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晴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是冷的。不是空调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带着孤单和灰尘味道的冷。墙上的挂钟,秒针“哒、哒、哒”地走着,
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这是陈睿出差的第九个月。桌上的四菜一汤已经凉透了,
精致的骨瓷盘蒙上了一层油腻的薄膜。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像个傻子一样,
从下午忙到晚上,结果只等来一通例行公事的电话。“喂,阿晴,还在忙吗?”电话那头,
陈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苏晴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鱼香肉丝,慢慢地咀嚼着,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不忙,刚做好饭。
你呢?今天项目不忙吧?”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像一个体贴入微的妻子,
而不是一个被寂寞快要逼疯的怨妇。“忙,怎么不忙。”陈睿的声音大了一点,“年底了,
项目要冲刺,天天开会,人都快废了。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又是这句话。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她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很轻,
像羽毛一样划过,“爸爸,抱……”声音瞬间被掐断。苏晴握着手机的指节猛然收紧,发白。
“陈睿,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那五秒钟,
苏晴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电流的滋啦声。“……你听错了。
”陈睿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是电视里的声音,这边同事在看动画片。好了,不说了,
领导叫我了,挂了啊。”“嘟嘟嘟——”忙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她的耳朵里。
苏晴放下手机,看着一桌子冷掉的菜,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不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电话越来越短?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说“我想你”?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视频都不愿意打了,总是说信号不好,或者在开会?
无数个细节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思的可能。
“傻鸟!傻鸟!大傻鸟!”客厅里,传来一声怪叫。苏晴擦了擦眼泪,走出洗手间。
那只她三年前从宠物市场买回来的灰鹦鹉“将军”,正站在架子上,歪着脑袋,
用它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她。这只鹦鹉是她唯一的慰藉。陈睿总嫌它吵,嫌它掉毛,
不止一次提议送人。但苏晴坚持留下了它。“将军,连你也骂我傻。”苏晴苦笑一声,
走过去,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傻鸟!爸爸,抱!电视坏!”将军扑腾着翅膀,
嘴里蹦出几个词。苏晴的心猛地一抽。它在模仿。它在模仿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那个女童的声音,和陈睿撒谎时说的“电视”。所以,不是电视里的声音。
是真的有一个孩子,在叫陈睿“爸爸”。苏.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她一直以为,陈睿只是工作太忙,只是不善表达。
她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自尊心强,一心扑在事业上,
是为了给这个家更好的未来。原来,他不是在给“这个”家创造未来。
他是在给“另一个”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红、面色憔-悴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她苏晴?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朋友,守着一个空房子,活成了一个笑话?不。
苏晴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脆弱和悲伤,正在一点点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取代。她走到书房,
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保险箱。里面没有钱,只有一部看起来像古董诺基亚的黑色手机,
和一个U盘。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她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程序员,
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临终前,他只说了一句话:“晴晴,如果有一天,
你觉得走投无路了,就打开它。”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走投无-路”的一天。
她将手机卡装进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对话框。
【身份验证中……虹膜、声纹、心跳频率匹配成功。欢迎回来,大**。】苏晴愣住了。
“大**?”“是的,大小-姐。”鹦鹉“将军”突然飞到她的肩膀上,
不再是那种怪里怪气的腔调,而是变成了一种清晰、沉稳的电子合成音,
“我是您父亲留下的AI管家‘将军’,很高兴正式为您服务。
您的个人资产已于三分钟前解冻,共计九百七十二亿三千六百万。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苏晴看着肩膀上这只一本正经说话的鹦鹉,
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让她数不清零的数字,大脑彻底宕机。
她好像……不是走投无路了。她好像……可以把天都给掀了。2苏晴花了一整个晚上,
才勉强接受了这个魔幻的现实。她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程序员,
而是一位匿名的顶尖AI科学家和投资鬼才。而她,是这位鬼才唯一的继承人。
这只被陈睿嫌弃的鹦鹉“将军”,也不是普通的宠物,
而是搭载了顶级人工智能、拥有独立运算能力和网络接入权限的超级管家。“所以,
我爸留给我近千亿的遗产,就让我嫁给一个凤凰男,过了三年黄脸婆的日子?
”苏晴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根据数据库分析,
先生的意图是希望您能体验普通人的情感生活。他认为,
过早接触庞大的财富可能会扭曲您的价值观。”将军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的电子音,
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普通人的情感生活?就是被骗、被背叛、被当成傻子?
”苏晴冷笑一声,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将军,给我查。查陈睿。
我要知道他在那个城市,和谁在一起,所有的一切。”“指令收到。
正在入侵民政、交通、消费系统……数据筛选中……目标人物:陈睿,
身份证号340823……已定位。目标目前位于S市,幸福里小区三栋二单元1101室。
该房产于一年前购买,户主为陈睿与一名叫林薇薇的女性。两人育有一女,陈思晴,一岁半。
”陈思晴。思念的思,苏晴的晴。多讽刺。他用着她的名字,
去思念另一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苏晴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凌迟般的痛苦。“继续。
”她的声音沙哑。“林薇薇,25岁,S市本地人,曾是陈睿所在分公司的实习生。
两人于两年前确立情人关系。陈睿以‘长期驻外项目’为由向总公司申请调动至S市,
实际工作强度仅为普通级别。其每月收入的百分之七十,
用于1101室的家庭开支、房贷及林薇薇的个人消费。”“他给林薇薇买的最新款包,
价值五万。上个月,他还给林薇薇的父母换了一辆三十万的车。”“而他寄给您的生活费,
每月五千。上一次为您购买礼物,是在一年前,一条价值八百块的丝巾。”将军每报出一项,
苏晴的脸色就白一分。原来,她省吃俭用,舍不得买一件好衣服,觉得他赚钱辛苦。而他,
拿着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在另一个城市挥金如土,养着另一个家。她苏晴,
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提款机和笑话。“好,很好。”苏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过去,她觉得这灯火再亮,
也暖不了这个空荡荡的家。但现在,她看着这些灯火,只觉得它们都在为她即将上演的好戏,
提前亮起了舞台灯。“将军,”她转过身,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第一步,
我要他一无所有。但是,不能太快。猫抓老鼠,要慢慢玩才有趣。”“请下达具体指令,
大**。”“收购陈睿所在的公司。我要成为他最大的老板。”苏晴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决心。“指令已确认。正在分析‘天科集团’股权结构,
筛选最佳收购方案……方案已生成。预计耗时一周,动用资金三十亿,
即可完成对‘天科集团’的绝对控股。”“很好。第二步,帮我找一个律师。要最顶尖的,
处理离婚和财产分割。我要陈睿净身出户,并且,要让他为他的重婚行为,付出法律代价。
”“正在检索顶尖律师数据库……匹配度最高人选:陆洲。28岁,哈佛法学博士,
出道五年,无一败绩。尤其擅长处理复杂的婚姻财产纠纷和经济犯罪案件。但他性格孤僻,
只接自己感兴趣的案子。”“把我的资料发给他。就说,千亿资产的离婚案,他感不感兴趣。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已发送。”将军的效率高得可怕,“陆洲律师已回复。
他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在你的客厅,等我。”苏-晴有些意外。这个陆洲,还挺狂。
不过,她喜欢。“最后一步,”苏晴走到衣间间,打开了那个她很久没有碰过的首饰盒,
里面只有几件陈睿送的廉价饰品。她拿起那条八百块的丝巾,眼神轻蔑,
随手将它和整个首-饰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帮我清空这个衣帽间。然后,
把全球所有奢侈品牌当季的最新款,每个款式,所有颜色,都给我送一套过来。
”“……大**,这样可能会造成一定的浪费。”AI管家似乎卡顿了一下。“我乐意。
”苏-晴淡淡地说,“被骗了三年,我总得犒劳一下自己。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哦不对,我好像……这辈子都花不完。”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
她要让陈睿知道,他放弃的,究竟是什么。他以为的鱼眼珠子,
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明珠。而他,不配。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九分。
门铃准时响起。苏晴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他很高,身形挺拔,皮肤白皙,嘴唇很薄,
眼神透过镜片看过来,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淡。这就是陆洲。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
也更……有压迫感。“陆律师,请进。”苏晴侧身让他进来。陆洲走进客厅,
目光迅速扫了一圈。他的视线在墙角的鹦鹉架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落回到苏晴身上。
“苏女士,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千亿资产,丈夫婚内出轨,并与他人生子,
构成事实重婚。诉求是让他净身出户,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吗?
”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冷静,没有多余的情感。“对。”苏晴点头,给他倒了杯水。
“这个案子不难。”陆洲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难点在于,
如何在你毫发无伤的情况下,拿到最多的利益,并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他顿了顿,
看着苏晴,“你丈夫陈睿,在你父亲的公司遗产解冻前,属于高收入人群。
你们的婚内共同财产,包括他名下的房产、股票和存款,数额不小。如果只是简单离婚,
他至少能分走一半。”“我不要他分走一分一毫。”苏晴的声音很冷。“可以做到。
”陆洲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我们需要证明,他名下的主要财产,
都来源于对你的欺骗和恶意转移。并且,他与林薇薇的‘家庭’,
是在用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维持。这需要大量的证据。”“证据我有。
”苏晴看向肩膀上的将军。“咳咳,”将军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播音腔说道,
“陆律师你好。我已经获取了陈睿先生近三年的所有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消费记录。
其中有347笔大额转账给了林薇薇女士,备注多为‘生活费’、‘宝宝奶粉钱’。另外,
我还截获了他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包括讨论如何向苏晴女士隐瞒孩子存在的语音和文字。
”陆洲扶着眼镜的手,僵住了。他看着那只神采奕奕的鹦鹉,镜片后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一丝狂热。“这是……超人工智能?”他几乎是喃喃自语。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绝对忠诚且无所不能的证人。”苏晴淡淡一笑。
陆洲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看向苏晴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客户,
而是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苏女士,不,苏**。”他站起身,朝苏晴伸出手,
态度比刚才郑重了十倍,“我正式接下你的案子。我保证,
会让陈睿先生……对他的人生有一次全新的认识。”苏-晴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干燥而温暖,
很有力。“合作愉快。”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是陈睿打来的。她看了一眼陆洲,
按下了免提。“阿晴,昨天……是我不好,我太忙了,说话冲了点,你别生气。
”陈睿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苏晴心里冷笑,他大概是怕自己再追问孩子声音的事情吧。
“没事,我知道你辛苦。”苏晴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对了,老公,我今天去逛街,
看上了一款包,就是有点贵……”“包?你不是有很多包吗?又乱花钱。
”陈睿的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省着点花,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哦……”苏晴故意拖长了声音,显得有些委屈,“可是真的很喜欢嘛,才二十万。
”“二十万?!”陈睿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一个包要二十万?不许买!”“好的老公,我知道了。”苏晴乖巧地挂了电话。她抬起头,
对上陆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录下来了吗?”她问。“当然。
”陆洲按下了手机的保存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们家什么条件’,这句话,
在法庭上会很有趣。”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苏晴。眼前的女人,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
素面朝天,却有一种惊人的冷静和智慧。她不是一个被丈夫背叛后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怨妇,
她是一头蛰伏的狮子,正在磨利自己的爪牙。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一个穿着某奢侈品牌制服的经理,带着七八个店员,
推着一排挂满了衣服的衣架,恭敬地站在门口。“苏**,您要的当季新款,全部送到了。
请问,现在需要我们帮您布置衣帽间吗?”苏晴看了一眼陆洲,微微一笑,“陆律师,
稍等我一下。我先……换身装备。”她走进衣帽间,几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
陆洲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换上了一袭剪裁利落的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胜雪,红唇如焰。
之前那个温婉居家的苏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全开、明艳照人的女王。
她走到陆洲面前,红唇轻启:“陆律师,我们来谈谈,如何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吧。
”陆洲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案子,他接对了。这大概会是他职业生涯里,
最精彩的一场仗。4S市,幸福里小区。林薇薇正抱着女儿,不耐烦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好今天带妞妞去游乐园的吗?”她对着手机嚷嚷,
语气里满是娇嗔和埋怨。电话那头的陈睿满头大汗,正陪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客户喝酒。
“宝贝,我这边真的走不开啊,王总在这里,我得陪好。乖,你先带妞妞去,账记我头上。
”他压低声音,赔着笑。“又是王总!你天天就是王总李总!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妞妞?
”林薇薇的眼圈红了,“我为你辞了工作,辛辛苦苦在家带孩子,你就这么对我的?
”“我的姑奶奶,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陈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不多赚点钱,
拿什么给你买包,拿什么给妞妞上最好的早教班?你再忍忍,等我这个项目做完,升了职,
我就有大把时间陪你们了。”他又用这套话术安抚着林薇薇。林薇薇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快了快了,我喝完这杯就走。”陈睿敷衍着挂了电话,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给王总满上了酒,“王总,我自罚三杯,刚才家里有点事,
怠慢您了!”他不知道,他口中这个重要的“王总”,此刻正襟危坐,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因为在他的对面,公司的最高层领导,正通过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下达这个指令的,正是苏晴。“把他最近负责的那个城南项目的数据调出来。
”苏晴坐在“天科集团”顶层的新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陈睿那张卑躬屈膝的脸,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陆洲坐在她对面,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查过了。
这个项目是他升职的关键。但他为了加快进度,私下更换了部分不合规的廉价建材,
并且伪造了验收报告。这是他和小舅子,也就是林薇薇的哥哥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苏-晴拿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很好。
让王总‘不小心’把这份证据‘泄露’给竞争对手。然后,放出风声,
就说天科集团高层震怒,要严查此事,追究所有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这一下,
他不仅升职无望,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陆洲看着苏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够狠。
”“对他这种人,没必要心慈手软。”苏晴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倒想看看,
当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和金钱都化为泡影时,他那个‘真爱’,还会不会对他不离不弃。
”好戏,才刚刚开始。另一边,林薇薇安抚好女儿,正准备自己带孩子出门,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陈睿回来了,惊喜地打开门,却看到一张过分漂亮的脸。一个穿着高定套装,
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身后,
还跟着一个同样英俊不凡的男人。“你……你们找谁?”林薇薇心里莫名一咯噔。“找你。
”苏晴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里的陈设,那沙发,那电视,甚至那地毯,
都是她当初和陈睿一起挑选的。只不过,现在它们出现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家里。
“我就是陈睿的……妻子,苏晴。”苏晴微笑着,吐出每一个字。
林薇薇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血色尽褪。她做梦都没想到,
苏晴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她想象中的原配,应该是个哭哭啼啼、憔悴不堪的黄脸婆,
而不是眼前这个比明星还要耀眼的女人。“你……你胡说!阿睿说他早就跟你没感情了,
要跟你离婚的!”林薇薇抱着孩子,色厉内荏地喊道。“哦?是吗?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可他昨天还在电话里,求我别生气呢。对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买那个二十万的包吗?”苏晴从身后的陆洲手里,
拿过一个崭新的、一模一样的包,随手递给林薇薇怀里的妞妞,“因为,
他要攒钱给我买这个呀。妞妞,喜欢吗?送给你当见面礼了。”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只觉得包包漂亮,咯咯地笑了起来。林薇薇看着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包,
被苏晴如此轻描淡写地送给了自己的女儿,只觉得脸上**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薇薇的声音在颤抖。“不干什么。”苏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告,“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住你对门。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哦。”她说完,转身,在陆洲的陪同下,
走进了对面那套更大、更豪华的公寓。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林薇薇惊恐的视线。
林薇薇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住对门?这个疯女人,她要干什么?林薇薇赶紧拿出手机,
疯狂地拨打陈睿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此时的陈睿,
刚刚酒局散场,就被公司纪律部门的人带走了。他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场狂风暴雨,
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家”,席卷而来。5苏晴的新家,
是一套三百平的顶层复式,带一个巨大的露天花园。装修队正在紧张有序地工作,
按照苏晴的要求,把这里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子。而将军,正悬停在半空中,
指挥着智能家居系统的安装。“陆律师,辛苦你了。”苏晴给陆洲递上一杯冰水。
“分内之事。”陆洲接过水,视线却落在她身上,“你直接住到他对门,不怕打草惊蛇吗?
”“我就是要惊动那条蛇。”苏晴走到露台边,凭栏远眺,“陈睿这种人,
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利益。林薇薇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花瓶,
也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成功’的勋章。现在,我要亲手把他这枚勋章,砸个粉碎。
”陆洲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她不像是在复仇,更像是在下一盘运筹帷幄的棋。“你很有趣。”陆洲忽然说。“嗯?
”苏晴转过头。“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受害者,她们要么崩溃,要么歇斯底里。
”陆洲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的一丝欣赏,“但你不同。你很冷静,
甚至……很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苏晴笑了,“或许吧。当你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发现自己拥有了改写一切的能力,为什么不享受呢?对了,陆律师,你为什么会接我的案子?
只是因为钱?”陆洲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因为,令尊曾对我有恩。
”苏晴愣住了。“我大学时,家里突遭变故,是我父亲一个匿名的朋友,资助我完成了学业。
直到我毕业后,才知道那个人是苏先生。”陆洲的声音很轻,“我一直想报答他,
可惜他已经……所以,能为他的女儿服务,是我的荣幸。”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苏晴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父亲留给她的,不仅仅是财富,
还有这样一份善意的延续。“那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你了,‘小’陆律师。
”苏晴故意在“小”字上加了重音,调侃他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事实。陆洲的耳根,
不易察觉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专业的样子,“不麻烦。苏**,
关于天科集团的收购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下周一,您就可以以最大股东的身份,
出席董事会了。”“这么快?”“有将军的帮助,任何防火墙都形同虚设。
”陆洲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机器人的鹦鹉,语气里充满了对科技力量的敬畏。苏晴点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接下来的几天,对林薇薇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陈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人也彻底失联。她越来越慌,房贷的催款短信来了,
孩子的奶粉也快没了。她去找陈睿公司,却被前台告知“查无此人”。而住在对门的苏晴,
日子却过得风生水起。每天都有各种奢侈品送到她家门口,快递小哥来来往往,
羡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每天都有不同的帅哥来找她,有的是健身教练,有的是花艺师,
有的是米其林大厨。他们都恭敬地称呼她“苏**”。尤其是那个天天跟在她身边的陆律师,
两人出双入对,看起来亲密无间,简直是一对璧人。最让林薇薇崩溃的,是那只鹦-鹉。
苏晴每天都会把将军的鸟架放到露台上。将军学会了林薇薇的腔调,天天在露台上演独角戏。
“阿睿,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你天天就是王总李总!”“我要买包包!我要买车车!
”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和林薇薇自己一模一样,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对着1101指指点点。林薇薇连门都不敢出,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终于,
在陈睿失联的第五天,她走投无路,按响了对面的门铃。开门的是苏晴。她穿着丝绸睡袍,
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有事?”苏晴懒懒地倚着门框,挑眉看她。“苏晴,我求求你,
你告诉我,陈睿到底去哪了?”林薇薇的脸上满是泪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哦,
他啊。”苏晴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在哪个看守所里,啃窝窝头吧。”“什么?!
”林薇薇如遭雷击。“他涉嫌商业犯罪,挪用公款,金额巨大,已经被批捕了。
”苏晴欣赏着她惨白的脸色,继续补刀,“顺便告诉你,他为了自保,
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你的哥哥。所以,你哥哥现在应该也进去了。”林薇薇眼前一黑,
彻底瘫倒在地上。“不……不可能……阿睿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就是这样的人啊。”苏晴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当初他能为了你抛弃我,现在就能为了他自己,抛弃你和你全家。傻姑娘,
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对了,”苏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家银行很快就会来收走这套房子,因为陈睿是用非法收入付的首付。
看在你帮我认清一个**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扔在林薇薇的脸上。“回你的老家去吧。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林薇薇绝望的哭嚎。
苏晴靠在门上,听着那哭声,心里却没有一丝**,只有一片空茫。忽然,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是陆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想哭就哭出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苏晴的身体一僵,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裂。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泪水,
终于决堤。这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告别过去的仪式。从今天起,那个为陈睿而活的苏晴,
彻底死了。6周一,天科集团总部。年度最重要的董事会正在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所有董事都表情严肃。原董事长因为身体原因,出售了名下所有股份,
集团迎来了一位神秘的新主人。今天,就是新董事长第一次亮相的日子。所有人都好奇,
究竟是哪路神仙,能在一周之内,悄无声息地吞下天科这块肥肉。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陆洲,
以及抱着一堆文件的助理团队。在座的几位老董事都愣住了。他们认得苏晴,
她是集团S市分公司项目经理陈睿的妻子,一个他们印象中温婉贤淑的家庭主-妇。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苏女士?”一位和陈睿关系不错的董事,试探着开口,
“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苏晴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她环视一周,
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董事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李董,从今天起,
你应该称呼我为,苏董事长。”全场哗然。“这……这怎么可能!”李董失声叫道,
“你不过是陈睿的家属!”“陈睿?”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看向陆洲。
陆洲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各位董事,这位是苏晴女士,
苏正华先生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根据苏正华先生生前设立的信托基金协议,
苏晴女士已于上周,正式继承其名下全部资产,
其中包括我们刚刚完成收购的天科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从法律上讲,
她现在是天科集团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苏正华!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在座的老一辈,谁不知道这个十几年前叱咤风云的科技奇才和投资神话?
只是他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就是陈睿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妻子!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尤其是刚才出声的李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终于明白,
陈睿为什么会突然倒台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自家的祖宗奶奶!这哪是娶了个老婆,
这分明是请了个阎王进门啊!“好了,既然大家的疑问都解决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公事。
”苏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气场全开,“第一件事,关于前项目经理陈睿,
及其同伙林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资产,并造成重大项目安全隐患一事,
公司将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并向其索赔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李董,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李董,“听说你和陈睿私交不错,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跟进,
有问题吗?”“没……没问题!”李董吓得赶紧站起来,冷汗直流。这哪是让他跟进,
这分明是敲山震虎,让他戴罪立功!“很好。”苏晴满意地点点头,“第二件事,我宣布,
天科集团将成立一个全新的AI研发部门,由我亲自领导。未来五年,
我们将投入一百亿资金,用于人工智能技术的研发与应用。”一百亿!
所有董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手笔!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只剩下敬畏和……恐惧。她不是来当花瓶的。她是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