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妞笑一个

来给妞笑一个

主角:夏桐江逾白
作者:清風聽雨

来给妞笑一个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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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南方小城,暑气还未完全褪去,梧桐叶在晨光中泛着油绿的光。

夏桐踩着上课铃冲进高三(七)班的教室时,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班主任老周已经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无奈地摇头:“夏桐,

开学第一天就踩着点来?”“周老师早!”夏桐笑嘻嘻地应了声,

眼睛快速扫过教室寻找空位。就在那一刻,她看见了他。靠窗第三排,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的男生独自坐着。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清瘦的侧影。他低着头,刘海微微遮住眉眼,手里握着笔正在演算着什么,

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教室里只剩他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夏桐几乎没怎么犹豫,

几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书包“砰”地扔在桌上,她侧过头,

对着旁边的人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借支笔呗?

我的笔袋忘带了。”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手一抖,

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起头,眉头微皱。

夏桐这才看清他的脸——皮肤很白,是那种不太见阳光的苍白;鼻梁高挺,

嘴唇薄而颜色浅淡;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偏浅,像是浸在清水里的琥珀,

此刻正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悦看着她。“给。”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中性笔,

放在她桌上,声音有些低哑,说完就收回视线,低头试图用橡皮擦去试卷上的墨痕。

“谢谢啊!”夏桐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觉得这“闷葫芦”的样子挺有意思,

“我叫夏桐,夏天的夏,梧桐的桐。你呢?”男生没回答,只是专心地擦拭着试卷。讲台上,

老周开始点名。当点到“江逾白”时,旁边的男生低声应了句:“到。”“江逾白?

”夏桐眼睛一亮,“这名字好听诶!‘江上晴云杂雨云,白鹭破雪不破烟’的那个逾白?

”江逾白终于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轻轻“嗯”了一声。夏桐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语文一定很好吧?

”江逾白没再理她,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翻到第一页。

夏桐瞥见他课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用透明胶仔细粘过,

但内页笔记工整得令人惊叹——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图形画得比尺子量的还标准。“哇,

你这笔记也太厉害了吧!”夏桐忍不住惊叹。江逾白迅速合上课本,动作有些匆忙,

像是怕人看见什么。第一节课是数学。李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

一上课就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与几何的综合题,转身扫视全班:“这道题有点超纲,

但我希望看看咱们班同学的思维能力。有谁愿意试试?”教室里一片寂静,

偶尔有翻书声和低低的讨论。夏桐盯着题目看了半天,只觉得那些符号像是天书,

她悄悄侧头看江逾白,发现他正盯着黑板,嘴唇微动,像是在默算着什么。“没人试试吗?

”李老师又问了一遍。江逾白举起了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站起身走向讲台。

从夏桐的角度看去,他的背影清瘦但挺直,白衬衫的领子洗得有些发毛,但干干净净。

他拿起粉笔,几乎没有停顿,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行公式。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粉笔灰在光柱中飞舞,

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粉笔的姿势很稳。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放下粉笔时,教室里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李老师难得露出笑容,

点头道:“思路清晰,步骤完整,非常好。江逾白同学是吧?我记住你了。

”江逾白微微点头,走下讲台。经过夏桐身边时,她忍不住小声说:“学霸啊!

”他的脚步顿了顿,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下课铃一响,夏桐立刻转身面对江逾白,

两只手撑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逾白,你数学这么好,以后我罩你啊!

”江逾白正在收拾书本,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他拉上书包拉链,起身走出教室,

留下一句话:“不用。”夏桐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来。她抓起书包追出去:“哎,

你等等我啊!你去食堂吗?我知道二楼新开了个窗口,

牛肉面特别好吃......”江逾白走得很快,但夏桐的腿也不短,几步就跟了上去,

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走廊里的同学纷纷侧目——谁不知道夏桐是年级里有名的“社牛”,

性格开朗得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江逾白却是出了名的“独行侠”,开学一个月,

几乎没人听他说过几句话。这两人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江逾白显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脚步更快了,耳尖微微发红。夏桐却浑然不觉,

还在兴高采烈地讲着暑假去海边玩的经历:“......我和我爸比赛游泳,

他居然游不过我!不过后来晒脱皮了,我妈笑了我整整一个星期......”到了食堂,

江逾白径直走向最便宜的素菜窗口。夏桐看了一眼,转身跑去牛肉面窗口,买了两碗面,

端着托盘找到已经坐下的江逾白,把一碗面放在他面前:“请你吃!

”江逾白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愣了一下,摇头:“我不需要。”“哎呀,

我买都买了,退不掉的。”夏桐已经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你不吃就浪费了,多可惜啊!

快尝尝,真的很好吃!”江逾白沉默地看着那碗面,牛肉的香气飘进鼻腔。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母亲这个月的药费还没着落,

他这几天的午饭都是两个馒头就着免费汤。“快吃呀,要凉了。”夏桐已经吃了一大口,

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吃!”江逾白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夏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互帮互助嘛!”从那天起,

夏桐开始了对江逾白的“围追堵截”。每天早上,她都会带两份早餐——有时候是包子豆浆,

有时候是饭团牛奶,总是“不小心多买了一份”,硬塞给江逾白。起初江逾白会拒绝,

但夏桐总有办法让他收下:“你不吃我就扔垃圾桶了!”“你看我都带来了,

再带回去多沉啊!”课间十分钟,

夏桐会抢过江逾白的练习册抄笔记——其实她的笔记记得也不错,

但她就是喜欢看江逾白那无奈又不好发作的表情。

偶尔她会在他的本子上画个小太阳或者笑脸,江逾白看到后会默默擦掉,但下次翻开时,

又会发现新的涂鸦。放学后,夏桐会“顺路”和江逾白一起走。

其实她家和他家完全两个方向,但她总说:“我今天想去那边书店看看书!

”“我约了朋友在那附近!”江逾白知道她在说谎,但从来不说破,只是任由她跟在身边,

听她讲学校的八卦、家里的趣事、未来的梦想。渐渐地,

江逾白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留意夏桐的动向。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鹅黄色的,

衬得皮肤更白了;她体育课跑了八百米,累得趴在桌上喘气,

马尾辫散乱了几缕;她和后桌的女生讲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有一次夏桐感冒了,一整天都蔫蔫的,说话带着鼻音。江逾白几次想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放学时,他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趁夏桐收拾书包时,

迅速塞进她桌洞,然后像做贼一样匆匆离开。第二天夏桐发现药时,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转头看向江逾白,他正低头看书,耳根却红得可疑。“江逾白,”夏桐凑近他,

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笑意满满,“这药是你买的吗?”江逾白没抬头,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谢谢!”夏桐把药小心地收进书包,“你人真好。

”江逾白翻书的手顿了顿,没说话。真正让两人关系发生微妙变化的,是那个雨夜。

南方的秋天多雨,那天放学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没带伞的同学挤在走廊里,等着雨小些再走。夏桐早上出门时阳光明媚,自然也忘了带伞。

她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爸爸来接,忽然看见江逾白从教室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旧得发黑的折叠伞。“江逾白!”她眼睛一亮,几步跑过去,“你没带伞啊?

”江逾白看着她,眼神里写着“你从哪看出我没带伞”。“我的意思是,咱俩撑一把伞吧!

”夏桐笑眯眯地说,“你看这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家离得近,

你就把我送到公交站就行!”江逾白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夏桐期待的眼神,

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伞不大,两个人撑有些勉强。夏桐很自然地靠过去,

江逾白身体僵了僵,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驶过溅起水花。夏桐还在说着今天英语课上发生的趣事,

江逾白只是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间沉默着。走到一个路口时,一阵大风吹来,

伞差点被掀翻。江逾白用力握住伞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夏桐身侧。

夏桐被风吹得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两人都愣住了。夏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混着一点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江逾白能感觉到她头发扫过下巴的轻柔触感,

还有她身上那种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对不起对不起!”夏桐赶紧站稳,脸有些发烫。

江逾白摇摇头,重新撑好伞,但伞明显又往她那边偏了几分。走到公交站时,

夏桐才发现江逾白左肩已经湿透了,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透出下面瘦削的肩胛骨轮廓。

而她自己,除了裤脚有点湿,身上几乎没淋到雨。

“你的肩膀......”夏桐伸手想帮他擦,江逾白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把伞塞进她手里,“你等车吧,我先走了。”“哎,

伞你拿着啊!”夏桐喊道。但江逾白已经转身跑进雨里,清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夏桐握着还残留他体温的伞柄,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总是沉默的男生,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孤单得多。

第二天,江逾白果然感冒了。课间时,他趴在桌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重。

夏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夏桐吓了一跳,“走,去医务室!

”“不用......”江逾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什么不用!

”夏桐难得严肃起来,不由分说地扶起他,“你这样怎么上课?走!”医务室里,

校医量了体温——38.7度。开了药,让他在观察室躺一会儿。夏桐跟老师请了假,

留下来陪他。江逾白吃了药,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夏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褪去了平时的冷淡疏离,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脆弱,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梦里也在为什么事烦恼。他的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夏桐忽然想起昨天雨夜里他湿透的肩膀,还有他匆匆逃离的背影。“真是个傻瓜。

”她轻声说。江逾白的睫毛颤了颤,没醒。那次感冒之后,

江逾白对夏桐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依然话不多,但不再那么抗拒她的靠近。

夏桐给他带早餐,他会默默收下,然后在某天回赠一盒牛奶;夏桐抄他笔记,

他会在她不懂的地方用铅笔轻轻标注;放学一起走,他会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调。

期中考试前一周,夏桐的数学依然惨不忍睹。一次模拟测验,她只考了67分,

被李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夏桐啊,你其他科都不错,怎么数学就这么吃力呢?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样下去,总分很吃亏的。最后一年了,得加把劲啊。

”夏桐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她其实很努力了,

每天刷题到深夜,可数学就像一堵墙,怎么也跨不过去。“怎么了?

”旁边传来江逾白的声音,很轻。夏桐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数学又没考好......李老师说我要再这样,一本都悬。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工整的字迹——不是课堂笔记,而是对高中数学知识点的系统梳理,

重点难点都做了标注,还附有典型例题和解题思路。“这个给你。”他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夏桐愣愣地翻开,越看越惊讶。这简直是数学学习的“武功秘籍”,

比她买的所有参考书都有用。“这、这是你整理的?”她问。

江逾白点点头:“我看你总是抓不住重点,就......顺手整理了一下。”“顺手?

”夏桐瞪大眼睛,“这得花多少时间啊!”江逾白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夏桐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串数字。在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基础题别丢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抬头看向江逾白。他已经转回头去继续做题,但耳尖又红了,

像两颗熟透的小番茄。“江逾白,”夏桐凑近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是不是在偷偷关心我啊?”江逾白的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墨点。他没回答,

但也没否认。放学**响起,江逾白迅速收拾书包,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夏桐抱着那本笔记本,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窗外的夕阳正好,

把整个教室染成暖金色。夏桐翻开笔记本,看着那行“基础题别丢分”,忽然觉得,

这个秋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装进书包最里层,哼着歌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楼梯口时,

她忽然看见江逾白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见她出来,他迅速低下头,

假装在看墙上的公告栏。夏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在等我?”江逾白没说话,但也没走。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这一次,夏桐没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逾白也没有刻意加快脚步。

夕阳的余晖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到校门口时,

江逾白忽然开口:“那个笔记本......你先看前三章。周末如果有时间,

我可以给你讲一下函数部分。”夏桐眼睛一亮:“真的?”“嗯。

”“那周末我去图书馆找你!”夏桐立刻说,“周六上午,不见不散!”江逾白点点头,

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让夏桐以为是错觉。“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啊,江逾白。”江逾白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什么,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快回家吧,要下雨了。”果然,

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这次夏桐带了伞,她撑开伞,对江逾白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江逾白低声回应,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才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雨渐渐大了,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这秋雨中悄悄生根发芽,带着微弱的暖意,一点点融化了他筑起多年的冰墙。

他知道这很危险——夏桐是阳光,是温暖,是他不敢奢望的美好。

可当那道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这份温暖,也好。周六的市图书馆,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阅览室,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块。

夏桐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抱着数学课本和江逾白给的笔记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东张西望。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在自习区埋头写作业,

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报刊区读报,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旧书特有的气味。九点整,

江逾白准时出现在阅览室门口。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看到夏桐,他微微点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你来啦!”夏桐压低声音,但笑意掩不住,

“吃早饭了吗?我带了三明治,我妈做的,超好吃!”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

推到他面前。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能看到里面夹着的鸡蛋、火腿和生菜。

江逾白摇摇头:“我吃过了。”“再吃一点嘛,我妈做了好多。”夏桐已经打开盒子,

“而且我数学这么差,就当是补课费了!”江逾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拿起一小块。

三明治的味道很好,面包松软,火腿咸香适中。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用心的早餐了——母亲身体不好,他通常都是自己随便弄点吃的。

“好吃吧?”夏桐自己也拿了一块,满足地眯起眼睛。“嗯。”江逾白轻声应道,

低头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和习题集。图书馆的时光安静而专注。

江逾白讲题的方式和他本人一样,简洁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夏桐起初还有些走神——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握笔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讲题时他会微微侧头,

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通透而温柔。“这里,

”江逾白用笔尖点了点夏桐的草稿纸,“你公式代错了。看,

应该这样......”夏桐赶紧收回思绪,认真听起来。不得不说,江逾白真是个好老师,

他总能一眼看出她的问题所在,然后用最简单的方法解释清楚。两个小时下来,

夏桐觉得过去一周的困惑都解开了大半。“休息一下吧。”江逾白看了眼墙上的钟。

夏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

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

插上吸管递给江逾白:“喝点东西。”江逾白迟疑了一下,接过牛奶:“谢谢。”“对了,

”夏桐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啊?”江逾白的手顿了顿,

牛奶盒被捏出轻微的声响:“还没想好。”“我想去S大,”夏桐托着腮,眼睛看向窗外,

“听说那里的新闻系特别好。我想当记者,走遍全国各地,写很多很多故事。”她说这话时,

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和自信,让江逾白心里某处微微刺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盒,声音更轻了:“那很好。”“你呢?你成绩这么好,

肯定能上最好的大学。”夏桐转头看他。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可能......选本地的学校吧。”“为什么?”夏桐不解,“以你的分数,

去北京上海都没问题啊。”“我妈身体不好,”江逾白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去太远不方便照顾。”夏桐愣住了。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想起江逾白总是苍白的脸色,

想起他洗得发白的衣服,想起他午饭永远是最便宜的素菜——她以前只觉得他节俭,

却从未想过背后的原因。“对不起,”夏桐小声说,“我不知道......”“没什么。

”江逾白打断她,翻开习题集,“继续吧。”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桐明显安静了许多。

她偷偷观察江逾白——他讲题时依然认真专注,但偶尔会轻轻咳嗽,

嘴唇没什么血色;他的卫衣袖口已经磨得起毛,

手腕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他的书包是最简单的那种帆布包,边角处缝补过。

原来他的沉默,他的疏离,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肩上的重担。

图书馆的钟指向十一点半时,夏桐的水杯不小心被打翻了。水洒了一桌子,

也溅到了江逾白的笔记本上。“啊!对不起对不起!”夏桐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

江逾白却只是摇摇头,接过纸巾小心地吸干笔记本上的水渍:“没事,

重要的笔记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夏桐看着那本被水浸湿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有些发皱,

但上面的字迹依然工整清晰。她忽然很想哭,为这个总是默默承受一切的男生感到心疼。

“江逾白,”她轻声说,“如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好吗?”江逾白抬起头,对上她真诚的眼睛。那一刻,他几乎想要说出一切——母亲的病,

家里的债务,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从那天起,夏桐对江逾白的“骚扰”方式变了。她不再咋咋呼呼地硬塞给他早餐,

而是会多带一份家里做的便当,说是“我妈做多了,

不吃浪费”;她会在课间帮他整理好课堂笔记,工工整整地抄一份给他,

理由是“谢谢你给我讲题,这是回报”;她注意到他冬天只有一件薄外套,

就“刚好”买了一件厚羽绒服,结果买大了号,“反正退不了,你**就浪费了”。

江逾白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每一次接受她的好意,他心里都既温暖又酸涩。

温暖是因为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酸涩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和夏桐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的世界明亮而广阔,有爱她的父母,有光明的前途,

有无限的可能性。而他的世界狭窄而灰暗,只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催缴账单的电话,

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压力。他配不上她。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细密的疼痛。十月底,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夏桐报了800米跑,

兴冲冲地拉着江逾白:“你一定要来给我加油啊!就在周五下午!”江逾白点点头:“好。

”可比赛那天,直到夏桐站上起跑线,她也没在观众席上看到江逾白的身影。发令枪响,

她咬紧牙关冲出去,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他去哪了?为什么没来?800米跑完,

夏桐累得几乎虚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同学们围上来递水递毛巾,夸她跑了第三名真厉害。

夏桐勉强笑着回应,眼睛却还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清瘦的身影。还是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攫住了她。她借口要去洗手间,独自离开了操场。

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巷时,她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奶奶,这些放这里可以吗?

”夏桐停下脚步,悄悄探头看去。巷子里堆满了纸箱和废品,

江逾白正帮一个佝偻的老奶奶搬运纸箱。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着那件灰色卫衣,

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脸上沾着灰尘,手上也脏兮兮的。

老奶奶颤巍巍地递给他一瓶水:“孩子,歇歇吧,喝点水。”“没事,快搬完了。

”江逾白接过水,没有喝,而是先递给老奶奶,“您喝吧,我不渴。”夏桐站在巷口,

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江逾白不是不想来看她比赛,而是他根本没有时间。他要在放学后打零工,

要赚钱给母亲买药,要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小姑娘,你找谁啊?”老奶奶注意到了她。

江逾白转过身,看到夏桐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他手里的纸箱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夏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走过去,

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废品,“我帮忙吧。”“不用。”江逾白的声音有些急促,

伸手想拦住她。“没关系,”夏桐已经抱起一摞旧报纸,“两个人搬得快一些。

”江逾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两人默默地搬着东西,谁都没有开口。

老奶奶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的话,说江逾白是个好孩子,经常来帮她整理废品,

从来不收钱。搬完所有东西,天已经快黑了。老奶奶硬塞给江逾白二十块钱,他推辞不过,

只好收下。等老奶奶颤巍巍地走远,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夏桐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想说她可以帮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意识到,有些自尊是不能轻易触碰的。“今天运动会,

”江逾白先开口了,声音很低,“对不起,我没去。”“没关系,”夏桐连忙说,

“我就是......跑了个第三名。”江逾白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很厉害。”两人并肩走出小巷。

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桐偷偷瞥了一眼江逾白——他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清瘦,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江逾白,”她轻声说,“如果你需要帮忙,真的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对吧?

”江逾白脚步顿了顿,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朋友。他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既甜蜜又苦涩。那天之后,夏桐对江逾白的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她不再大张旗鼓地给他带东西,而是会趁他不在时,

悄悄把饭菜塞进他桌洞;她会整理好各科的复习资料,打印出来装订成册,说是“老师发的,

多了一份”;她甚至开始利用周末时间去做家教,攒下的钱不多,

但偶尔可以“不小心”多买一份学习用品,“买一送一,不用就浪费了”。

江逾白都默默地接受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离夏桐远一点,

不应该把她拖进自己泥泞的生活里。可是每次看到她温暖的笑容,听到她关切的话语,

他就像在寒冬里行走太久的人,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暖,舍不得放手。十一月的月考,

夏桐的数学破天荒地考了112分。拿到试卷时,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江逾白:“我及格了!还超了!

”江逾白正在订正自己的试卷——他考了148,错了一道选择题。听到夏桐的话,

他抬起头,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嗯,进步很大。

”“都是你的功劳!”夏桐把试卷宝贝似的折好,“周末我请你喝奶茶吧!

我知道一家超好喝的!”江逾白想拒绝,但夏桐已经自顾自地规划起来:“就这周六下午,

图书馆学习完就去。不许说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江逾白那句“不用”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个周六的下午,

成了江逾白记忆中最明亮的片段之一。图书馆的学习结束后,夏桐真的带他去了一家奶茶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暖黄的灯光,墙上贴满了便签条。夏桐点了两杯招牌奶茶,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你知道吗,”夏桐咬着吸管,眼睛弯成月牙,

“我小学的时候数学就不好,每次考试都倒数。我妈说我是数学绝缘体。

”江逾白安静地听着,奶茶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但我其他科都很好啊,

尤其是语文和英语。”夏桐继续说,“所以我爸就说,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

没必要逼着自己样样都行。不过......”她看向江逾白,“遇到你之后,

我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江逾白握紧了奶茶杯,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他垂下眼睛,轻声说:“你很聪明,只是方法不对。”“那还是因为你教得好!

”夏桐笑嘻嘻地说,“对了,你以后想做什么?除了照顾妈妈之外。

”这个问题让江逾白沉默了。未来对他来说是个奢侈的词汇,

他每天想的是下个月的药费怎么凑,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

至于梦想......他不敢有梦想。“我还没想好。”他最终这么说。

夏桐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慢慢想。

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触碰的瞬间,

江逾白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抽回手,任由那点温暖停留在手背上,

像冬日里的一片阳光。从奶茶店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

卷起地上的落叶。夏桐裹紧了外套,忽然说:“江逾白,你知道我最喜欢秋天什么吗?

”“什么?”“落叶。”夏桐弯腰捡起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已经枯黄,

“它们从树上落下来,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因为它们会变成泥土,滋养大树,

来年春天,又会有新的叶子长出来。”她把叶子递给江逾白:“送给你。

”江逾白接过那片叶子,小心地捏着叶柄。路灯下,夏桐的笑容温暖而明亮,

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那一刻,江逾白心里某个角落的坚冰,彻底融化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像太阳一样的女孩,喜欢得小心翼翼,喜欢得卑微如尘。而这份喜欢,

很快就被现实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十二月初,班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

起初只是几个女生在课间小声议论,后来渐渐传开了。“你们看见没,

夏桐整天围着江逾白转。”“是啊,一个那么开朗,一个那么闷,也不知道夏桐看上他什么。

”“听说江逾白家里特别穷,妈妈还生病,全靠他打工赚钱。”“夏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

这不是倒贴吗?”“就是,根本不般配......”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江逾白耳朵里时,

他正在做物理题。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洇开一个小点。他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但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般配。倒贴。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刺得他鲜血淋漓。是啊,他们说得对。夏桐那么好,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而他只是地上的一摊泥泞。星星应该挂在夜空,而不是坠入泥潭。那天放学,

夏桐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门口等他。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白里透红,

马尾辫高高扎起,整个人朝气蓬勃。“江逾白,今天我们去......”“夏桐。

”江逾白打断她,声音冰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夏桐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

此刻正困惑地看着他。“以后别跟着我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不是一路人。”夏桐睁大了眼睛,

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江逾白移开视线,

不敢再看她受伤的表情,“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逃跑。他不敢回头,不敢看夏桐的表情,怕自己会心软,会后悔。

走到校门口时,天空开始飘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江逾白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他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做到了。

他推开了她。这是对的,是为了她好。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

空荡荡的,冷风直往里面灌。那天晚上,江逾白没有去打工。他请了假,回到家时,

母亲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缝补衣服。看到他回来,母亲抬起头,

露出温柔的笑容:“小白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嗯,今天休息。”江逾白放下书包,

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妈,您怎么又在缝衣服?眼睛会累的。”“这件衣服还能穿,

补补就好了。”母亲摸了摸他的头,“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打工太累了?妈对不起你,

拖累你了......”“别这么说。”江逾白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曾经柔软的手如今布满了老茧和针眼,“您好好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母亲看着他,

眼睛里泛着泪光:“小白,你要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离开这里,过上好日子。

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能......”“我会的。”江逾白轻声说,“您别担心。

”安顿母亲睡下后,江逾白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习题集,

墙上贴着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学习计划和打工时间。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脑子里却全是夏桐今天受伤的表情。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找到夏桐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最终,他关掉手机,

从书包里拿出习题集,强迫自己开始做题。一道、两道、三道......他做得很快,

几乎是机械地演算着,好像只要足够忙碌,就能忘记心里那尖锐的疼痛。而此刻,

夏桐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夏桐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妈妈敲门叫她吃饭,

她说“不饿”;爸爸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最后妈妈不放心,还是进了房间,

看到女儿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桐桐,怎么了?”妈妈坐在床边,

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夏桐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妈,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怎么会?”妈妈惊讶地说,“我们桐桐这么开朗可爱,大家都喜欢你啊。

”“那为什么......”夏桐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有人要那样说我......”在妈妈的温柔询问下,

夏桐断断续续说了班里流传的那些话,还有江逾白今天对她说的话。说完,

她又忍不住掉眼泪:“我就是觉得他很好,想和他做朋友,我错了吗?”妈妈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抱住女儿:“桐桐,你没有错。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

这都没有错。”“那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夏桐抽泣着。“因为那个男孩子,

他可能比你想的要敏感。”妈妈轻声说,“你想想,如果他家里的情况真的那么困难,

那他一定是个很要强的孩子。别人的议论,可能会让他觉得自卑,觉得配不上你的好意。

”夏桐愣住了。她想起江逾白总是挺直的背脊,想起他拒绝帮助时的倔强,

想起他眼底深处那种小心翼翼的疏离。“所以他是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他自己,

才说那些话的。”妈妈擦掉她的眼泪,“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好,就不要轻易放弃。但是桐桐,

你要记住,对一个人好,也要用他能够接受的方式。”那天晚上,夏桐想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逾白时,

侧脸;想起雨夜里他湿透的肩膀;想起图书馆里他认真讲题的样子;想起他接过那片落叶时,

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她不想放弃。但她也要学着,用更成熟的方式去对待这份感情。

第二天,夏桐照常去上学。眼睛还有点肿,但她特意用冷水敷了敷,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走到教室时,她看到江逾白已经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书。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江逾白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夏桐从书包里拿出早餐——今天是她最喜欢的豆沙包,她买了两个。

她把一个放在江逾白桌角,声音很轻:“吃早餐吧,不然上午会饿。

”江逾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终于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显然昨晚也没睡好。“夏桐......”他的声音沙哑。“快吃吧,要上课了。

”夏桐打断他,语气平静自然,然后拿出课本开始预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逾白看着桌上的豆沙包,又看看夏桐平静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他以为她会生气,

会质问,会再也不理他。可她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带了早餐,然后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那一整天,夏桐都没有主动找江逾白说话。但她会在他去接水时,

顺手把他的水杯也接满;会在老师布置作业时,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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