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给我滚出秦家!
周舒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说我累了,不想做。”
秦母一脸诧异,不相信平日听话顺从的周舒缊竟然会说不?
保姆桂姨在旁边低声说道,“二少奶奶额头好像受伤了。”
周舒缊侧身站着,秦母闻言才看到她额角被头发挡住的绷带,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秦佑佑一脸不满,“她手又没伤。”
秦佑佑把玩具一摔,“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
秦母心疼孙子,不满地看着周舒缊,“秦家好吃好喝养着你,有什么累的?没听到佑佑想吃吗?还不赶紧去做!”
周舒缊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步骤发到桂姨手机上了。”
桂姨见气氛不妙,“我马上给小少爷做。”
“不要!”秦佑佑指着周舒缊鼻子,非和她做对,“就要你给我做!”
这孩子被惯得脾气大,尤其是对周舒缊,好几次差点把东西砸到她身上。周舒缊从前爱屋及乌,不和小孩子计较,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想吃,我就得给你做?”她森冷的目光看得秦佑佑有点害怕,“我又不是你妈。”
大概是她从前太好欺负了,所以秦佑佑的畏惧只维持了一秒就变本加厉,“我妈妈是高材生,她的手是用来工作的,你在我们家吃闲饭,就只配做点心!”
周舒缊知道秦家人一直看不上自己,但没想到一个5岁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平常秦家人在背后议论她的言辞更过分。
秦佑佑这样羞辱她,秦母非但没阻拦,还给孙子撑腰,气势汹汹瞪着周舒缊,“有这废话的功夫早做好了,非要惹我的佑佑生气。”
周舒缊,“这么疼孙子,你怎么不亲自给他做。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原话怼回去,她冷着脸往卧室走。
秦母有种家里养了两年听话的狗突然反咬主人的愤怒,“给我站住!”
“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周舒缊讥讽,“这话先教你的孙子吧。”
她唇角勾起的那丝不屑让秦母的怒火直线上升,秦佑佑已经气急败坏,随手拿起桌边一件冰冷的硬物朝周舒缊扔了过去。
周舒缊眼睛被冷光激到,下意识伸手要挡,却在看清东西时瞳孔一紧。
迟非晚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疾呼,“佑佑!”
“当心!”
紧跟其后进来的秦时予一把将迟非晚拉进自己怀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点余光分给旁边的周舒缊,她堪堪躲开半步,后背撞上楼梯,疼得眼眶发红。
“叮当”一声脆响,所有人才看清秦佑佑丟过来的竟是一把水果刀!
秦时予压眉看向秦佑佑,“你在干什么!”
秦佑佑从没见过他这么严厉,赶忙缩进秦母怀里,“是她、惹奶奶生气。”
秦母护孙子,责备秦时予,“你凶什么!”
“妈,水果刀那么危险,差点伤到大嫂。”秦时予想到刚才的情形还一阵后怕。
“我没事。”迟非晚像只受惊的兔子强装镇定,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担心,“佑佑没伤到手就行。”
秦母也知道凶险,但绝不承认是秦佑佑的问题,愤然道,“还不是因为周舒缊!我早跟你说过小门小户养不出你大嫂这样贤惠的女儿,这才多久,她的野脾气就暴露了。”
“不过让她给佑佑做两个双皮奶就推三阻四,存心惹佑佑生气!”
秦时予这才想到周舒缊在旁边,但他没松开迟非晚,只是狐疑地看过去,发现她脸色白的不自然,又看了眼落在周舒缊脚边的水果刀,难得朝她伸手,“没事吧?我看看。”
周舒缊厌恶地躲开身前那只手,秦时予落了空,眼神一顿。她躲他?
周舒缊喜欢他、依赖他,平常嘴上说不介意,看他的眼神里总会藏着一点小委屈,盼着他安抚一下,今天怎么···
这时,迟非晚惊魂未定从秦时予怀里出来,“舒缊,佑佑不是故意的。”
刚说到一半,周舒缊突然拿起餐桌上半凉的一杯水泼了秦佑佑一脸。
刹时,整个客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佑佑被水迷了眼睛,尖锐的叫声像刀子割在迟非晚心上。她心疼地把儿子抱进怀里,“弟妹生气泼我就好了,他还小,请你不要这样吓他。”
迟非晚声音带着哭腔,秦时予刚才那点心软瞬间消失,勃然大怒,“周舒缊你疯了!”
秦母胸口更是一阵起伏,秦家上下小心翼翼呵护着长大的小宝贝,居然被周舒缊这种低贱的人羞辱,“反了反了!”
周舒缊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母子俩,淡淡说了句,“我也不是故意的。”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秦时予眼神如刀。
自己的丈夫从进门开始一直护着别人,周舒缊没想过他会偏心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不懂事才要教他知道做错事得付代价。”
秦时予眯眼,“还轮不到你来教他!”
周舒缊看着他冰冷的面容,压下胸口一阵阵刺痛,“你放心,这种顽劣不堪的孩子白送我都不要!”
秦时予眼里窜起火苗,猛地抓住她胳膊,“谁给你的胆子!”
他脑袋有一瞬空白,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满身是刺的女人和平常温柔听话的周舒缊合在一起。
“别碰我!”她甩开秦时予的手,脱口而出。
秦时予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愣了一瞬,好像被她满身的尖刺扎痛。
迟非晚疑惑地看着周舒缊,她一贯小心卑微讨好着时予,今天居然敢跟他顶嘴?她皱了皱眉,“时予,都是佑佑不好,你别生气了。”
她还自责,“刚才是我心急,话说重了。舒缊你别介意,你也知道佑佑体质不好,我是怕他感冒。”
周舒缊看着这个吸自己血的恶魔,指甲掐进掌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迟非晚一哽,仿佛咽下了多大的委屈,努力挤出一丝笑,“是。弟妹还年轻,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小孩子没有恶意,耐心一点跟他说,他会明白的。”
这是讽刺她没有孩子。可没有孩子怪谁呢?
她看向秦时予,突然生出一股恶意,“没孩子又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不行。”
迟非晚面容一僵,看秦时予的目光又惊讶、又难过。一点都不清白。
秦时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黑脸,咬牙喝道,“周舒缊!给佑佑和大嫂道歉!”
周舒缊直视他,眼里的坚决冷漠让他心弦无端一紧,“你眼瞎?我没做错,道什么歉。”
秦时予黑眸居高临下冷沉沉锁着她,“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觉得她真疯了,并且疯起来的样子让人非常厌恶。
气氛绷紧。
秦母在一旁早就忍无可忍,见儿子居然还想给周舒缊机会,当即厉声道,“秦家没有她这种不知礼数的东西!让她滚出秦家!”
“妈。”迟非晚故作惊讶,“舒缊不是有意的。”
“哇!”秦佑佑哭得更大声了,“让这个坏女人走!我不要再看到她!”
秦母猛地拍桌子,“来人!”
“我自己会走。”周舒缊眉眼间透出难以置信的轻松。这个牢笼,她待够了。
见她决然转身,秦时予心脏突得一沉,刚要抬手,秦佑佑哭喊,“爸爸,佑佑眼睛好疼,会不会看不见了啊。”
他立刻去哄秦佑佑,回头见周舒缊进了卧室,脸上怒意才稍微退了几分。
她不会舍得离开他的,等等再和她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