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晚，你聋了吗？我叫你起来！”

陆衡弯下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想将我拽起。

然而，入手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活人的皮肉，而是像冰块一样僵硬、死沉的躯壳。

尸斑已经顺着我的手背蔓延开来，呈现出暗紫色的斑块。

“阿衡，怎么了？”沈淮举着手机，笑嘻嘻地凑过来，“是不是冻僵了？我就说她自作自受......”

沈淮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陆衡将我扯动的一瞬间，原本盖在我胸口的冲锋衣滑落开来。

那根生锈的、拇指粗细的铁钉，贯穿了我的胸膛，铁钉周围的血肉早已干涸发黑，散发着刺鼻的铁锈与腐败气味。

而我的双眼空洞地睁着，眼球表面覆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翳。

“晚......晚晚？”

陆衡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破了音。

他吓得一**跌坐在泥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高清镜头直接怼在了我和念念惨白发青的脸上。

沈淮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探向念念的鼻息。

没有任何热气。

念念的肚子高高隆起，胀得发紫，嘴角凝固着大团黑褐色的内脏血块。

她的皮肤冷得像山间的顽石。

“念念？念念你别吓舅舅......”

沈淮疯了一样摇晃着念念僵硬的小身体。

“你不是含着血包吗？你吐出来啊！你把假血吐出来啊！”

可是无论他怎么摇晃，念念那颗小脑袋只是无力地耷拉着，骨节发出一声渗人的脆响。

“啊——！死人了！”

剧组的统筹小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瘫软在地上。

苏晴脸色瞬间惨白，尖叫着捂住甜甜的眼睛，连连后退：

“不关我的事！阿衡，阿淮，我什么都不知道！”

直播间彻底炸了。

上百万网友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了我和念念毫无生气的尸体，看到了我胸口狰狞的穿透伤，看到了念念嘴里凝固的黑血。

弹幕在停顿了三秒后，以火山喷发般的速度疯长：

【**！！！死人了！沈晚和念念真的死了！】

【不是剧本！那根铁钉把胸口扎穿了！血全流干了！】

【天呐，孩子肚子胀成那样，绝对是严重的脏器破裂大出血啊！】

【杀人犯！陆衡和沈淮是杀人犯！他们把受重伤的母女扔在悬崖边活活冻死流血死！】

【快报警啊！快叫救护车啊！】

陆衡跪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他爬到我的尸体旁，拼命用手去按我胸口的血洞。

“沈晚......你醒醒......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平时连打针都怕疼，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钉子扎了不说话？”

“你起来骂我啊！你骂我偏心，你打我啊！”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可我的皮肤冰冷干涸，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体温。

沈淮瘫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眼神发直。

“不可能的......那块板子是我亲手设计的机关......”

“道具师跟我说那是安全的......铁钉怎么会露出来......怎么会......”

山下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法医和警察冲上悬崖时，现场一片狼藉。

法医蹲下身检查了瞳孔和尸温，面色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

“母亲胸口被锈铁钉刺穿心包，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至少在四个小时前。”

“孩子腹部钝器重击导致脾脏粉碎性破裂，伴随严重内出血和失温，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小时前。”

法医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陆衡和沈淮。

“如果在受创初期立即送医，孩子是绝对有救的。”

“你们做家属的，就这么把重伤的孩子仍在荒郊野外几个小时？”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