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筝头皮发麻。
她后悔了。
后悔没换防窥膜。
此时,汽车行入一段施工道路,漆黑一片。
南筝思索如何解释时,熟悉的冷木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着她。
是陆臣洲凑了过来。
他的眼瞳很黑,浓密的睫毛垂直投在眼睑,落下一片暗影,殷红的唇瓣勾着笑,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漂亮得不像真人。
惊悚感再度传来。
南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躲,可躲无可躲。
陆臣洲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垂眸望着他的女孩。
驼色风衣之下,她只穿了一件修身的连衣裙,露出了胸口一片瓷白的皮肤,还能隐隐看到他昨夜留下来的指痕。
好漂亮。
好想亲。
他凑过去,哑着声:“还没在车上试过。”
这句话被开车的裴煜听到了。
他掀眸,看向了中央后视镜,疑惑问道,“小舅爷,您要试什么?”
“……试着通关。”南筝一边拂开腰间陆臣洲的手,一边回道,“消消乐有一关我卡了三天没过去,想请小舅爷帮忙闯通关。”
裴煜皱眉,“这点小事,你别麻烦小舅爷。”
“没关系的。”陆臣洲淡淡开口,灼热的掌心绕到了南筝身后,毫无阻隔地贴着她的细腰,语气却如同一位耐心的长辈。
裴煜有些惊讶。
今天小舅爷脾气怎么这么好?
旋即想到了娃娃亲一事,只当是爱情的力量,也没再多想,专心开车。
殊不见,陆臣洲变本加厉,把玩着他妻子的手指,同她十指相扣。
南筝要疯了。
她怕陆三爷的权势,也怕2000万泡汤。
直到裴煜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一闪而过“若若”二字,被南筝看到,她主动道,“阿煜,你先去接电话吧。”
裴煜犹豫,见陆臣洲点了头,才下车按下接听键。
车里只剩下二人。
南筝这才躲到了一旁,声音有些颤,“陆臣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是质问,可声音软乎乎的,像是撒娇。
“知道。”陆臣洲笑,“做小三。”
南筝:“……”
陆臣洲的脸部线条锐角偏多,凌厉冷硬,但偏偏笑起来唇角上扬,露出了侧边一颗虎牙,透着干净的少年气,这才导致南筝错把他当成了不想努力的男大。
就如同此时,笑得蛊人。
看得南筝有点迷糊。
陆臣洲抬手,解开了她的发绳,莹白的颈间缠绕着墨色的发丝,越发勾人。
看得他喉结一滚,吻了上去。
南筝的脸涨得通红,在她快呼吸不上来时,陆臣洲才松开她,沉重的呼吸贴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哑问道:
“所以,宝宝,你备注的18是什么意思,是年纪,还是尺寸——”
“没那么小。”
四个字一出口,空气更加安静。
眼看着陆臣洲眸色阴沉,南筝连忙解释,“我是说,他年纪没那么小。”
“回他。”
“什么?”
“现在你就回他消息,我看着。”
说来也巧,“电竞奶狗”刚好打来了语音电话。
陆臣洲先一步拿过手机,按了接通。
听筒里,薄荷般的少年音响起:
“姐姐,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顶着陆臣洲男鬼似的目光,南筝硬着头皮回:“如想。”
“什么意思?”
“就是,七日不见如隔一周。”
少年撒娇,“最近准备比赛,一直在封闭集训,好累啊。”
“别累。”
“我最近都累得发烧了呢。”
“那你可真是一个小沸物呀。”
“……”
少年沉默一秒,嘟起嘴道:“姐姐,我在点外卖,好难选,好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这么难?是没挑到心仪的骑手吗?”
“……”
这明显是聊崩了。
察觉到少年要生气了,南筝飞快道:“老弟,先这样吧,姐手机快没油了!你多喝水,早点睡哈!”
电话挂断。
南筝看了眼陆臣洲,却见他脸色更差了。
“所以,你之前也会让我多喝水,早点睡,也是敷衍我的?”
“……”
糟糕,被发现了。
陆臣洲压下眉眼。
他很不高兴,但他不会对主人发脾气。
他拿出了一块手表,戴在了南筝的腕上,冰凉的触感冰得她手腕一颤,表盘上钻石火彩闪烁,仿佛满载星空的冰河。
陆臣洲柔声:
“外面的野狗太多,总会觊觎有狗的主人,所以我不怪宝宝。”
“我给宝宝三天时间,处理掉那些贱狗,好不好。”
“好想和宝宝在车上试试,但一想到这是那些贱狗的车,就好恶心好恶心。”
“……”
南筝看着陆臣洲眼底的痴狂,心惊不已。
她到底惹了一个什么东西?
窗外白茫茫的雾化作了细雨,浇打着秋夜。
灼热的吻落在了南筝的指尖,陆臣洲眼眸弯弯。
“宝宝,我先走了,不然我会忍不住在车里**,那样你就会讨厌我了。”
……
裴煜打电话回来,见车里只剩南筝,挑眉问道:“小舅爷呢?”
南筝将手表藏进袖口,“他自己打车走了。”
裴煜点点头,“也是,小舅爷一向不喜欢女生单独的相处。”
南筝抿了抿红肿的唇,没说话。
窗外雨势渐大,南筝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陆臣洲带没带伞。
正想着,她的手忽然被什么握住。
抬头,就见裴煜凑近。
他语气难得温和,“筝筝,我们谈谈吧。”
南筝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惊悚:
“裴煜,你下车被黄鼠狼迷了?”
裴煜似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筝筝,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若若,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我们未来也会有很多孩子。”
夜色晦暗,他望着他的妻子——
她沉静姣好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唇上也泛着红润的涟漪,像是雨夜的海棠花。
裴煜眸色一沉,凑近了南筝。
南筝忽然有些反胃。
她不在乎裴煜和谁在一起,但他想让她当冤大头,给他和裴若若生孩子,绝对不可能。
南筝一把推开他,漂亮的眼睛眯起。
“裴煜,你刑不刑啊?”
裴煜笑,“结婚一年,让妻子对丈夫产生这种疑问,是我的错。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老公行不行。”
南筝胃里更恶心了,一脚踢了过去。
而此时,裴煜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裴若若。
这次,不知道裴若若说了什么,裴煜转过头,一扫刚刚车里的暧昧气氛,冷冷地看向了南筝,“下车。”
南筝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坚决摇头。
这个地方,这个天气,别说打车了,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下。”
裴煜眼睛猩红,“南筝,你非要现在闹吗!若若在公司顶楼要自杀,我要去救她。”
南筝愣住,“自杀……”
下车前,南筝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裴煜。
“你晚上没怎么吃饭,这块巧克力你吃了,才好救她。”
雨夜中,她垂着头,发丝垂在皙白的脸庞,在昏黄的光线在覆着秋夜的柔和。
裴煜心中一动,“好。”
他吃了巧克力,刚踩下油门,就被一个交警拦下。
“先生你好,请停车配合我们检查酒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