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冲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又明媚,和刚才慌乱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
“闫总,真是太感谢你了,不光帮我解围,还帮我瞒着。”
说完,她环顾了一下卡座,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闫成洲还没喝完的龙舌兰上,伸手端了起来。
闫成洲刚要开口阻拦,她已经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她瞬间皱紧了眉,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缓了好一会儿才舒展眉头,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又冲他笑了笑:“这杯酒,就当我敬你的,谢谢你帮了我。”
闫成洲的目光落在杯子的杯沿上,瞳孔微缩。
杯口处,印着一枚浅浅的粉色口红印,刚好盖在他刚才嘴唇触碰过的位置,格外扎眼。
他喉结微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嗯”了一声说:“举手之劳,你不用这么客气。”
姜璃又客套了两句,说朋友还在等她,该走了。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还算稳当,可走到第三步时,身子忽然晃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直直地朝着闫成洲的方向栽了过去。
闫成洲条件反射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温香软玉瞬间撞进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柔软,还有皮肤透过来的温度,她身上的香味在近距离里变得格外浓郁,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拍。
姜璃像是被触电了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站直,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舌头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闫总!我不是故意的……这龙舌兰度数太高了,我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好像有点醉了……”
闫成洲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窘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瓶龙舌兰是珍藏级的,本该一口一口慢慢品,她刚才那喝法跟牛饮似的,一整杯下去,不醉才怪。
只是他脸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淡声道:“没事,既然醉了,那我让人送你一程吧。”
他侧头对旁边的梁宽说:“梁宽,你送她一下。”
话落,卡座另一侧有人开了口。
“闫哥,梁宽待会儿还得帮你招呼客人呢,这种小事,让我来吧。”
说话的是闫成洲的哥们儿舒赫,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目光落在姜璃泛红的脸颊上,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摆明了是动了心思。
闫成洲只看了他一眼,就懂了他的想法。
姜璃此刻醉眼朦胧,脸颊绯红,自带一股不自知的娇憨妩媚,确实惹眼,舒赫看上她,一点都不奇怪。
可几乎是瞬间,他就做了决定。
姜璃是他员工的家人,变相来说,也算是“他的人”。
他不可能让舒赫把人带走,让她成为这个浪荡子的下一个消遣对象。
“不用了,梁宽送她就好,你坐着。”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舒赫很了解闫成洲。
闫成洲的这个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命令。
他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多了几分玩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苗头。
梁宽上前一步,客气地对姜璃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璃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舒赫,又看了一眼闫成洲,乖乖点了头,道了声谢。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闫成洲。
醉意朦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说话,就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跟着梁宽离开了卡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