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的寿宴上,小姑子裴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朝我伸出手。“嫂子,你年薪两百万,
每年给我五十万零花钱不过分吧?你要是不给,就跟我哥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丈夫裴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以为他至少会为我说句话,可他沉默半晌,忽然起身。他端起一杯酒,
泼在裴清脸上:“滚出去。”然后他看向他妈:“还有你,也滚。
”01酒店包厢里暖气开得太足,熏得人头昏脑涨。鎏金的墙纸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刺得眼睛生疼。满桌的菜肴油光水滑,腻得让人没有半点食欲。
今天是我婆婆刘芬的六十岁寿宴。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中式唐装,
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我丈夫裴回坐在我身边,安静地给我剥着虾。他垂着眼,
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紧绷。我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也不喜欢。这些所谓的亲戚,
每次见面,话题都离不开我的收入。“晚晚真是能干,一年挣我们一辈子的钱。
”“裴回家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金凤凰。”这些话听起来是夸赞,内里却藏着针。
针尖上淬着嫉妒与贪婪的毒。刘芬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清了清嗓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吃好喝好啊。”她顿了顿,
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我。“我们家裴回呢,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大本事。”“以后啊,
还得靠晚晚你多帮衬帮衬。”“尤其是小清,她还年轻,不懂事,你这个做嫂子的,
要多担待。”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来了。每次家庭聚会的固定戏码。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坐在我对面的小姑子裴清,接收到她妈的信号,立刻放下了筷子。她擦了擦嘴,
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嫂子,妈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表个态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假意劝和的。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轻响。“你想要我怎么表态?”裴清像是得到了鼓励,身体前倾,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她朝我伸出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你年薪两百万,每年给我五十万零花钱不过分吧?”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十万。她还真敢开口。我气笑了。“凭什么?”“凭我是裴回的亲妹妹!
”裴清的声音尖利刺耳。“你要是不给,就跟我哥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哥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这话一出,
满堂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我,目光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血液冲上头顶。我下意识地看向裴回。我结婚三年,一直没要孩子,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可裴回只是坐在那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紧紧抿着。他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开口。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你看林晚那脸,都绿了。”“活该,
谁让她挣那么多钱,不给家里花点,像话吗?”“就是,不下蛋的鸡,
有什么资格占着我们裴家的媳妇位置。”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原来,我在他们眼里,
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一个负责生育的机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自己开口,
跟这个可笑的家庭做个了断。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裴回,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一言不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下一秒,他走到裴清面前,扬起手。
满满一杯红色的液体,悉数泼在了裴清精心描画的脸上。“滚出去。”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裴清尖叫起来,红酒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
混合着融化的眼线和粉底,狼狈不堪。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刘芬最先反应过来,她“噌”地站起来,
指着裴回的鼻子。“裴回!你疯了!她是你亲妹妹!”裴回没有看她,他只是转过头,
冷漠的目光扫过他母亲的脸。“还有你。”“也滚。”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我们走。”他的手心很烫,带着微微的颤抖。我被他拉着,
机械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身后,是刘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裴清歇斯底里的哭喊。
还有一众亲戚不知所措的议论声。我一步一步地走着,感觉像踩在云端。
直到包厢厚重的门被关上,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我才恍然回过神来。裴回,我的丈夫,
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我,让他亲妈和亲妹妹滚。02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在裴回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侧脸依旧紧绷,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我侧头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震惊,错愕,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结婚三年,裴回在我面前,一直是个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形象。
他对我的好毋庸置疑,但面对他家人的时候,他总是选择退让和沉默。
我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没想到,他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站在我这边。“对不起。
”红灯路口,车子停下,裴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
让你受委"屈了。”我摇了摇头。“我不委屈。”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爆发。裴回沉默了很久,久到绿灯亮起,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开口。“因为他们碰了我的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湖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回到家,裴回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一次如此坦诚地谈论他的家庭。
“我妈那个人,你今天也看到了。”裴回的脸上露出苦笑。“她这辈子,
最看重的就是钱和她女儿。”“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的东西都是裴清的。
”“我穿她剩下的旧衣服,吃她不爱吃的菜。”“考上大学那年,我拿到了奖学金,
她转头就给裴清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工作以后,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她那里,
她说帮我存着娶媳妇。”“直到我们结婚前,你给了那笔彩礼,我才把卡要回来。
”我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性格温吞,不懂得拒绝。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温吞,
是长年累月的压抑和习惯。“我以前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他们的体谅,
而是他们的变本加厉。”“他们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林晚,
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害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就在这时,
我们的手机同时疯狂地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裴回拿起我的手机,直接关机。然后,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刘芬发来的一长串语音。他没有点开听,
而是直接打开了微信联系人。找到“我妈”和“裴清”,长按,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犹豫。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抬起头看我。“拉黑了。”“以后,
他们再也骚扰不到你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个男人,
用他笨拙却决绝的方式,为我筑起了一道墙。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裴回,谢谢你。
”他身体一僵,然后反手握住我的手。“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林晚,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从他的童年,到我的职场。我们像两个剥开了坚硬外壳的刺猬,
用最柔软的腹部去贴近彼此。窗外的夜色渐深,屋内的灯光温暖。**在他的肩膀上,
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暴风雨似乎已经过去。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03第二天一早,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我和裴回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了然。
来了。裴回起身,示意我待在卧室里别出去。我没听他的,悄悄跟在他身后,
从门缝里往外看。监控显示屏里,刘芬和裴清的脸挤满了整个屏幕,
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开门!裴回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刘芬一边拍门一边嘶吼,泼妇骂街的架势十足。裴清则拿着手机,
对着我们家的门一通狂拍。“哥,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开门,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老婆是怎么虐待婆婆和小姑子的!
”“让你和林晚那个**一起社死!”我皱了皱眉,这个裴清,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裴回打开了门。他没有让她们进来,而是自己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将我隔绝在内。
他整个人挡在门口,像一堵沉默的墙。“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不带感情。
刘芬看到他,立刻开始她的表演。她一**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妈亲妹妹都不要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裴清在一旁举着手机,尽职尽责地录着像。“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是这么孝顺父母的!”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裴回没有理会刘芬的哭闹,
他的目光落在裴清的手机上。“你在威胁我?”“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着?
”裴清有恃无恐地扬了扬下巴。“你要是识相的,现在就让林晚出来给我和我妈道歉,
然后把那五十万给我!”“不然,我保证你们俩明天就火遍全网!”裴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鄙夷。“裴清,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备忘录。“你上大学那年,学费两万,我付的。
”“你毕业后不想工作,在家里待了三年,每个月三千生活费,我给的。
”“你去年看上一个一万块的包,哭着喊着要买,钱,也是我出的。”“还有妈,
你去年打麻将输了五万,是我帮你还的。”“前年你跟团去欧洲旅游,三万块的团费,
也是我出的。”“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三十万了吧?
”裴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刘芬和裴清的心上。
刘芬的哭声戛然而止。裴清的脸色也变得煞白。“我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
我自己的小家要养活。”“我自问,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你们还想怎么样?
”“还想要五十万?你们的脸呢?”裴回的质问,让那对母女哑口无言。我站在门后,
冷静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然后,我拨通了物业的电话。“你好,是保安室吗?
”“我家门口有人骚扰,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挂断电话,**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裴回已经说完了他想说的话,不再理会她们。刘芬和裴清似乎也意识到硬来不行,
开始说软话。但裴回不为所动。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乘电梯上来了。“怎么回事?
谁报的警?”裴回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刘芬和还在录像的裴清。“她们,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
”保安看了一眼这对狼狈的母女,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裴回,大概明白了七八分。“阿姨,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业主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坐地上啊。
”刘芬一看保安来了,闹得更凶了。“我儿子不孝啊!我来找我儿子,有什么错!
”保安显然对这种家庭纠纷见得多了,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女士,如果您再这样,
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一听到要报警,刘芬和裴清都怂了。
她们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被保安“请”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
我似乎还听到了裴清不甘心的咒骂。裴回站在门口,看着电梯的数字往下跳动,
直到它停留在一楼。他站了很久,才转身,打开了门。看到我站在门后,他愣了一下。
“你都听到了?”我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也录下来了。”裴回看着我,
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松动。他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别怕,有我。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我知道,这场闹剧,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04裴清说到做到。或者说,她那种被宠坏的脑子里,
除了鱼死网破,也想不出别的招数。第二天,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就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播开来。视频的标题极具煽动性。
《年薪百万儿媳逼疯婆婆,凤凰男丈夫为虎作伥,天理何在!》视频里,
是我家门口的监控画面。刘芬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控诉着“儿媳不孝”。
裴回冷漠地站在一旁,说着“仁至义尽”。而我,全程没有露面。视频的最后,
是保安把刘芬和裴清“架”走的画面。配上悲情的音乐和裴清添油加醋的文字解说,
一个恶毒儿媳和不孝子的形象跃然屏上。视频火了。评论区里,全是对我跟裴回的口诛笔伐。
“这女的也太狠了吧,挣那么多钱,给婆婆一点怎么了?”“最恶心的是那个男的,
典型的妈宝凤凰男,靠老婆挣钱,还帮着老婆欺负自己妈。”“人肉她!让她社死!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关掉了手机。意料之中。裴清没有善罢甘休。
她直接闹到了我的公司。那天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前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林总,不好了,楼下……楼下有个女的在闹事,说是你小姑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知道了,
让保安处理。”“可是……她说如果你不下去,她就把你们家的事捅到媒体那里去。
”我的竞争对手,市场部总监张瑞,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林总,
家里的事还是处理好比较重要,别影响了公司形象啊。”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的家事,不劳张总费心。”我站起身,对项目组的同事说。
“会议暂停半小时。”我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公司大厅里,裴清正像一个疯子一样,
对着来来往往的同事和客户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林晚!一个年薪两百万,
却连婆婆都不养的恶毒女人!”“她自己花几万块买个包眼都不眨,
却一分钱都不肯给她小姑子花!”“她还打我!你们看,我脸上的伤就是她打的!
”她指着自己脸上早已消失的红印,说得声泪俱下。同事们围成一圈,对我指指点点。
那些平日里客客气气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鄙夷和猎奇。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展览台上的小丑。裴回很快也赶来了。他看到这场面,
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要把裴清拉走。“裴清!你闹够了没有!”“我没闹!我说的是事实!
”裴清甩开他的手,更加来劲了。“哥,你别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她就是在利用你!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我站在人群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我没有去争辩,没有去解释。
因为我知道,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我拿出手机,给裴回发了条信息。“别冲动,
交给我就好。”然后,我转身,走向了直属上司王总的办公室。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精明干练。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楼下的闹剧,脸色有些凝重。“小林,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跟他复述了一遍。
包括寿宴上的冲突,家门口的闹剧,以及裴清在网上的造谣。说完,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那段完整的录音。“王总,这是昨天在我家门口,我录下的。”录音里,
裴回冷静地细数着这些年给家里的钱。裴清嚣张地威胁着要让我们社死。
刘芬撒泼打滚的哭喊声,和我的报警电话。一切都清清楚楚。王总听完录音,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明白了。”“这件事,公司会处理。”“你放心,
公司不会让任何一个员工,因为家庭的诬陷而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你先回去工作,
外面的事,我让公关部和法务部去交涉。”我站起身,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王总。
”走出办公室,我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我没有急着去反击。我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裴清,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05舆论发酵了两天。我和裴回被骂上了热搜。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甚至连我大学时期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公司楼下,
每天都有一些自媒体的记者蹲守,想采访我这个“恶毒儿媳”。裴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把热搜撤下来。我却异常冷静。“别急。”我对他说。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他不懂我的意思,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我。第三天,
当网上的谩骂达到顶峰时,我出手了。我没有找营销号,也没有买水军。
我委托一个做公关的朋友,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布了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很平淡。
《关于我被小姑子网暴的一些说明》。文章不长,语言也很克制。我没有卖惨,也没有指责。
我只是以一个普通职场女性的口吻,平静地叙述了整件事的经过。从我年薪两百万,
到小姑子伸手要五十万。从婆婆的偏心,到丈夫的维护。文章的最后,我附上了两个附件。
第一个,是那段未经任何剪辑的,长达二十分钟的家门口录音。第二个,
是裴清发给我的那些,充满威胁和诅咒的短信截图。没有煽情的文字,没有激烈的控诉。
只有冰冷的,不容置喙的事实。文章发布出去的第一个小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但很快,一些理性的网友发现了这篇文章。“**!这反转!”“我就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果然有内情!”“听完了录音,这小姑子和婆婆是吸血鬼吧?男的这些年给了三十万还不够?
”“女的年薪两百万是她自己挣的,凭什么要给小姑子五十万?巨婴吗?
”“威胁要让人社死,还发到网上,这小姑子是法盲吧?”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瞬间逆转。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人,此刻都悄悄删除了自己的评论。
更多的人涌到了裴清的社交账号下,开始对她进行口诛伐。“滚出来道歉!”“成年巨婴,
吸你哥的血不够,还想吸你嫂子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就在这时,
我所在的公司,发布了一则官方声明。声明里,
公司对恶意造谣中伤员工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并表示已经启动法律程序,
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最后,公司肯定了我多年的工作表现,
并表示会坚定地站在员工这一边。这则声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裴清彻底慌了。
她疯狂地删除着自己账号下的视频和文章,但早已被网友截图保存。
她开始接到各种亲戚朋友的电话。那些在寿宴上看我笑话的亲戚,此刻都调转枪头,
开始指责她不懂事,丢了裴家的脸。她想找刘芬求助,却发现刘芬因为受不了打击,
高血压犯了,住进了医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夜之间,与她为敌。那晚,
我接到了裴清的电话。电话里,她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嫂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你公司别告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你让你朋友把文章删了吧,求求你了。”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哭求,内心毫无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知道错了?”我冷冷地开口。“晚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窗外,夜色如墨。一场由贪婪引发的闹剧,
终于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收场。我以为,生活可以就此回归平静。但一个意外的电话,
却将我拖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06刘芬出院后,安分了许多。大概是丢了太大的人,
她在亲戚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我和裴回的生活,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平静。直到那天,
裴回接到了刘芬的电话。他开了免提,刘芬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刺得我耳膜生疼。“裴回!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要不是为了你,我们家至于这样吗!”“你本来就该娶赵家那闺女,我们也能跟着享福,
都怪这个林晚搅了局!”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拉她,然后电话被匆匆挂断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我的目光,落在了裴回的脸上。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
赵家闺女?是谁?什么局?搅了什么局?刘芬最后那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像一把锤子,
在我脑子里敲响了警钟。我看着裴回,一字一句地问。“她说的赵家闺女,是谁?
”裴回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没什么,就……就我妈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