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要离婚,我笑了。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家庭主妇,跟我闹?我当即摇来两个最硬的后台,
一个是叱咤商场的霸总表哥,一个是常胜不败的金牌律师。“哥几个放心,让她净身出户!
”可到了民政局,他们却齐刷刷跪在了我老婆面前。“秦月,嫁给我!”我这才知道,
我那看似温顺的老婆,她的“案底”,竟是我这两个最铁的兄弟。1“赵阳,我们离婚吧。
”秦月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我刚打完一局游戏,正觉得口渴。
我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指了指空了的水杯:“瞎闹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吗?给我倒杯水去。
”这三年来,秦月一直都是这样。温顺,听话,我说东她绝不往西。我们是联姻,商业联姻。
我们家公司需要秦家的一块地皮,而秦家需要我们赵家的名声和人脉。一场交易而已。
领证那天,我爸妈对她还算客气,但私下里不止一次告诫我:“赵阳,别对她动真感情,
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图的就是我们的钱。你跟她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三年后,
那块地皮彻底归我们,你想怎么处理她都行。”我当时不以为然。处理?一个女人而已,
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事实也的确如此,结婚三年,秦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我爸妈毕恭毕敬,对我更是言听计从。她从不干涉我在外面的事,
也从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偶尔心情好,赏她个包,她会高兴好几天。
这样一个温顺得像猫一样的女人,现在居然敢跟我提离婚?“赵阳,我没开玩笑。
”秦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疏离,“财产我一分不要,
车子房子都归你,我只要离婚。”我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她脸上。
今天的秦月,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没穿那些我妈买给她的、显得老气横秋的套装,
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脖颈。
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讨好和卑微,只剩下平静。
平静得让我心头无端升起一股烦躁。“秦月,你闹够了没有?”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发出“砰”的一声,“是不是我最近没给你买包,你心里不平衡了?还是你娘家又缺钱了?
说吧,要多少,我给你。”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被我一吼就吓得低下头,
然后委屈巴巴地道歉。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赵阳,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对吗?”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嗤笑一声:“我看你干什么?你只需要做好你赵家少奶奶的本分就行了。别忘了,
你们秦家那半死不活的小厂子,还得靠我们赵家输血。没了我们,你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这是我拿捏秦月最有效的武器。每次她有什么不顺我心意的地方,我只要一提起她娘家,
她立刻就会偃旗息鼓。但今天,失灵了。秦月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嘲弄。“赵家的输血?赵阳,
你是不是太久没关心过你家的生意了?”她慢悠悠地说,“你口中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
上个月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你们赵氏集团整个季度的营收。”我愣住了,
随即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什么!秦月,我看你是疯了!
”秦家的破厂子能比我们赵氏集团还赚钱?简直是天方夜谭!“信不信由你。”秦月站起身,
拿起她的包,“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
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里的怒火烧到了极点。反了天了!一个靠着我们家才能活下去的女人,居然敢威胁我?
还走法律程序?她懂个屁的法律!我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驰,是我,赵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这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江驰。
如今是京城最有名的律师,尤其擅长打离婚官司,据说从未败诉。
我咬牙切齿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还想跟我打官司,简直是笑话!阿驰,
这事儿你帮我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要让她知道,
离开我赵阳,她什么都不是!”江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轻笑一声:“让她输离婚官司?简单。”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挂了电话,我还不放心,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表哥,是我,赵阳。”“说。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冷又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这是我表哥,陆枫。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霸总,靠一张嘴就能把对手逼到绝路的狠角色。
我添油加醋地把秦月如何“忘恩负义”、“贪得无厌”地说了一通。“……她现在翅膀硬了,
想单飞了。表哥,你人脉广,帮我敲打敲打她娘家那个小破厂,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陆枫听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想离婚?放心,哥帮你劝劝弟妹。”有了这两大靠山,
我彻底放下心来。秦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在沙发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已经开始想象明天秦月在民政局门口,看到我这两尊大佛时,
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痛哭流涕的表情。她一定会跪下来求我,求我不要离婚。到那时,
我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她一番。2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换上了高定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开着我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直奔民政局。我到的时候,八点五十,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秦月已经到了。她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白衬衫,牛仔裤,
素面朝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静静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
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白玉兰。看到我下车,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心里很不爽。装,继续装!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我冷笑一声,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后悔了?现在求我还来得及。跪下来给我认个错,
我可以考虑不离婚。”秦月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赵阳,你是不是有什么臆想症?”“你!”我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好得很!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准备给江驰和陆枫打电话催一下。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的豪车一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一辆是江驰的迈巴赫,
另一辆是我表哥陆枫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打开,江驰和陆枫同时从车上下来。
江驰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浑身散发着精英律师的强大气场。而我表哥陆枫,更是气场全开。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秦月,看到了吗?”我扬了扬下巴,炫耀似的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第一金牌律师,江驰。你想打官司?问问他答不答应。
”“还有这位,”我指向我表哥,“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枫,我表哥。你娘家那个厂子,
他一句话就能让它从地球上消失。”我等着看秦月惊慌失措,脸色煞白的模样。然而,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下,还隐隐透着一丝……玩味?
是我眼花了吗?我正疑惑间,江驰和陆枫已经迈开长腿,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阿驰,表哥,你们可算来了!就是这个女人,
不知好歹……”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径直越过了我,
走向了我身后的秦月。然后,在我和周围所有路人震惊的目光中,
发生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一向沉稳锐利的金牌律师江驰,
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他走到秦月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单膝跪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秦月,你终于离婚了。
”江驰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嫁给我,好吗?”我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
江驰不是来帮我教训秦月的吗?他怎么……怎么向她求婚了?然而,更让我崩溃的还在后面。
我那高冷霸总表哥陆枫,看到江驰的动作,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挤开了江驰。“江驰,
你给我滚一边去!”然后,他转向秦月,表情虽然依旧冷峻,
但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和偏执。他没有下跪,也没有钻戒,而是直接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了一个红本本——他的户口本!他将户口本塞到秦月手里,
声音霸道又不容置疑:“秦月,别理他。跟我领证,现在,立刻,马上!我名下所有财产,
都可以转到你名下。”“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彻底炸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最亲的表哥。
我把他们叫来,是想让他们帮我撑腰,帮我羞辱秦月,让她知道离开我的下场有多惨。
可他们,一个单膝跪地求婚,一个拿着户口本要当场领证。目标,
都是我那个我一直瞧不起的、即将成为我前妻的女人。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耳朵。“天哪,那不是陆氏集团的陆总和江大律师吗?
”“他们居然在抢一个女人?”“那个男的(指我)是谁啊?看他那傻样,估计是前夫吧?
”“活该,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现在傻眼了吧!”羞辱,愤怒,不解,
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我的心脏。我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冲上前,
一把拽住陆枫的胳elan:“表哥!你干什么!这是我老婆!”陆枫冷冷地甩开我的手,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马上就不是了。”我又转向江驰,气急败坏地吼道:“江驰!
**疯了?你是我兄弟!你怎么能……”江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嘲讽。“兄弟?赵阳,从你结婚那天起,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他看着秦月,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我只是在等她恢复单身。”我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认识秦月?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秦月清冷的声音。“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她看都没看那枚钻戒和户口本,
只是淡淡地对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她转向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怜悯。她像看一个可怜虫一样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赵阳,你现在才后知后觉吗?
”“这两个人,都曾经是我的案底。”3.案底?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呆呆地看着秦月,又看看陆枫和江驰,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案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秦月以前是个警察?不对,她大学读的是金融,
毕业后在图书馆当过管理员,怎么会和“案底”扯上关系?“秦月,你……你把话说清楚!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秦月却没再理我,她径直走进民政局,
仿佛身后那两个为她争风吃醋的顶尖男人,和那个呆若木鸡的我,都只是空气。
陆枫和江驰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火药味,但还是立刻跟了进去。我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浑浑噩噩地跟了进去。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因为我压根就没心思去讨价还价,
脑子里全是秦月那句“他们是我的案底”。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考虑清楚时,
秦月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旁边站着的陆枫和江驰时,
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那两个男人,一个眼神冷得像冰,一个眼神利得像刀,
都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把我生吞活剥。我怂了。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屈辱和无力。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红色的本子,
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我们三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秦月,不,现在应该叫她前妻了。她拿着属于她的那个红本本,脸上没有一丝伤感,
反而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陆枫和江驰立刻又围了上去。
“秦月,现在你单身了,考虑一下我。”江驰抢先一步。“她会考虑你?她只会考虑我。
”陆枫冷哼一声,语气霸道,“秦月,跟我走,我给你办个最盛大的欢迎会。”欢迎会?
欢迎什么?我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秦月被他们吵得有些不耐烦,蹙了蹙眉:“你们两个,
很闲吗?”“为你,永远不闲。”江驰立刻表忠心。
陆枫更是直接:“公司的事都交给副总了,今天我的时间,都是你的。”我终于忍不住了,
冲上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对着他们低吼:“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秦月,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案底!”秦月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赵阳,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站住!”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我的手刚碰到她的皮肤,
两股巨大的力道就同时从我左右两边袭来。陆枫和江驰一人抓住我的一只胳膊,
轻易地将我甩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赵阳,别逼我们对你动手。
”江驰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陆枫更是直接,他挡在秦月身前,
冷冷地看着我:“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在京城彻底消失。”我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们像护卫一样护着秦月,看着秦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我,
我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凭什么?这个女人,三年来对我百依百顺,
在我面前卑微得像条狗。怎么一离婚,就摇身一变,成了让陆枫和江驰都趋之若鹜的女神?
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秦月对那两个男人说道:“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还有,
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三个男人,
在民政局门口,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陆枫和江驰眼睁睁看着出租车走远,
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失落。我抓住这个机会,冲到他们面前,质问道:“表哥!江驰!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们和秦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江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嘲弄:“赵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陆枫则更加直接,他冷笑一声:“你配不上她。你把珍珠当鱼眼,
活该。”“我配不上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个娘家快破产的女人,
吃我的穿我的,是我让她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她有什么资格说我配不上?
”“人上人的生活?”江驰笑得更讽刺了,“赵阳,你知不知道,如果她愿意,整个赵家,
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我愣住了。江驰的话,太夸张了,我根本不信。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她要真有那么大本事,她娘家还会求着我们联姻?
”“那是因为她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陆枫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
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र的痴迷,“她为了你,放弃了她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甘愿为你洗手作羹汤。可惜,你是个瞎子,根本看不懂她的价值。
”放弃了……一切?收起了……锋芒?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你们把话说清楚!
她的‘案底’到底是什么意思!”江驰和陆枫对视了一眼。最后,是江驰开了口,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五年前,陆枫的公司涉嫌一起金额高达百亿的非法融资案,
人证物证俱全,眼看就要身陷囹圄。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
是京城检察院最年轻、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主任检察官。她只用了半个月,
就撕开了陆枫布下的所有防线,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江驰顿了顿,
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我。“而我,作为陆枫当时的辩护律师,号称不败神话的我,
在那位检察官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那个检察官……”我艰难地开口,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江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错,
那个凭一己之力,差点把我们两个都送进去的女检察官,她的名字,就叫——秦月。
”4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秦月……是检察官?
那个每天在家给我做饭、洗衣服,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人,
是那个把陆枫和江驰逼到绝路的……女魔头?这怎么可能!这比科幻电影还要离奇!
“不……不可能……”我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们在骗我!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陆枫冷漠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骗你?赵阳,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们没那个闲工夫。”江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说的,句句属实。当年那个案子,
在圈内影响极大,只是因为涉及到的人和事太过敏感,被压了下来,没有公开报道。
但只要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没人不知道‘秦月’这个名字。”“她当年在检察院,
外号‘冰刃’。凡是她经手的案子,就没有办不成的。多少商界大佬、律政精英,
听到她的名字都闻风丧胆。”“冰刃”……我脑海里浮现出秦月那张素净的脸,
怎么也无法把她和这个冷酷的称号联系起来。“那……那她为什么……”我艰难地问道,
“她为什么会辞职?为什么会嫁给我?”提到这个,陆枫和江驰的脸上,
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陆枫的眼神里是懊恼和不甘,而江驰的眼神里,
则是深深的惋RAL。“因为那个案子,虽然我们最后靠着一些手段脱身了,
但她也看透了太多东西。”陆枫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厌倦了那种生活,
她说她想当个普通人,过最简单的日子。”“所以,她递交了辞呈,
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我们找了她很久……没想到,她居然嫁给了你。
”江驰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嫉妒。是的,是嫉妒。我从京城第一金牌律师的眼里,
看到了对我的嫉妒。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嫁给了我……”我喃喃自语,
脑子里一片混乱。所以,她不是图我们赵家的钱,也不是为了她娘家那个破厂子。
她只是……想当个普通人。而我,这个她选中的“普通人”,却把她的这份心意,
当成了驴肝肺。三年来,我把她当成一个依附我生存的附属品,对她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我嘲笑她的出身,鄙视她的温顺,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甚至还觉得,
是我给了她人上人的生活。现在想来,我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女,
为了我放弃了她的一切,甘愿洗尽铅华,陪在我身边。而我这个蠢货,却亲手把她推开了。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笑我自己,
是个彻头彻尾的**。我笑我把无价的珍宝当成路边的石头,还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陆枫和江驰冷冷地看着我发疯。“赵阳,
现在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了吧?”江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不过,晚了。
她现在是自由身,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了。”说完,他挑衅地看了一眼陆枫。
陆枫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你没机会。她会选我。”看着他们两个又要争起来,
我心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你们都给我滚!
”我冲着他们嘶吼,“她是我的!就算离婚了,她也曾经是我的女人!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她!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是我自己不珍惜,
是我自己把她推开的。果然,陆枫和江驰看我的眼神,更加轻蔑了。“你的女人?
”陆枫冷笑,“你也配?”江驰更是直接:“赵阳,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别再去骚扰秦月,否则,我不介意用我的专业知识,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净身出户’。
”说完,他们不再理我,各自上车,绝尘而去。看他们离去的方向,显然是去追秦月了。
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秦月的微信头像。那还是我们刚结婚时,她换上的情侣头像,
一只小猫。而我的,是另一只。我从来没在意过。我点开她的朋友圈,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条横线。我这才想起,我们结婚三年,她好像从来没发过朋友圈。我以前觉得,
是她生活太乏味,没什么好发的。现在我才明白,她的世界,曾经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而我给她的生活,又是何等的枯燥乏味。她不是没得发,而是不屑于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那个曾经让我觉得温馨又烦闷的家,此刻却空荡得可怕。空气中,
似乎还残留着秦月身上淡淡的清香。我走进她的房间。她的东西很少,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
大多是我妈买的,款式老旧。只有最里面,挂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检察官制服。
制服的肩章上,是闪亮的检徽。我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凉的布料,
仿佛能感受到它曾经的主人,是何等的英姿飒爽。在制服旁边,放着一个尘封的箱子。
我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种荣誉证书和奖章。
“全国优秀公诉人”、“个人一等功”、“三八红旗手”……每一份荣誉,
都足以让普通人仰望。而这些,都被她藏在了箱底,从未向我炫耀过半分。箱子的最下面,
是一本日记。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它。5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从今天起,
世界上再没有检察官秦月,只有一个普通人,赵阳的妻子,秦月。”日期,
是我们领证的那一天。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日记里没有惊心动魄的案件,也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记录的,
全都是鸡毛蒜皮的日常。“今天学做可乐鸡翅,赵阳好像很喜欢吃,但他没说,
只是多吃了几块。明天再做给他吃。”“赵阳的胃不好,我给他熬了养胃粥。他没喝,
说要去跟朋友喝酒。我把粥倒掉了,有点可惜。”“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我等他到十二点,他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没关系,他工作忙。
”“婆婆又说我穿的衣服太素净,不像豪门少奶奶。给我买了好几件老气的衣服,我不喜欢,
但还是穿上了。只要他们高兴就好。”“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以前的同事。
他们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很好。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把生活过成了一地鸡毛。
”“赵阳又夜不归宿了。我给他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她说,让我别烦他。我挂了电话,
一夜没睡。”……一页页,一行行,全是她卑微的爱,和无声的隐忍。我一直以为,
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有所图,是因为她娘家需要我们赵家。我从来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
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她放弃了万丈光芒,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为换一个安稳的家。而我,
却亲手将这个家,打得支离破碎。我看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是昨天写的。“今天,
我看到赵阳的手机屏保,是他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照。那个女孩笑得很甜,依偎在他怀里。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拍照,只是不喜欢跟我拍。”“我突然就想通了。我放弃了我的事业,
我的理想,我的一切,想换一个爱人,一个家。但我错了。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赵阳,再见了。明天起,我要做回我自己了。”“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
落在日记本上,迅速晕开了一片墨迹。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悔恨,
铺天盖地的悔恨,几乎将我淹没。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我抓起手机,
疯了一样地给秦月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她关机了。她不想再听到我的任何声音。
我不甘心,又开始疯狂地给她发微信。“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我再也不去外面鬼混了,我天天回家陪你!”“秦月,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全部石沉大海。最后,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她把我拉黑了。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原来,压垮骆驼的,
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我这三年来施加在她身上的冷暴力,我的漠视,
我的嘲讽,我的不忠……所有的一切,积累在一起,终于让她彻底失望。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她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能给她!
陆枫和江驰给不了!他们一个是霸道总裁,一个是律政精英,他们的世界充满了纷争和算计,
那不是秦月想要的!只有我,我才是最适合她的!我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
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冲出家门,开着车,疯了一样地在城里寻找。她会去哪里?
她没有朋友,在京城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对了,她娘家!她离婚了,会不会回娘家了?
我立刻调转车头,朝着她娘家所在的小城市开去。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我闯了无数个红灯,超了无数次速。我不在乎,我只想快点见到她,跪在她面前,
求她原谅。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秦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时,我再次傻眼了。
眼前哪里是什么小破厂?而是一栋崭新的,极具现代化设计感的办公大楼。大楼门口,
“秦氏科技”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
这……这是秦家的厂子?我记得一年前我来过一次,这里还是一片破旧的厂房,
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怎么一年不见,就变成了这样?我呆呆地站在门口,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高管的女人注意到了我。她走过来,客气地问道:“先生,
请问您找谁?”“我……我找秦月。”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大悟:“您是赵先生吧?秦总交代过,如果您来,就让您直接去她的办公室。
”秦总?秦月成了秦总?我跟着那个女人,走进办公大楼,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大楼内部装修得比我们赵氏集团还要气派。员工们个个精神饱满,行色匆匆,充满了干劲。
这哪里像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公司?这分明就是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科技新贵!
我被带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门推开的一瞬间,我的呼吸都停滞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秦月正背对着我,站在那里,俯瞰着整个城市。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
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了那张清冷而绝美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卑微的家庭主妇,
而是君临天下的女王。那股强大的,让我感到陌生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你来了。”6“秦月……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打败了。这个科技公司,这个总裁办公室,
这个气场全开的秦月……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秦月走到办公桌后,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从容。“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娘家的‘小破厂’。”“可……可它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激动地说道,“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是吗?”秦月挑了挑眉,
“看来你对自己妻子的事情,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被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是啊,
我什么时候关心过她?我只知道她娘家有个厂子,需要我们赵家扶持。但我从来没问过,
那是个什么样的厂子,做什么的,经营状况如何。“这个公司,是我一年前,
用我的嫁妆盘活的。”秦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嫁妆?
”我愣住了。她哪来的嫁妆?当初我们结婚,秦家为了巴结我们,几乎是倾家荡产,
根本没给什么像样的嫁妆。我记得,好像就是一张几十万的银行卡,
后来还被我妈以“替她保管”为由拿走了。秦月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的嫁…妆,是你妈拿走的那几十万?”她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赵阳,你的眼界,真的太窄了。”她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这是我当检察官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
案犯为了感谢我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出狱后,把他名下的一项技术专利,
无偿**给了我。”我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项关于新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专利!我是做实业的,
当然知道这种核心技术意味着什么。这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这是足以改变一个行业格局的无价之宝!“你……你用这项技术……”“没错。
”秦月打断了我的话,“我用这项技术,结合我大学学的金融知识,
对我家那个濒临破产的电池厂进行了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只用了一年时间,
就让它起死回生,并且成功拿到了国内几大新能源车企的订单。”她顿了顿,
看着我惨白的脸,继续说道:“你口中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现在叫‘秦氏科技’。
上个季度,我们的净利润,是你们赵氏集团的三倍。”“至于你说的,
你们赵家的‘输血’……”秦月轻笑一声,那笑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从半年前开始,我们秦家就已经停止接受你们赵家任何形式的‘援助’了。不仅如此,
我还以我母亲的名义,把你家之前‘借’给我们的钱,连本带利,全都还清了。
”“你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你们赵氏集团的财务,早就烂成了一个筛子。这点钱的流出,
对于你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轰!我的大脑再次炸裂。原来,我引以为傲的,
用来拿捏秦月的资本,在她眼里,早就成了一个笑话。我以为她在依靠我,殊不知,
她早就可以轻易地碾压我。她之所以还留在我身边,忍受着我的冷漠和羞辱,
只是因为……她还爱着我。只是因为那本日记里写的,她想和我好好过日子。而我,
却连她最后的一点希望,都亲手掐灭了。“噗通”一声,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秦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爬到她的办公桌前,像一条丧家之犬,仰着头,
泪流满面地看着她。“我不该瞧不起你,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在外面乱来……我**!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我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啪!
”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只想用这种方式,
来减轻我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和悔恨。秦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既没有心疼,也没有痛快。就像在看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在表演一出滑稽的独角戏。
直到我打得自己脸颊红肿,她才淡淡地开口:“赵阳,收起你这套吧,没用的。”“不!
秦月!你相信我!”我抓住她的裤脚,卑微地乞求,“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把你当女王一样供着!
”“女王?”秦月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赵阳,我不需要你供着。我自己,就是女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冰冷而决绝。“三年前,我放弃一切,
选择你,是想赌一次,看看脱离了那些身份和光环,我能不能拥有最平凡的幸福。
”“事实证明,我赌输了。”“不过没关系,人生还长,及时止损,为时不晚。”“赵阳,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从你决定让我净身出户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了我的心脏。我怎么也想不到,
我当初用来羞辱她的话,如今却成了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不是的……那都是气话!”我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是吗?”秦月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那你打电话给陆枫和江驰,
让他们来帮你‘劝劝’我的时候,也是气话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7.秦月的话,
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我所有的狡辩和借口,在她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是啊,我不仅想让她净身出户,我还找了她最忌惮的两个人,
想让他们来联手对付她,把她踩进泥里。我当时的心思,是何等的歹毒。她怎么可能原谅我?
“我……”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月直起身,退后一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那一步,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赵阳,你走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互不相干。”互不相干……这四个字,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我感到绝望。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秦氏科技的大楼,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
却照不亮我心中的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一路上,我的脑子里,
全是秦月那张清冷决绝的脸。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怕失去秦月,怕她真的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更让我害怕的,
是陆枫和江驰。那两个男人,对秦月的占有欲,我看得清清楚楚。如今秦月单身了,
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去追求她。而我,这个被她抛弃的前夫,在他们眼里,
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就算秦月不原谅我,
我也绝不能让她落到那两个男人手里!我猛地想起江驰在民政局门口说的话。他说,
他等了秦月五年。五年前,不就是陆枫那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吗?也就是说,
江驰从那个时候起,就对秦月存了心思。可他是陆枫的辩护律师,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而秦月,是他们的对手。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我必须查清楚!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我虽然**,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我立刻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去调查五年前那桩“百亿非法融资案”的始末。
因为案子被压了下来,公开渠道很难查到。我花了大价钱,
找了一个在司法系统里有些门路的朋友,才终于拿到了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