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和妻子都在体制内,同样装了六年普通科员。离婚那天她告诉我,她哥是临江市委组织部长,我这辈子别想出头。我没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是华南省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我亲爹。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苏晚晴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三月的风裹着寒气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那两张薄薄的A4纸边角翘起来。...
我和妻子都在体制内,同样装了六年普通科员。离婚那天她告诉我,她哥是临江市委组织部长,我这辈子别想出头。我没急,掏出手机拨了个**,那头接起来的,是华南省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我亲爹。
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苏晚晴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
三月的风裹着寒气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那两张薄薄的A4纸边角翘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香风外套,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那个笑里面没有温度,混着一种放下包袱的轻松感,像拎了六年的沙袋终于扔了。
"不然呢?"
她往我这边靠了半步,刻意把音量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顾城,你该不会到今天还觉得,我也跟你一样吧?一个月领七千块,每天挤四十分钟公交,吃食堂要挑便宜的那个窗口,周末逛超市专门等晚上八点以后,就为了那几毛钱……
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踏实?清高?你的清高能折成现金吗?能让我不用继续住在那个七十多平、墙皮年年往下掉的破屋子里,听楼上两口子半夜摔东西、隔壁小孩凌晨三点嚎、下水管三天两头堵?"
我安静地看着她。
那些日子我都记得。
暖气永远温吞吞的,夏天那台旧空调一开就嗡嗡响,跟拖拉机似的。
她确实抱怨过。但每次抱怨完,她都会叹口气,……
"中午出来坐坐,老地方,我请你。别一个人闷着。"
我说好,挂了**。
还没把手机揣回口袋,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座机号码,区号是临江的。
接起来。
"请问是顾城同志吗?"对方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一股机关里独有的客气。
"我是。"
"这里是临江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我们这边在做一次全市科级及以下干部的基础信息核查,……
"你们中心每年有多少个'优秀'名额?"
"两个。"
"六年一次都没轮到你?"
"轮到过一次,我让给了别人。"
他没再追问,在表格上勾了几笔,合上文件夹。
"行,核查完毕。后续如果有什么变动,会提前通知你。"
我站起来,刚走到门口。
"等一下。"
他叫住了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苏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