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和我离婚五年的前夫贺今朝,突然抱着一个病恹恹的男孩找到我。他说,
我们当年那个因病“夭折”的儿子,其实没死。而我含辛茹苦养了十年的儿子,
竟是小三的种。当年,他们在我生产的医院,调换了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前夫的男孩,和我那被养得骄纵跋扈的“儿子”,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贺今朝站在我家门口,西装革履,
一如五年前我们离婚时那般体面。他身旁牵着的小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
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带着一种动物般的警惕和渴望。那双眼睛,
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一瞬。“许安然,我们谈谈。”贺今朝的语气,
是施舍般的平静。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我们的儿子,贺言。”他加重了“我们”两个字。我养了十年的儿子,贺子昂,
正好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最新款的游戏机。“妈!我的游戏卡带呢!
就是那个新出的全球**版!你到底给我买了没有!”他看到门口的贺今朝,眼睛一亮,
随即又撇撇嘴。“你来干什么?我妈可没钱给你。”贺今朝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儿子”会是这个态度。他蹲下身,
试图对他身边的男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安安,叫哥哥。”那个叫安安的男孩,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反而往贺今朝身后缩得更紧了。我的目光,
无法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开。太像了,不仅是眼睛像我,那紧抿着嘴唇的倔强模样,
简直是我小时候的翻版。一种荒谬又恐怖的猜想,在我脑子里炸开。贺今朝终于站直了身体,
不再伪装。“许安然,他才是我们的儿子,贺言。当年在医院,被换了。”“你养的那个,
是林晚的。”林晚。那个在他车祸时,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导致我们三岁的儿子“意外”身亡的女人。他的秘书,他的小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原来,我儿子不是死了,而是被偷走了。我为仇人养了十年儿子,
还把他当成我死去的孩子的唯一念想。我每天看着这张不属于我的脸,
思念着我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骨肉。多么可笑。“妈!你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我的卡带呢!”贺子昂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我看着贺子昂那张被养得白白胖胖,此刻写满不耐和骄纵的脸。这张脸,和林晚有七分相似。
我过去十年,是瞎了眼吗?贺今朝看着我的反应,露出一丝满意。他以为,我崩溃了。
“安然,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已至此,安安的身体不好,需要更好的照顾。
你把他接回来,子昂也是你养大的,总有感情,就……”“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贺今朝的脸色彻底变了。“许安然,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让你认回亲生儿子!”“机会?”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贺今朝,
你和小三偷走我的儿子,把他折磨成这样,现在一句‘被换了’,就想让我感恩戴德地接盘?
你当我是什么?”我指着门外,一字一句。“带着你的野种,还有你和小三的野种,
都给我滚出去!”贺子昂听到“野种”两个字,立刻炸了。“你骂谁是野种!你这个老女人!
我爸早就不要你了!你凭什么骂我!”他冲上来,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脚。我疼得闷哼一声,
却没有动。我死死盯着贺今朝。看着他如何处理这场闹剧。贺今朝皱着眉,拉开了贺子昂。
“别闹。”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毫无责备。仿佛我挨的这一脚,无足轻重。
他看向我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责备。好像在说,你看,都是你**他的。那一刻,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碾碎成灰。我关上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贺今朝气急败坏的砸门声,和贺子昂的哭闹叫骂。我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我没有哭。我的眼泪,在五年前,我以为我儿子死掉的那天,就已经流干了。现在,
我只想复仇。2第二天,贺今朝带着律师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再次堵在了我家门口。
报告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贺子昂,与我,无血缘关系。贺言(安安),与我,
为母子关系。“许安然,证据在这里,你别想抵赖。”贺今朝将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林晚也来了,她站在贺今朝身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姐姐,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子昂不是今朝的亲生儿子。”她演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当年是我糊涂,不该……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子昂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流落在外。”她说着,伸手想去拉贺子昂。
贺子昂像躲瘟疫一样甩开她的手。“你谁啊!别碰我!我妈在这儿呢!”他指着我,
理直气壮。林晚的脸色一阵青白,尴尬地悬着手。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所以呢?”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是想把这个孩子领回去,
再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贺今朝和林晚对视一眼。贺今朝清了清嗓子,摆出谈判的架势。
“安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子昂毕竟是你养大的,你肯定有感情。安安……贺言,
他也需要亲生母亲的照顾。”“我的建议是,维持现状。你继续照顾子昂,
我把贺言也接过来,我们一起抚养两个孩子。”“你放心,贺言的抚养费,我会出的。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是在赏我天大的恩赐。让我,一个被偷走儿子的母亲,
继续给小三养儿子,还要照顾自己那个被他们亏待了十年的亲骨肉。
天下还有比这更**的要求吗?“一起抚养?”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贺今朝,你配吗?”林晚立刻尖声叫起来:“许安然你什么意思!
今朝愿意让你把孩子接回来,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肚子里还怀着今朝的第二个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让你养着我的儿子,是你的福气!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震得我耳膜发疼。贺子昂被她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不要你这个坏女人当我妈!我要我妈妈!妈妈!”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低头,看着这张我疼爱了十年的脸。十年啊。我给他买最贵的玩具,上最好的国际学校,
带他环游世界。我把我对死去儿子的所有思念和爱,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
我把他养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而我的亲生儿子呢?在过去的十年里,
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跟着这对狗男女,住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有没有吃饱穿暖?
有没有被人欺负?贺今朝说,他身体不好。到底有多不好?滔天的恨意,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但我不能崩溃。我必须冷静。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怀里的贺子昂。
“好。”我说。贺今朝和林晚都愣住了。他们大概准备了无数说辞,
却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说得清晰无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贺今朝立刻警惕起来。
“我要签协议。”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既然要一起抚养,那我们就AA制。
”“AA制?”“没错。”我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们。“从今天起,贺言,我的亲生儿子,
他的一切开销,教育、医疗、生活,全部由我一人承担。你们无权干涉,也无需支付一分钱。
”“而贺子昂,你的亲生儿子,”我看向林晚,“他的一切开销,同样,由你们夫妻二人,
全权负责。”“这很公平,不是吗?各养各的娃。”我看着他们骤然变化的脸色,心中冷笑。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3贺今朝和林晚的表情,精彩纷呈。他们以为我疯了,
或者是在欲擒故纵。“许安然,你别太过分。”贺今朝压着火气,
“子昂的生活标准一直很高,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刁难?”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贺总,是你自己说的,孩子是无辜的。林**也说了,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怎么?现在轮到你们自己负责了,就觉得是刁难了?”我将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签,
或者不签。”“不签的话,很简单。我会立刻起诉你们,拐卖儿童,以及故意伤害。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的肚子上。“我想,林**应该不希望你肚子里的这个,
一出生就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和亲生父母,都进了监狱吧?”林晚的脸瞬间惨白。
贺今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当年的车祸,疑点重重。
如果我真的要追究,他们谁也跑不掉。最终,贺今朝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哆哆嗦嗦地,也签了。看着那两个名字,我笑了。“很好。现在,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贺今朝的脸色铁青,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那个叫安安的男孩,被一个保姆送了过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不合身的旧衣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安安,
是吗?”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他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叫贺言。我,是你的妈妈。”我向他伸出手。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
把自己的小手放在我的掌心。他的手很凉,瘦骨嶙峋。我将他拉到我身边,
然后看向赖在我家沙发上,还在打游戏的贺子昂。“贺子昂,”我叫他的名字。
他头也没抬:“干嘛!”“你的父母来接你了,跟他们回家吧。”贺子昂这才抬起头,
一脸莫名其妙。“你胡说什么?你才是我妈!我回哪个家?”我指着林晚。“她,
才是你的亲生母亲。”然后我又指着贺今朝。“他,是**丈夫。以后,
你就跟他们一起生活。”贺子昂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游戏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晚和贺今朝,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跟他们走!
你是我妈妈!我唯一的妈妈!”他冲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别碰我。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妈……?”“我不是你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残忍地戳破他所有的幻想,“我养了你十年,
不过是认错了人。现在,物归原主,两不相欠。”林晚上前想去抱他,哭着说:“子昂,
我的好儿子,跟妈妈回家吧,妈妈给你买更多好玩的。”“滚开!你这个坏女人!
”贺子昂狠狠推开她,“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他转向贺今朝,哭着求他:“爸!
你快告诉我妈,她在开玩笑!我才是她的儿子!”贺今朝被他吵得头疼,
烦躁地吼道:“够了!别哭了!你妈说的是真的!我们回家!”他说着,
就去拽贺子昂的胳膊。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在我家客厅上演。我抱着我的儿子贺言,
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贺子昂如何撒泼打滚,看着林晚如何手足无措,
看着贺今朝如何暴跳如雷。终于,贺今朝失去了耐心,半拖半拽地,
把哭得快要断气的贺子昂带走了。林晚跟在后面,狼狈不堪。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低头,
看着怀里始终一言不发的贺言。“饿不饿?”我问他。他摇摇头,
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他立刻羞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了。我笑了笑,
牵着他的手走向厨房。“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我并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但我记得,我那“死去”的儿子,三岁时,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排骨。贺言抬起头,
小声问:“妈妈,我……我可以吃肉吗?”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吃肉,都需要征求同意。“当然可以。”我摸摸他的头,“以后,
你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想买什么,妈妈都给你买。”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里,
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这,只是第一步。贺今朝,林晚,你们欠我们母子的,
我会让你们用后半生,加倍偿还。4我给贺言办了休学。他太瘦了,身体底子很差,
经常感冒发烧。我带他跑遍了各大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给他调理身体。
我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让我的儿子恢复健康,
花多少钱都值得。除了调理身体,我开始重新教他一切。教他怎么用筷子,怎么自己洗澡,
教他拼音,教他算术。他很聪明,学得很快。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压抑环境,
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敏感和内向。他不敢主动要东西,不敢大声说话。我带他去游乐园,
他只敢玩最便宜的旋转木马。我带他去商场,给他买新衣服,
他总是下意识地去看吊牌上的价格。有一次,我看中一件八千块的儿童羽绒服,想给他买。
他死死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太贵了,我们不要。我不冷。”那天是冬天,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旧棉袄。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强忍着,蹲下来看着他。“贺言,
你听着。我们不偷不抢,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妈妈自己赚的。你是我儿子,
你就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要看价格,只要你喜欢,妈妈就给你买。
”我给他穿上那件新羽绒服,暖融融的,衬得他小脸红扑扑的。他对着镜子,
第一次露出了羞涩的笑。我花了很多时间和耐心,一点点地,把他从那个封闭、自卑的壳里,
拉出来。与此同时,贺今朝和林晚的生活,已经是一地鸡毛。这一切,
都拜他们的“好儿子”贺子昂所赐。贺子昂被我惯了十年,早已是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
他拒绝叫林晚“妈妈”,每天在家大吵大闹,要找“我妈妈”。他不去上学,
每天在家打游戏,摔东西。贺今朝给他转了学,去了个普通公立学校。
他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把人打进了医院。对方家长找上门,贺今朝赔了十万块才了事。
他吃的,非进口牛排不吃。他穿的,非名牌潮牌**。他玩的,永远要最新款,最贵的。
有一次,林晚没给他买他看中的一双**款球鞋。他当着商场所有人的面,
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骂林晚是“恶毒的后妈”。林晚气得当场差点动了胎气。
他们开始频繁地因为钱吵架。贺今朝的公司,在我走后,业绩一落千丈,本就岌岌可危。
现在又多了贺子昂这个“碎钞机”,他的资金链很快就出现了问题。他打电话给我,
第一次放低了姿态。“安然,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我直接挂了电话。他又发来信息。“算我求你,看在贺言的份上,帮我一次。公司倒了,
贺言脸上也没光。”我冷笑着回他。“抱歉,我的钱,要留着给贺言治病,
给他买他过去十年错过的所有东西。至于你的公司,你的儿子,与我无关。”“别忘了,
我们是AA制。”他没有再回复。我知道,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林晚,
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大概没想到,养一个被富养长大的儿子,是这么烧钱的一件事。
她的那点积蓄,很快就见了底。她开始变卖自己的名牌包包和首饰。但那点钱,
对于贺子昂的开销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她打电话给贺子昂的班主任,
哭诉说贺子昂在家不听话,在学校惹是生非,她快要被折磨疯了。班主任把这些话,
当成八卦,告诉了相熟的家长。很快,整个富人圈都知道了。贺今朝和林晚,
如今正被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折磨得生不如死。而我,只是这一切的冷眼旁观者。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5贺言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家教,
把他十年落下的功课,一点点补回来。他很争气,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跟上了同龄人的进度,
甚至在某些科目上,表现出了超常的天赋。我给他报了钢琴课,美术课,跆拳道课。
我想让他拥有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一切。我想让他变得自信,开朗,强大。跆拳道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