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跟我老婆说,我破产了。她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一下。“明天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第二天,我们拿了离婚证。她转身就走,满脸写着解脱。我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然后,我坐进了来接我的,那辆全球**版的Koenigsegg。
【第一章】“林清寒,我破产了。”**在书房门框上,
看着那个坐在巨大红木书桌后的女人。我的妻子。不,很快就是前妻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金丝眼镜,
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合同文件。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和这个家一样,昂贵,精致,
但没有一丝烟火气。我们结婚三年,这个一千平的顶层复式,永远像个高级酒店的样板间。
冷冰冰的。“听到了吗?”我加重了语气。她终于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又冰冷,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所以?”没有惊讶,
没有关心,没有疑问。只有两个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一样。我扯了扯嘴角,
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碎成了冰渣。“公司没了,车子房子都要抵押,
我还欠了一**债。”我一字一顿,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反应。
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笔尖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知道了。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明天上午九点,民政a局门口见。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带过去。”我心头那股恶心感翻涌上来。快,真快啊。
快得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财产怎么分?”我故意问。“你名下已经没有财产了。
”她陈述着一个事实,“这套房子在我名下,跟你无关。至于夫妻共同财产,
你的债务也是共同债务,为了不拖累我,我会让律师处理好,你净身出户,
债务我也不需要你承担。”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像我不是跟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而是一件马上就要贬值的垃圾资产,
需要立刻清仓处理。“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多说一个字,
我都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她似乎对我如此干脆的回答有些意外,又或者,是满意。
她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那支钢-笔。“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逐客令。我转身离开书房,
带上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王律师,准备一下,
明天我和陈烨办离婚。”“对,他破产了。”“动作快点,我不想有任何后续的麻烦。
”**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手机,给我的特助发了条消息。“老王,明天剧本照旧。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脸上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真好。这场演了三年的戏,
终于要落幕了。【第二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民政a局门口。我到的时候,
林清寒已经到了。她依然是一身精英范的打扮,站在台阶上,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我,她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你迟到了。”我没理她,径直走上台阶。整个过程,
她一句话都没多说。填表,拍照,按手印。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两位确定是自愿离婚吗?不再考虑一下了?”我还没开口。
林清寒抢先说道:“确定。”那两个字,果断,决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不及待。
我偏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线条很美,但也很冷硬。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没有悲伤。
甚至连一点点演出来的惋惜都没有。她的脸上只有两个字:解脱。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陈烨啊陈烨,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为了家族利益才嫁给你的女人,
在你“落魄”的时候对你不离不弃?别傻了。“我也确定。”我笑着对工作人员说。
红本本很快换成了绿本本。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林清寒,不,
现在应该叫林**了。她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了我。“陈烨,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步履轻快,毫不拖泥带水。
像一只急于挣脱牢笼的鸟。我看着她的背影,叫住了她。“林清寒。”她不耐烦地回头,
眉头紧锁。“还有什么事?”我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笑得一脸灿烂。“祝你,
得偿所愿。”她大概是觉得我疯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神经病似的怜悯,冷哼一声,
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她越走越远,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自由的感觉,
**的爽。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漆黑如墨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
车门向上扬起,像展开的翅膀。我的特助老王,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下车,
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陈董,都办妥了。”我点点头,正准备上车。眼角的余光,
瞥见一个僵在原地的人影。是林清寒。她还没走远,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死死地盯着我和这辆车。【第三章】林清寒快步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发出急促又愤怒的“哒哒”声。她冲到我面前,漂亮的脸蛋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扭曲。
“陈烨!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指着那辆价值八位数的科尼赛克,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是破产了吗?这车是哪来的?!”**在车门上,懒洋洋地看着她。“哦,这个啊。
”我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滑过车身冰凉的金属外壳。“这不是要被银行拖走了嘛,
开出来,兜最后一圈风。”我冲她眨了眨眼,笑得人畜无害。“毕竟,以后就开不着了。
”林清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她不傻,相反,
她聪明得过分。她肯定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又找不到破绽。一个刚刚宣布破产,
穷得叮当响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开着千万豪车兜风?
还让一个看起来就像精英人士的司机毕恭毕敬地伺候着?“陈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厉色。“搞鬼?”我笑了,直起身子,朝她走近一步。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她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慌乱。
“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吧?”我学着她刚才的语气,
刻意加重了“林**”三个字。“你不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吗?怎么,
现在又对我这个‘穷光蛋’感兴趣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行了,不跟你聊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赶着去兜风呢。再见,不,最好是再也别见。”我转身,坐进车里。老王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猛兽。车子缓缓驶离。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林清寒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夫石。只不过,她望的不是夫。是她刚刚亲手扔掉的,
一张无限额的长期饭票。车子开出很远,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敛去。**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老王。”“陈董,您吩咐。”“集团的事,你和他们几个多盯着。
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找我。”“是。那您……”“我放个假。”我睁开眼,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个很长很长的假。”去他妈的商业帝国,去他妈的勾心斗角。
从今天起,老子只想躺平。【第四章】我让老王把我扔在一个江南水乡的入口,就让他滚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古镇不大,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民居,
小桥流水,乌篷船悠悠。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很舒服。这三年,
我扮演着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豪门赘婿。林清寒和她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他们以为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花天酒地,混吃等死。他们不知道,我背地里建立的商业帝国,
比他们整个林家大十倍不止。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扮演一个废物,
比当一个霸道总裁累多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一个只想躺平,享受生活,
对美食和美酒感兴趣的普通人。嗯,一个非常有钱的普通人。我在古镇里闲逛,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王发来的消息。【陈董,您“破产”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林氏集团那边股价有点波动,林总(林清寒的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按您的吩-咐,
说您失联了。】【另外,公司几个副总听说您去“度假”了,打了鸡血一样,
连夜开了三个会,准备在您“躺平”期间,把业绩再翻一倍,好让您刮目相看。】【哦,
对了,#陈董今天也没起床#这个话题,又被那帮兔崽子刷上热搜了,
公司股价……又涨停了。】我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帮卷王下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肚子有点饿了。来之前我做过攻略,这镇上有家私房菜,
叫“暖心居”,据说味道一绝,但老板脾气古怪,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还得看眼缘。
我最喜欢挑战这种有脾气的厨子。按着地图,我在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找到了“暖心居”。
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牌挂在门上。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女人,正背对着我,给一株兰花浇水。她的身形纤细,
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好,请问这里是暖心居吗?”我开口问道。她回过头来。看清她脸的瞬间,
我呼吸滞了一下。她不是那种一眼万年的惊艳,但五官柔和,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
像一泓清泉,干净透亮。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暖意。“是。
”她放下水壶,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客满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是闻着味儿来的。”她愣了一下,
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什么味儿?”“你后厨的锅里,是不是炖着一锅老鸭汤?
”我微微一笑,“里面放了金华火腿,天麻,还有……一点点陈皮吊鲜,对不对?
”她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讶。“你……你怎么知道?”这锅汤是她准备自己喝的,
用料极为讲究,尤其是那一点点陈皮,是她独家的秘方,能让汤的鲜味更有层次。“鼻子灵。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个优秀的食客,首先得有一个优秀的鼻子。”我看着她,
目光真诚。“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不为别的,就想尝一口真正用心做的菜。老板,
能给个机会吗?”也许是我的眼神太真诚,
也许是我准确说出了她汤里的配料让她觉得遇到了知音。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有我一个人,上菜会很慢。”“没关系,美食值得等待。”我笑了起来。那一刻,
我知道,我的躺平生活,有了一个绝佳的开始。【第五章】我被领进一个小小的包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雅致。她给我沏了一壶茶,茶香清雅。“我叫苏暖,
是这里的老板兼厨子。你叫我小苏就行。”她自我介绍道。“陈烨。”她没问我别的,
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我喝着茶,
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比听老王他们汇报几百亿的项目,
要舒服多了。菜一道道上来。没有复杂的摆盘,但色香味俱全。我吃得出来,每一道菜,
都倾注了**者的心意。最后,苏暖端上来的,是那碗老鸭汤。汤色清亮,香气浓郁。
我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鲜,醇,厚。各种食材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最后在舌尖上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熨帖了全身。“怎么样?
”苏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好喝。”我由衷地赞叹,“这是我这几年,喝过最好喝的汤。
”我的夸奖似乎让她很高兴,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喜欢就好。”从那天起,我成了暖心居的常客。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道。有时候苏暖忙,
我就坐在院子里看书,或者帮她打理一下花草。有时候她闲下来,我们就一起喝茶聊天。
我们聊美食,聊她去各地寻找食材的趣事。也聊我的爱好。当她知道我喜欢自己酿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