从生完孩子，书房一般只有周奇在用。还没生欣欣之前，
我偶尔会在家里用电脑办公，他工作时也喜欢让我陪他一起。怀欣欣五个月我就辞职，
一方面身体不好无法承受工作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他信誓旦旦地说养我。
当我在电脑上看到他的聊天记录时，我真的忍不住。那天知道他没有出差，到找**，
到收到照片视频，我都没有哭。此时此刻，我却没有忍住。一边哭，一边将证据拍下来。
“你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可以帮你。”周沉将我堵在书房门口，霸道地不让我走。“周沉，
我自己可以。”我推开他，“你是他弟弟。”他将我箍在身前，清澈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你可以信任我。”吓得我跑回房间锁上门。周奇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我刚把最后一箱东西寄回我妈家。“家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我正在做饭，
他在客厅走了一圈，突然说道。“欣欣的那些玩具呢？”“玩具。”欣欣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坏，丢。”周奇笑了笑，突然走到我身后抱住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生二胎，
她想抱孙子了。”“那让欣欣回去陪她两天。”他松开手，声音有点冷淡，
“你知道我妈的意思。”我回过头，看到他微皱的眉，突然笑了，“什么意思？生男孩吗？
”“你笑什么？”他沉下脸，“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呢？你也想生男孩？
”我边盛饭边问，“你还记得欣欣出生时你说什么吗？”他沉默了。5我怀欣欣怀得很辛苦，
身体不好，加上妊娠反应严重，时常很崩溃。周奇那时对我很好，下班没有应酬就会回家，
家里的一应大小事也都是他做。白天我妈照顾，晚上是他。我经常半夜睡不着，
他也几乎没睡，给我揉腿，**。生欣欣时差点难产，从产房出来时，他就抱着我说，
“我们再也不生了，老婆。我害怕。”那个时候我还安慰他说没事。他都忘了吗？
周沉抱着欣欣坐下，“哥，你和嫂子吵架了？”周奇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周沉：“妈催你们生二胎？你当时不是说只要欣欣吗？”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让周奇脸色都变了。“嫂子当时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还说以后有孩子也危险。
”周奇：“都养了三年，能有什么事。”我端着汤顿在原地，周沉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接过我手里的汤。“要是再生个女孩子呢？”周沉嗤了一声，“哥，
生男生女又不是女人决定的。”“你闭嘴。”我没接话，我怕我一出口会忍不住骂他。
虽然做好离开的准备，但我想过给他机会。谁没有个打盹的时候，或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或许是因为我在家太久，没办法给他该有的情绪价值，和他没有共同话题，他才会找别人。
如果……我为他找了很多借口，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那时候有多幸福，
现在就有多失望。爱原来真的会消失。晚上他要碰我，我说了句，“我不想生。
”他看了我很久，转过身背着我睡。6“你进过我书房？”“那天我跟你说了，
我拿欣欣的资料。”我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陪欣欣搭积木。“你还看到什么？
”他还是走到我面前。我没有抬头，“你想我看到什么？”积木倒了，欣欣咯咯地笑，
还拉着我的手一起鼓掌。我对着她笑，抬起头对周奇说，“周奇，我们离婚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没想过离婚。”我笑了。
没想过离婚？那他把我置于何地？他说会给我一个交代就走了。什么交代？我已经不期待。
没有等到他回家，我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收起来。半夜，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一进门就抱住我，呜呜呜地大哭。连欣欣也被吵醒。我不想管他，他却抱住我不肯放，
“黎唐，我爱你，我不想跟你离婚。”“我们大学就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八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那你为什么要出轨？”我终于问出我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我不知道。当时我就觉得她很懂我，她理解我，在她那里我不用多优秀和成功，
她都会用那种崇拜和温柔的目光看着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吞吞吐吐，
好一会才说，“欣欣八个月大的时候。”我一听，就明白他为何欲言又止。我笑了。
那时候欣欣断奶，我跟他提上班的事。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他说我不相信他，
不相信他有能力养我和孩子。那段时间，他的工作遇到一些问题，
原本板上钉钉的升职也成了泡影。可我想上班，只是因为欣欣刚好断奶，
我妈妈又答应帮我照顾她，我觉得是我回归职场的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他最郁郁不得志的时期，我虽说分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在孩子身上，
可我对他的关心从未缺席。她懂他，她理解他，她不给他压力，我又何尝给过他压力。
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家里，不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冲吗？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他每次聊起工作的事，我宽慰他的那些话，
最后都会换来他的一句“你不懂”吧？我说，“明天，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7我不想占他便宜，离婚协议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写的。一人一套房子，
车是他婚前买的，存款20万一人10万。“这个房子我想要，我已经找人估好价160万，
再加上20万的存款全给你，一共180万。”“你有钱给我吗？”他的工资我知道，
他每个月都是留的生活费，剩下的固定打进家庭账户。他眼神闪烁，“我可以去贷款。
”我对他的话不是很相信，不过他都能再买一套房子，存款应该也有不少吧。“260万。
”我觉得我们像在谈生意，“如果想让我不要房子的话。”他蹙眉看着我，我笑了笑，
“你知道原配是可以起诉第三者拿回你赠予她的钱吧？”我不提这个，
只是不想把我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点情义也消磨掉。“你一定要这样吗？她怀孕已经很辛苦，
你能不能大方一点？”“如果我不大方的话，现在就应该是起诉，查你的银行账户，流水。
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收入是我不知道的吧？到时我应该能分到更多。”我扯着嘴角浅笑，
看着他逐渐变黑的脸，心就跟被针扎一样疼。曾经不分彼此的两人，现在为了钱剑拔弩张，
真的很可笑。我在心里嘲笑自己，黎唐，你怎么也变成这么世俗的人？他终于妥协，
我们在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当天就申请离婚。一个月后，
拿到离婚证的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突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三年零两个月二十天，
我们的婚姻结束了。我曾经以为会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从我身边走过，
迫不及待地去迎接他新的人生。我站在原地。阳光很刺眼，我需要闭着眼睛，再慢慢地睁开，
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8第二天，我妈亲自过来接我回家。一开始寄东西回去，
我撒谎跟我妈说家里要装修。后来越寄越多，在她的逼问下，我只能说实话。我们走的时候，
婆婆也来了。她舍不得欣欣。没有结婚前，我认为我和周奇婚后最大的问题会是婆媳关系。
没想到，反而是我以为最不可能导致我们分开的因素最终让我们分开。
这大概就是世事无常吧！回到老家，我找了一个相对轻松，不需要经常加班的工作。
我想多点时间陪伴女儿和妈妈。女儿很乖，除了一开始找了几天爸爸之外，就没有再找过。
白天妈妈带她，晚上我自己带。我没想到周奇会给我打电话，在我回老家三个月后。
凌晨两点，我被电话吵醒。“黎唐，你在哪？我好想你。”当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时，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还是会痛。哪怕这几个月装得很无所谓，可那毕竟是八年的感情。
“黎唐，黎唐。”“周奇，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别再来打扰我。更别像现在这样，
半夜给我打电话，很不礼貌。”我直接挂断电话，因为我怕我再不挂，我会心软，会舍不得。
我不敢哭，也睡不着，从两点坐到天亮，假装没事照常上班。9过了两个月，
周奇的妈来看欣欣，住了一个星期。临走时，她忍不住对我说，“黎唐，
你回去看看他好不好？”“他最近真的很不好过。”一个月后，周沉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要不过来一趟，我哥住院，很严重。”我还是心软。到医院时，周奇刚转到普通病房。
他是严重酒精中毒，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抢救过后医生建议必须住院观察，
等到各项指标正常再出院。“现在虽然清醒，但他这两天有些事情记不清，
医生说会慢慢恢复。还有行动迟缓等问题，不能过早下床活动，需要有人陪伴在侧。
”周沉：“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感觉他有轻生的念头，只有你能劝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望着床上憔悴不堪，一下子像老了十岁的周奇，我忍不住心疼。
离婚后，他和朱容还是住在原来的小区，那时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一次周奇出差，
回来却发现她不在家，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小区的监控查到她两天前出去就再没回来。
他准备报警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在一个出租屋里找到她，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