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然后滚出陆家。”冰冷的离婚协议砸在脸上,纸张边缘划过苏晚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男人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冻结。“三千万,
够你这种女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苏晚没有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只是缓缓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陆景深。结婚三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
都是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林薇薇。“陆景深,如果我说不呢?”“不?
”陆景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捏住苏晚的下巴,“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薇薇需要一个合适的肾源,你连踏进陆家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1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原来,这三年的婚姻,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只是一个备用血库,一个为林薇薇续命的容器。
可笑她还曾妄想,用三年的时间,能捂热这块石头。“陆景深,你真让我恶心。
”苏晚一字一顿,甩开他的手。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笔,在离婚协议的末尾,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字迹利落得像是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陆景深看到她如此爽快,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他预想过她的哭闹、纠缠,
甚至是以死相逼,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钱会打到你的卡上,现在,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他压下那股异样,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苏晚将笔丢在桌上,转身就走,
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个所谓的家,本就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当苏晚拉开别墅大门的一瞬间,门外的一切让客厅里的陆景深彻底愣住。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外,整齐划一,气势逼人。为首的车旁,
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卓绝,
周身散发的矜贵与压迫感,丝毫不输陆景深。看到苏晚出来,男人快步上前,
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晚晚,都处理好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苏晚点点头,仰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是陆景深从未见过的模样。“傅斯年?”陆景深冲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怒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斯年,陆景深生意场上的死对头,
也是整个京城唯一能与陆家抗衡的存在。傅斯年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理会陆景深,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苏晚面前单膝跪下。“晚晚,
嫁给我。”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的请求。周围的保镖齐刷刷地低下头,
不敢直视这冲击性的一幕。陆景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苏晚,
这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这个他以为一无是处的菟丝花,怎么会和傅斯年扯上关系?
苏晚看着傅斯年,伸出了自己的手。“好。”一个字,干脆利落。
傅斯年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他站起身,将苏晚拥入怀中,
然后看向面如死灰的陆景深。“陆总,多谢你放手。从今天起,苏晚就是我的妻子,傅太太。
”“我不准!”陆景深失控地吼道,“苏晚,你敢!”苏晚从傅斯年怀里探出头,
冷冷地看着他,“陆景深,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嫁给谁,与你何干?”她顿了顿,
挽住傅斯年的手臂,笑得越发灿烂,“哦,忘了告诉你,我和斯年,早就认识了。”说完,
她不再看陆景深一眼,和傅斯年一起坐上了车。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陆景深一个人,
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他手里的离婚协议被风吹起,飘落在地,
那上面“苏晚”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车内,傅斯年握着苏晚的手,指尖的冰凉让他微微蹙眉。
“后悔吗?”苏晚摇头,靠在他的肩上,“从签下那个字开始,我和他就再无瓜葛。
只是觉得,这三年,像一场笑话。”傅斯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不是笑话,是噩梦。现在,
梦醒了。”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民政局就在前面,证件都带了吗?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带了。”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从她知道陆景深要用她的肾去救林薇薇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这一天。傅斯年看着她,
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晚晚,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苏晚笑了笑,
没有说话。她知道傅斯年对她的心思,也知道这场婚姻,更多的是一场联盟。
傅家需要她背后的力量来对抗陆家,而她,需要傅太太这个身份,来完成她的复仇。
民政局里,红色的背景墙前,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两位,
请靠近一点,笑一笑。”闪光灯亮起,两张崭新的结婚证,递到了他们手中。从民政局出来,
苏晚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陆太太,现在,她成了傅太太。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想去哪?”傅斯年问。“回家。”苏晚轻声说。不是陆家,
也不是傅家,而是她自己的家。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
是她三年前用自己的钱买下的,陆景深并不知道。傅斯年点头,吩咐司机前往目的地。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景深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查!给我查!苏晚和傅斯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陆总,已经查了……”助理的声音有些发虚,
“傅总和……和太太,刚刚在民政局领了证。”“你说什么?!”陆景深猛地起身,
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他、他们结婚了……热搜……热搜已经爆了……”陆景深一把推开助理,拿出手机。
傅氏总裁傅斯年与神秘女子闪婚##前陆太太秒变傅太太##豪门惊天大瓜#刺眼的标题下,
是他和苏晚的离婚协议,以及苏晚和傅斯年手持结婚证的合照。照片上,苏晚笑靥如花,
依偎在傅斯年身边,是他从未见过的幸福模样。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胸口一阵剧痛,
陆景深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林薇薇。“景深,
你看到新闻了吗?那个女人怎么敢……”“闭嘴!”陆景深第一次对她吼出了声,
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想起了苏晚签下离婚协议时那决绝的背影,
想起了她坐上傅斯年车时那灿烂的笑容。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烦躁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盯紧傅斯年和苏晚,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挂了电话,陆景深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和……恐慌。他一直以为,苏晚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可现在,这颗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并且,似乎要反过来,将他一军。2苏晚的新家,
和陆家那座冰冷的别墅截然不同。整个空间以暖色调为主,处处透着温馨和生活气息。
傅斯年打量着这套房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苏晚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寄人篱下的日子,
过够了。”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傅斯年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现在,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她能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温热,
和陆景深的冰冷截然不同。“傅斯年,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吗?”她提醒道。“是合作,
也是夫妻。”傅斯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晚晚,我说过,我会对你好。”苏晚沉默了。
三年前,她家道中落,父亲病重,是陆家伸出了“援手”。条件是,她嫁给陆景深。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救赎,却没想到,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而傅斯年,
是她父亲好友的儿子,也是唯一一个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却被她拒绝的人。
她不想连累他。可命运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和他站到了一起。“陆景深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晚转移了话题。“我等着他。”傅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他欠你的,
我会让他加倍奉还。”苏晚的心微微一动。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旗帜鲜明地站在她这边。
“我的事,我自己来。”她转过身,直视着傅斯年的眼睛,“我需要的,
只是傅太太这个身份。”傅斯年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疏离,心头一痛。这三年,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好。”他松开她,
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晚晚,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房,“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一夜无话。第二天,
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的。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她曾经的婆婆,陆景深的母亲,
张兰。张兰一看到苏晚,就想冲进来,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苏晚!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敢给我们景深戴绿帽子!
”张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声音尖利刺耳。苏晚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陆夫人,注意你的用词。我和陆景深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是傅太太。”“你!
”张兰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攀上了傅家的高枝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我们陆家不是好惹的!”“哦?是吗?”苏晚轻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她说着,
就要关门。张兰急了,一把扒住门框,“苏晚!你不能走!你把我们陆家的传家宝还回来!
”“传家宝?”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我从陆家带走了什么东西?”“你还装!”张兰指着她的脖子,“就是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那是我们陆家祖传的,只有陆家的长媳才有资格佩戴!”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三年前她嫁入陆家时,陆老爷子亲手给她的。当时,陆老爷子拉着她的手,
说她是陆家最合适的孙媳妇。可惜,老爷子去世得早,不然,她这三年,
或许不会过得那么艰难。“陆夫人,你是不是忘了,这块玉佩,是爷爷送给我的。它现在,
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放屁!那是我们陆家的东西!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
有什么资格拥有它!”张兰口不择言。苏晚的脸色冷了下来。“陆夫人,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你敢!”就在这时,傅斯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还有些凌乱,
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他走到苏晚身边,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然后看向门外的张兰。
“一大早的,谁在这里乱吠?”张兰看到傅斯年,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好啊!
你们果然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苏晚,你这个**!”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掌嘴。”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在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
毫不犹豫地给了张兰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张兰被打懵了,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斯年。“你……你敢打我?”“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傅斯年冷冷地看着她,“再敢对我太太说一个脏字,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张兰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晚也没想到傅斯年这么刚,直接就让人动手。心里,
竟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滚。”傅斯年没有再看张兰一眼,搂着苏晚,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张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喊道,“景深……景深他出事了!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傅斯年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的僵硬,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怎么了?”苏晚转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张兰看到她有了反应,立刻哭诉起来,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胃出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苏晚,他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
你把他还给我!”苏晚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毕竟,是她爱了三年的人。
哪怕那份爱,早已被消磨殆尽。看到苏晚的沉默,张兰以为自己的苦肉计起了作用,
继续添油加醋。“医生说他情况很危险,他昏迷前,嘴里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苏晚,
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去医院看看他吧!只有你能救他了!”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
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陆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叫的,
恐怕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林薇薇吧?”“再说了,他胃出血,应该找医生,
找我这个前妻做什么?难不成,我的血,还能治胃病?”张兰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苏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陆景深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说完,她不再理会张兰,和傅斯年一起,关上了门。门外,
张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被隔绝在了门后。3“你没事吧?”傅斯年看着苏晚,
眼底带着一丝担忧。苏晚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没事。”她扯了扯嘴角,
“只是觉得可笑。三年来,他对我不管不问,现在一出事,他妈就跑来找我。怎么,
我是他的私人医生吗?”傅斯年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为不值得的人动气。
”苏晚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你说的对。我们该去公司了,今天,
可是有好戏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傅斯年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赞许的笑。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晚。冷静,果断,
从不拖泥带水。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苏晚坐在傅斯年的位置上,熟练地操作着电脑。
屏幕上,是陆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一片惨绿。“消息放出去了吗?”苏晚头也不抬地问。
站在一旁的助理恭敬地回答:“回禀夫人,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整个商界都知道,
陆氏集团最重要的海外合作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即将崩盘。”苏晚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项目,是陆景深耗费了两年心血才拿下的,也是陆氏集团未来十年的重要支柱。
只要这个项目倒了,陆氏集团,就等于断了一条腿。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很好。
”苏晚合上电脑,“让下面的人准备好,随时准备收购陆氏散落在外的股份。”“是。
”傅斯年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到她面前。“累不累?”苏晚摇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累。看着敌人一步步走向深渊,是一种享受。”傅斯年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啊,还是这么记仇。”苏晚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觉得他掌心的温度很舒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她看着傅斯年,“你怕了吗?”“怕?
”傅斯年挑眉,“我只怕,你下手不够狠。”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的医院里,陆景深刚刚醒来。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记得,
自己看到苏晚和傅斯年结婚的新闻后,就一直在喝酒,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景深,你醒了!”林薇薇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景深转过头,看到林薇薇坐在床边,
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在病房里寻找着什么。“你在找什么?
”林薇薇小心翼翼地问。陆景深没有回答,心底的失落感越来越重。她没来。苏晚,
没有来看他。“景深,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薇薇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医生说你胃出血很严重,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陆景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心生怜惜,反而觉得有些烦躁。“公司怎么样了?”他沙哑着嗓子问。
提到公司,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说:“公司……公司还好……”“说实话!
”陆景深的语气重了几分。林薇薇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隐瞒。
“海外的项目……出了一点问题,股价……股价跌停了。”“什么?!”陆景深猛地坐起身,
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疼痛,一把抢过林薇薇的手机。
财经新闻的头条,全都是关于陆氏集团的负面报道。【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
百亿项目恐成泡影】【陆氏股价一泻千里,股民血本无归】陆景深看着这些标题,气血上涌,
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景深!”林薇薇吓得尖叫起来。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陆景深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傅斯年干的。不,或许,
还有苏晚。那个他以为柔弱可欺的女人,竟然在背地里,给了他如此致命的一击。
“苏晚……”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恨意,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苏晚前脚刚和他离婚,
后脚陆氏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要被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清冷的声音。“苏晚!是你做的,对不对!”陆景深质问道。
“陆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别给我装蒜!
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傅斯年搞的鬼!”“哦?陆氏出事了吗?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苏晚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同情,“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可是傅太太。
”“你!”陆景深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陆景深,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景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他发誓,他一定要让苏晚和傅斯年,
付出代价!挂了电话,苏晚嘴角的冷笑还未散去。傅斯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解气了?”“还不够。”苏晚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这才哪到哪。”她要的,
是陆景深一无所有,是陆家,彻底覆灭。“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傅斯年问。“釜底抽薪。
”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陆氏最大的依仗,不就是和王氏集团的合作吗?
我要让这个合作,彻底告吹。”王氏集团,是国内的地产巨头,
也是陆氏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合作开发的一个新城项目,
是陆氏集团下半年的重中之重。如果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对陆氏来说,将是雪上加霜。
“王董那边,不好搞定。”傅斯年提醒道,“他可是个老狐狸。”“再老的狐狸,
也有自己的软肋。”苏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而我,正好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
”傅斯年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新婚妻子的了解,
似乎还远远不够。她就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去挖掘。“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好。”苏晚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这是,
给你的谢礼。”傅斯年愣住了。这是苏晚第一次,主动亲近他。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却让他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等他回过神来,苏晚已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他的小刺猬,终于,开始向他敞开心扉了。
4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德发,最近很得意。陆氏集团出了事,
好几个原本和陆氏有合作意向的公司,都转而投向了他。尤其是和陆氏合作的新城项目,
现在陆氏资金链断裂,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里。他甚至在考虑,
要不要趁机把陆氏踢出局,自己独吞这个项目。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找上了他。“傅太太?您怎么会来我这里?”王德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有些惊讶。苏晚优雅地坐在他对面,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王董,我今天来,
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王德发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文件里,
是他这些年偷税漏税,以及挪用公款的全部证据。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足以让他牢底坐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德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没什么意思。”苏晚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只是想提醒王董,做生意,
还是诚信为本的好。”王德发的手开始发抖,他强作镇定地说:“傅太太,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您指一条明路。”苏晚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和陆氏解约,
转而和傅氏合作。这些东西,我会当做没看见。否则……”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王德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他这辈子就完了。“我……我答应你。”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王董是聪明人。”苏晚满意地站起身,“希望明天一早,
我能看到王氏集团和陆氏集团解约的公告。”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王德发一个人,
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室里。第二天一早,
王氏集团单方面宣布与陆氏集团解除所有合作关系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个商界炸开了锅。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再次跌停。医院里,陆景深看到这条新闻,
气得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来。“王德发!这个老狐狸!”他怎么也想不通,
王德发为什么会突然背叛他。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王德发的电话。“王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景深接起电话就质问道。电话那头,
王德发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恐惧。“陆总,对不住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陆景深听着忙音,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又和苏晚有关。他立刻让人去查,很快,
就得到了消息。昨天下午,苏晚去过王氏集团。果然是她!陆景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想不明白,苏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他开始疯狂地调查苏晚。
他想知道,这个他睡了三年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然而,调查结果,
却让他大吃一惊。苏晚的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三年前她家道中落,父亲病重之外,
再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神秘而又危险。陆景深越是查不到,
就越是心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苏晚,竟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嫁给他。三年来,
他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从未关心过她。可现在,这个他看不起的女人,却成了他最强大的敌人。这种巨大的落差,
让他几近疯狂。“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而此时的苏晚,正在傅斯年的陪同下,参加一场慈善晚宴。这是她和傅斯年婚后,
第一次公开亮相。她穿着一身高定的星空色晚礼服,长发挽起,
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衬得她整个人高贵而又典雅。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和气质所吸引,纷纷猜测着这位新晋傅太太的来历。“那就是傅太太?
也太美了吧!”“听说以前是陆景深的太太,被陆景深给甩了。”“陆景深是瞎了吗?
这么美的老婆都不要,去要那个病恹恹的林薇薇?”“谁知道呢,豪门的水,深着呢。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苏晚的耳朵里。她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挽着傅斯年的手臂,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傅斯年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不开心了?
”苏晚摇摇头,“没什么好不开心的。她们说的,是事实。”傅斯年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她。“晚晚,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苏晚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别过脸,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油嘴滑舌。”傅斯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
握得更紧了些。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苏晚。
”陆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色苍白,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晚宴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
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前夫哥对上前夫嫂和现任老公,这简直是年度大戏啊!
苏晚的脸色冷了下来。“陆总,有事?”她的称呼,客气而又疏离。陆景深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们谈谈。”“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晚直接拒绝。
“苏晚!”陆景深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傅斯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晚面前,
将她护在身后。“陆总,请你自重。”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景深看着傅斯年护着苏晚的姿态,眼中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曾几何时,
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是他,亲手把她推开了。“傅斯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你给我让开!”“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傅斯年毫不退让。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苏晚从傅斯年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陆景深,缓缓开口。“陆景深,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陆景深自嘲地笑了笑,“苏晚,你把我害得这么惨,现在问我想怎么样?
”“我害你?”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景深,你是不是忘了,
是你先要我的肾去救林薇薇,是你先要和我离婚的。”“我……”陆景深一时语塞。
“商场如战场,陆氏斗不过傅氏,那是你技不如人。你把这一切都怪到我头上,
不觉得可笑吗?”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陆景深的心上。他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苏晚,你回来吧。”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只要你回来,以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林薇薇那边,我也会处理好。”他以为,
自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苏晚一定会感动的。然而,苏晚却笑了。那笑容,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陆景深,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以为你招招手,我就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让我感到的,只有恶心。”5苏晚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陆景深的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周围的人群中,
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傅太太,说起话来,
竟然如此不留情面。“景深!”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林薇薇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快步跑到陆景深身边,扶住了他。她担忧地看着陆景深,然后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晚。
“苏晚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景深?他已经知道错了,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换做以前,
肯定能激起不少人的同情心。但现在,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白莲花?苏晚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
“林**,我和陆景深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我……”林薇薇被她噎了一下,
眼泪掉得更凶了。“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你这么会演戏的妹妹。
”“噗嗤。”人群中,不知道谁笑出了声。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求助地看向陆景深,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为自己出头。然而,
陆景深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晚,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求助。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