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下了仙车。

不一会儿，烬渊就带着灵药过来，满脸愧疚地给我上药。

“断了的玉簪我一定给殿下修好。”

他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好奇地问。

“听说这种亲手雕刻的玉簪都是定情信物，殿下的簪子是谁送的？应该不是魔尊吧？”

我沉默一瞬，扭头看向在仙车旁御剑的灵绾。

风吹动她的衣袂，却丝毫不能撼动她眼中的坚毅。

我仿佛看到了当初意气风发的灵绾，低声喃喃。

“玉簪，是年少的爱人送我的。”

烬渊遗憾：“殿下曾经有爱人，那……怎么就去和亲了呢？”

我转头看向无垠云海，涩然道。

“因为她嫁了别人。”

话落，灵绾骤然攥紧了手，脚下的神剑也不耐地嗡鸣了两声。

烬渊愤然问：“那人真坏！殿下恨不恨那个背叛你的人？”

我没有说话，满心自嘲与苦涩。

我当然恨，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系统曾告诫我：【宿主不要做无用功，灵绾命定的夫君不是你，无论当下多爱你，最后也会为了命定之人抛弃你。】

我赌爱能抵万难，以为灵绾能为我对抗天道。

可后来，灵绾嫁了别人，我被迫跟魔尊和亲。

我们终究回到了既定的剧情线。

烬渊给我包扎好伤口后，灵绾找了个借口把他叫走了。

重新启程时，灵绾御剑靠近仙车，忽然低声说。

“殿下，对不起。”

我喉头一紧，掀开车帘，直直看向眉眼低凝的灵绾。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憋了三百年的话。

“三百年前……你为什么拒婚？”

“是你对烬渊一见钟情，突然不爱我了吗？”

灵绾抬眼和我对视，喉间微动，只说一句极轻的，却按灭我灵魂的话。

“我的确背叛了殿下，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没必要。”

##第4章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的心笼罩箍紧。

灵绾却还恳求：“我欠殿下的，我可以补偿。”

“请您别为难烬渊，他不知道我们的事，他是无辜的。”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此刻她小心翼翼，极尽谦卑，都是在为心爱的人妥协。

我甩下门帘，气得深呼吸都平复不了情绪。

到现在，灵绾还是不肯给我一句解释。

是没必要，还是我不值得？

仙车队伍前进，渐渐走出云海，看见连绵仙山，灵气氤氲。

灵绾没再准许烬渊过来，越临近天界，我的身体越差。

我浑身没有力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夜幕降临，仙车停在一座仙峰上行宫歇息。

灵火四起，映得山巅如同白昼。

我撩开帘子透气，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灵绾正带着烬渊在放手持小烟火。

他们吵吵闹闹，烬渊挥手玩，灵绾负责点烟火。

暖黄的灵光将她的战甲都映上了温度，她凝着烬渊的眸光也温柔如水。

我看得眼涩，正要合上帘子，烬渊却扭头看到了我。

他立马拿着小烟火朝我跑过来，兴奋说。

“这种小烟火很受人间喜欢，许多仙人也爱玩呢，殿下应该也喜欢吧？”

说着，烬渊就拿了一根塞到我手里，邀请我下去玩。

我看着手中滋滋发光的璀璨烟火，记起之前烬渊说过。

灵绾和他成婚那天，就放了一夜的烟火。

我咽下涩意，装作不经意问：“烬渊，你和灵绾上神是什么时候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