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凤兰脸色一白。
南筝莞尔一笑,“妈,你也知道他们兄妹的丑事,对吗?”
“什么兄妹丑事,你少胡说!”
崔凤兰还在嘴硬。
直到南筝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结婚证。
这是她趁裴家兄妹去洗澡时,在裴若若的行李里翻出来的。
崔凤兰神色一凛,“阿煜和若若的结婚证怎么在你这里?”
她伸手要抢。
南筝的手扬起,没让她得逞。
她垂眼,对崔凤兰笑,“妈,要是你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隐瞒,但要给我2000万。”
崔凤兰眼睛一眯,“你威胁我?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南筝眨眼,“别人都关心我飞得高不高,只有您,关心我翅膀硬不硬!您放心,我的翅膀就和您的命一样硬~”
“……”
崔凤兰气得不行。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南筝这么牙尖嘴利?
“南筝,你别忘了,你爷爷的医药费,还需要我们裴家支付。”
“好吧。”
南筝有些遗憾,“那我只能把结婚证拿给裴老爷子了。”
崔凤兰表情一变,拉住她,妥协道:
“我可以答应你,七天后就是老爷子的寿宴,也是宣布裴氏继承人的日子。”
“等小煜拿到了裴氏的继承权,我就给你2000万!但在此之前,你不能告诉小煜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和他领证的人是你。”
这把南筝听迷糊了。
裴煜怎么会不知情?
难道不是他和裴若若偷偷去领证的吗?
崔凤兰见她不信,挥了挥手,“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这件事压在崔凤兰心中一年了,她也没想到第一次开口倾诉的对象,竟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儿媳。
“当年我发现了他们兄妹的事,想把若若送出国。”
“可她宁可自杀,也不愿意离开,还说唯一的心愿就是和裴煜结婚。”
“又逢老爷子大病了一场,集团动荡,我怕这件事影响小煜继承人的位置,只能利用在民政局的人脉,帮他们办了结婚证,若若也才消停了,答应出国。”
“小煜不知道领证的事,虽说他和若若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名声不好……”
崔凤兰声音一顿,有些头疼。
“所以我逼他娶了你,直到现在他都以为,和他领证的是你。”
南筝:“……”
别吵,她在烧烤。
南筝不能完全相信崔凤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需要裴煜在这份离婚协议签字,离婚分手费的金额就是两千万。”
这一招不仅仅是防崔凤兰赖账,也一份婚姻的证明。
证明她和裴煜的确存在过婚姻关系。
她不是小三,更不是精神病。
崔凤兰收下协议,恢复了以往强硬的姿态。
“好,我会让小煜签字的,但在老爷子寿宴之前,你也不能告诉他离婚的事。”
“不让裴煜知道?那他怎么签字?”
“这你就不用管了。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小煜当你面签。行了,你去下楼招待陆三爷,记住,离婚的事,绝对不能向他泄露半句!”
南筝应下。
她不急不慢来到一楼。
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她眼皮一跳。
传闻陆三爷年轻俊美,就连裴煜也说,他那位小舅爷生得一副好相貌。
可眼前这位……
年轻是年轻。
但和俊美没有半毛钱关系。
简直是红烧牛肉方便面和红烧牛肉面的区别。
南筝倒也没太失望,只当传言有误,去厨房准备茶水。
她刚走进厨房,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她向左绕开。
对方也朝左迈了一步。
南筝蹙眉望去,眼睫一震。
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资助的那个男大学生。
她下意识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才把人拉去角落,“小陆?你怎么在我家?”
陆臣洲如刀削般凌厉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森然鬼寂。
在南筝呼吸紧张时,他倏尔一笑。
那张冷白矜贵的面皮上,绯薄的唇弯起,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蛊人的声音中透着幽怨。
“筝筝,为什么把我拉黑了呀?”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他发给自己的消息。
那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异常醒目。
明知道被拉黑,可他还自顾自发着。
[宝宝,早安]
[怎么不理我呀,你多久不理我,我就*你多久好不好?]
南筝头皮发麻,生出惊悚感。
她攥着手指,“我昨晚和你说了的,我要回归家庭了……”
空气安静几秒。
陆臣洲忽然笑了。
“宝宝,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昨晚你还攀在我的肩上,哭着说你要死了,可你是个小骗子,明明……”
南筝足心蜷缩,“……别说了。”
陆臣洲好看的眉梢扬起,猩红的舌尖舔着犬齿,朝着南筝逼近,漆黑的影子一点点淌在她的身上。
那种惊悚感又浮了上来。
南筝下意识后退。
却退无可退。
被擦得反光的大理石壁砖,映着南筝的身影。
女人单薄的鹅黄色针织裙裹在身上,她的身材很好,腰很细,**不用刻意训练,也小巧挺翘。
撞在了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岛台上,凉得她身子一颤,像是春日里的海棠花。
陆臣洲低声一笑,“宝宝好敏感。”
他欺身压下,两条有力的手臂撑在岛台上,长腿抵进她的双膝,姿势暧昧。
“可筝筝,那你怎么能把我当成是**,用完就扔呢?”
南筝嘴快,回了一句:“没那么贵。”
气氛凝滞。
陆臣洲笑容收敛,高挺的鼻尖磨着她细嫩的鹅颈。
“所以宝宝是把我当成了随便就能上的**,睡烂了,就不要了?”
南筝缩缩脖子。
她伸出指尖,抵在他腹肌上。
“小陆,你这样死缠烂打怪没意思的。”
“当初我资助你上大学,是你主动发消息,让我疼你。”
“我说我有家庭,你说你不在意。”
是的,南筝起初拒绝过他。
倒不是她的道德底线多高,实在是男生发来的照片质量太差。
直到有天,男生发来短信:
[姐姐,我就在X酒店楼下等你,等你愿意见我为止。]
这孩子太想进步了。
可南筝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他的身材只能吃学习的苦。
当她来到了酒店大堂,看到陆臣洲本人后,脆弱的道德底线彻底崩塌。
……
陆臣洲垂眸睨着聊天记录,眼底的温度一寸寸降低。
“原来是这样。”
原来南筝一直说的资助他上学,让他叫姐姐,不是玩情趣,而是认错了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南筝的唇上。
她的唇色是浅粉色,此时没涂唇膏,却秾艳得像是开到荼蘼的花。
是裴煜亲的吗?
她这么久才下楼,是和裴煜在做吗?
她和裴煜做的时候,也会喊老公吗?
……
嫉妒如同枝蔓缠绕,撑破他的胸膛。
陆臣洲捞过南筝的腰,笑得甜美无害。
“宝宝,你老公有我爽吗?”
“你们在厨房做过吗?”
“他给你.过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砸来,听得南筝头皮发麻,伸手去捂的他的嘴。
可陆臣洲却吻了上来。
在裴宅的厨房,在毫无遮挡的岛台上,时不时就会有佣人经过。
她吓坏了,掌心扇在他的肩膀上。
可男人却不依不饶,声音黏糊道,“和他离,和我结,好不好。”
南筝紧咬着唇,发尾被细汗濡湿,垂在瓷白的脖颈上,泛着早春的樱色。
她摇摇头。
陆臣洲笑了,视线落在她身后,殷红的唇瓣勾起。
“筝筝,你会后悔的。”
南筝推开他,“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
就在这时,崔凤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舅舅,原来您在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