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打，我再按。

第三次时，我直接关机。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滴答，滴答。

我拿起茶几上的果篮，走到门口，打开门，把它放在外面的台阶上。

然后退回屋里，重新锁好门。

转身时，我看见茶几上苏晚晚用过的水杯。

杯口有浅浅的口红印。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杯壁，红色慢慢化开，消失在下水道里。

我把杯子放进消毒柜。

机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在厨房门框上，听着那声音。

嗡鸣停止后，我拿出手机，开机。

打开本地论坛，注册新账号。

上传录音文件。

标题打得很简单：“富二代顶包车祸，真凶逍遥法外”。

点击发送。

页面显示“发布成功”。

我收起手机，走回客厅。

发财树的叶子被水浇得发亮，在灯光下绿油油的。

我摸了摸叶片。

它抖了抖。

手机震了，这次是周律师。

接通。

“傅太太，论坛那个帖子是您发的?”

“嗯。”我说，“有问题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没有。只是提醒您，舆论发酵需要时间。”

“我知道。”我说，“苏晚晚那边有什么动静?”

“刚接到消息，她订了明天一早去海南的机票。”

我笑了笑。

“跑得挺快。”

“要拦吗?”

“不用。”我说，“让她跑。”

“为什么?”

我走到那盆发财树前，手指轻轻弹了弹叶片。

水珠落下来，在土里砸出一个小坑。

“跑得了和尚。”我说。

水珠继续往下渗。

“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