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离婚协议签一下吧。”“或者,你想让我把舞鞋里的刀片,寄给警方?
”冰冷的刀片割破了我的脚,也割碎了我七年的爱恋。我曾以为,顾言辞是爱我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在透过我,看着他的青梅竹马,林悠悠。
1顾言辞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林悠悠的画展剪彩。电话那头,人声鼎沸,
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耐。“安然,我在忙。”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血顺着脚踝蜿蜒而下,在地板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诡异的花。脚底的刺痛,
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顾言辞,我的脚受伤了。”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带着一丝刻意的担忧。“言辞哥,
是嫂子吗?她怎么了?”是林悠悠。顾言辞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没事,你别担心。
”然后,他才重新对我开口,语气冷漠如冰。“安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今天是悠悠最重要的日子,你别无理取闹。”无理取闹?我看着脚下那双洁白的舞鞋,
鞋尖处,寒光闪闪的刀片刺痛了我的眼。这双舞鞋,是他昨天亲手送给我的,
说是庆祝我拿到了首席舞者的位置。我当时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绝望。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快要窒息。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顾言辞,我要离婚。”“你说什么?
”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们离婚。”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许久,他才冷笑一声:“安然,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突然就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七年的婚姻,
七年的陪伴,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游戏。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狼狈不堪。脚上的伤口很深,血还在不停地流。
我咬着牙,自己动手处理伤口,消毒,包扎。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可我一声都没吭。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心疼。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此刻正陪在他的青梅竹马身边,笑靥如花。而我,不过是他用来搪塞家里的工具,
是他白月光回国前,一个无足轻重的替代品。包扎好伤口,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安然。从此以后,我只是安然。再也不是顾太太。
我将那双带着刀片的舞鞋,连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起装进了一个文件袋。然后,
我拨通了顾言辞助理的电话。“把这个送到顾总手上,告诉他,
如果一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他的人,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警局。”挂断电话,
我瘫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来临。我不知道顾言辞会作何反应。或许会暴怒,
或许会不屑一顾。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和利用的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跳我的舞,过我自己的生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顾言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他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剜在我身上。
“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2顾言辞的眼中满是怒火和不解,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错过他衣领上那一抹不属于我的口红印。鲜艳,刺目。“我想干什么,
协议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我抬起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他的视线落在离婚协议上,
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离婚?安然,你凭什么?”“就凭这个。
”我指了指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然后又指了指那个装着舞鞋的文件袋。“顾言辞,
往妻子的舞鞋里放刀片,只为了让你那个宝贝青梅开心,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顾言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文件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矢口否认。
“不知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双舞鞋是你昨天亲手送给我的,除了你,
还有谁能接触到?”“更何况,今天早上林悠悠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提醒’我一定要穿上你送的新舞鞋参加庆功宴,她说,会有惊喜。”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顾言辞,这个惊喜,我很喜欢。所以,我决定回你一份大礼。
”顾言辞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苍白。
显然,他没想到我知道得这么清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
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为我们七年的婚姻倒计时。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安然,这件事……是悠悠不懂事,
她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开玩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忍不住笑出了声。“往舞鞋里放刀片,叫开玩笑?如果我今天真的穿着这双鞋去跳舞,
我的脚,我这辈子的舞蹈生涯,就全都毁了!这也是玩笑吗?”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顾言辞,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是玩笑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她只是太爱我了,
怕你抢走我……”他还在为林悠悠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够了!”我厉声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你为她找任何借口。我只问你一句,这婚,你离不离?”顾言辞看着我,
眼中情绪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安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就因为悠悠的一个恶作剧,你就要全部否定吗?”“我们的感情?”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之间,有过感情吗?”“难道你忘了,当初是你主动追求我的吗?
你说你喜欢看我跳舞,你说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光。”“那你呢?”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敢说,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像林悠悠?”顾言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堪的伤疤。是了。我怎么会忘呢。
当初顾言辞追求我的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
凭什么能得到天之骄子顾言辞的青睐。只有我自己知道,他每次看我的时候,
眼神总是会飘忽,仿佛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直到后来,我无意中看到林悠悠的照片。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卑微的,替身。
见他沉默不语,我心底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破灭了。“顾言辞,签字吧。
”我指着茶几上的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否则,
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这是在威胁他。用他的名誉,用顾家的声望,
用他最在乎的林悠悠。顾言辞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良久,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将笔重重地摔在桌上。
“安然,你会后悔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突然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3第二天,我拖着受伤的脚,
搬离了那个充满了我和顾言辞回忆,也充满了谎言的家。我没带走任何属于顾家的东西,
只拿走了我自己的几件衣服和这些年获得的舞蹈奖杯。房子是顾言辞的,车子是顾言辞的,
就连我银行卡里的钱,大部分也是他给的。离婚协议上,他倒是大方,
愿意把这套房子和一半的财产分给我。但我拒绝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我用自己这些年跳舞攒下的积蓄,在舞蹈团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足够我一个人生活。安顿好一切后,我给舞蹈团的团长打了个电话,请了几天假。
团长在电话里关切地问我脚伤的情况,还说首席的位置会一直给我留着。我心里一暖,
连声道谢。挂了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了顾言辞,没有了林悠悠,我的世界仿佛一下子清净了。虽然脚还很痛,
心口也偶尔会抽痛,但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重新站上舞台,跳我最爱的舞蹈。
我会活出属于我自己的精彩。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安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到让我厌恶的声音。是林悠悠。“有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听说,你跟言辞哥离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冷笑。“是啊,
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了。”林悠悠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安然,你知道吗?七年前,
如果不是我出国,嫁给言辞哥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你。”“你不过是我不在时,
一个可怜的替代品而已。”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心里。
尽管我早就知道真相,但亲耳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会痛。“说完了吗?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别急啊。”林悠悠轻笑一声,“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当初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说,你父母的车祸,是人为的。
”“而那个人,就是顾言辞的父亲,顾董。”林悠悠的声音,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钻进我的耳朵里。“不可能!”我失声尖叫,“你胡说!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我被送进了孤儿院。警方当年的结论是意外。
怎么可能是人为的?“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林悠悠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当年你父亲的公司,跟顾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你父亲死后,
顾氏吞并了你家所有的产业,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安然,你嫁给了你的杀父仇人,
还帮他生儿育女,你说可不可笑?”“哦,对了,我忘了,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林悠悠说完,便得意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林悠悠的话,
像一个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杀父仇人……顾家是我的杀父仇人?不,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林悠悠为了**我,故意编造的谎言。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我要去查清楚。我一定要查清楚!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一个真相!4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街上狂奔,
完全不顾脚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鲜血。我必须立刻证实林悠悠的话。
我打车去了市图书馆,那里有过去二十年的所有报纸存档。我的父母是在十八年前出事的。
我颤抖着手,翻阅着那些已经泛黄的旧报纸。终于,我在一张报纸的角落里,
找到了那条简短的新闻。“本市知名企业家安氏夫妇于昨日凌晨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疑为疲劳驾驶导致车辆失控……”报道很简单,没有任何疑点。可是,
林悠悠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回响。“你父亲死后,
顾氏吞并了你家所有的产业……”我立刻开始查找当年的商业新闻。果然,
在安氏夫妇出事后的短短一个月内,安氏集团股价暴跌,濒临破产。随后,顾氏集团出手,
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安氏集团的所有股份。报道里将顾氏的这次收购,
称作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抄底。可在我看来,却像是蓄谋已久的鲸吞。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林悠悠说的是真的?我不甘心,又去了当年的交警大队,
想要调取我父母车祸的卷宗。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的负责人也早已调离,
卷宗不知所踪。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碰壁。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我父亲当年的司机,李叔。父母出事后,
李叔也从安家离开了,后来回了老家。我辗转打听,终于找到了李叔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喂,是李叔吗?我是安然,安平生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是……是大**吗?”“是我,
李叔。”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李叔,我想问您一件事。当年我父母的车祸,
真的是意外吗?”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窒。又是长久的沉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