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太医偏宠我

冷宫太医偏宠我

主角:陆离萧宸
作者:蒋蒋0108

冷宫太医偏宠我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10
全文阅读>>

我,现代医学高材生,穿成了冷宫最没存在感的陆太医。日常工作是给失宠妃嫔请平安脉,顺便听她们抱怨皇帝又多久没来。直到那天,我摸到了贵妃喜脉,而皇上已三年未踏足她宫中。贵妃娇媚一笑,匕首抵上我喉咙:“陆太医,你说,本宫这胎该如何是好?”我颤声答:“娘娘,臣或许……能证明这是祥瑞之胎。”三个月后,我凭一套“天命玄学”加剖腹产手术,成了太医院最年轻的院使。新帝登基那晚,他扣住我的手腕:“陆院使治好了先帝无数妃嫔,可朕的后宫,却无一人有孕。”我看着他炽热眼神,腿软跪地——完了,这下真玩脱了。

太医院后巷的青石板路,总在寅时三刻泛起一层带着药渣味的潮气。陆离拎着那只半旧出诊木箱,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像一只熟悉每一处阴影的猫。箱子里撞出几声闷响,是银针、脉枕,还有他偷偷改良过的几样称手器具,裹在蓝布里。

天是鸭蛋青的一种颜色,还没透亮。廊下已经有小太监在扫洒,看见他,停下手,含糊地叫一声“陆太医”,头便又低下去。陆离点点头,脸上是习惯性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平静。他在太医院的秩品簿上挂了号,领一份微薄俸禄,专司一件最清冷、最无人问津的差事——给西六宫那边,也就是俗称“冷宫”区域里的嫔妃,请平安脉。

拐过宫墙夹道,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属于繁华落尽的寂寥气息便扑面而来。墙头的草枯了又生,生了又枯,瓦当上的彩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泥胎。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今日头一位是住在景阳宫后院的刘选侍。宫门半掩,里头静悄悄的。推门进去,院角那株老梅还没到开的时候,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刘选侍歪在廊下的一张旧藤椅里,身上盖着半旧不新的锦被,眼神空茫茫地望着天井上方那一小片被屋檐切割出来的灰色天空。她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依稀能辨出曾经的秀美,只是如今那美像是蒙了很厚的尘,透着一股子萎谢的灰败。

听到动静,她眼珠缓缓转过来,落在陆离身上,没什么波澜。

“陆太医来了。”声音也是干巴巴的。

“给选侍请安。”陆离行了礼,放下木箱,取出脉枕。刘选侍伸出腕子,腕骨纤细,皮肤是少见日光的苍白,底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指尖搭上,脉象浮而无力,间有涩滞,是长期郁结于心、气血双亏之象。陆离垂下眼,仔细辨着。这脉他每个月都要请一次,每次相差无几。身体其实没什么要命的大症候,全是心里那点念想熬干了,精气神一点点散掉。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刘选侍的视线又飘回天上,自顾自地说起来,声音平板得像在念经:“昨儿晚上,好像听见前头有鼓乐声……是皇上在乾清宫设宴吧?请的是西域来的使臣?还是……哪位妹妹生辰?”

陆离沉默地听着,指下感受着那羸弱脉搏的跳动。他能说什么呢?说昨夜前朝并无盛宴,那鼓乐许是她梦里的臆想?或者说皇上近日忙于边防战事,无暇后宫?这些话,他第一次听时还试图委婉劝慰,后来便知道全是徒劳。她们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能让自己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泛起一丝微澜的念想,哪怕这念想是假的。

“……皇上最喜欢听琵琶了,我从前也能弹一手好《夕阳箫鼓》……可他,怕是有三年没听过我弹了吧?不,四年?还是五年?”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含混的呢喃。

陆离收回手,打开药箱,取出一小包配好的药材。多是合欢皮、郁金、茯神之类疏肝解郁、宁心安神的寻常药物,效力温和,吃不坏人,也给不了太大希望。“选侍脉象仍以静养为宜,少思少虑。这药按时煎服,能助安眠。”

刘选侍“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包药,又移开,显然没往心里去。陆离也不多言,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出来。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将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关在了里面。

第二位是长春宫的赵美人。这位性子与刘选侍截然不同。陆离刚进院子,就听见里头“哐当”一声,像是什么瓷器砸在了地上。引路的小宫女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赵美人穿着桃红色的家常旧袄子,头发松松挽着,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太监发脾气,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种刻意张扬的、残存的风情。“没眼色的东西!这茶沏得烫了唇,是要谋害本宫吗?如今连你们这些奴才也敢作践我了?”她声音尖利,看到陆离进来,那锐利的目光立刻转钉在他身上,“哟,陆太医,你可来了!快给我瞧瞧,我这儿心口疼,闷得慌,是不是被这些不长进的东西气的?”

陆离依礼请安,心里明白,这“心口疼”多半又是因前几日皇上新纳了一位贵人,夜夜笙歌传闻飘到了这僻静角落所致。请脉时,赵美人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他,嘴里也没闲着:“陆太医年轻,瞧着倒是个稳妥人。你说说,这太医院如今都是些什么庸才?开的药吃了总不见好……皇上日理万机,怕是早忘了我们这些旧人,可身子不爽利,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惦念着不是?”

她腕上的脉搏滑数,肝火是旺的,但底子还算可以,没什么大病。陆离斟酌着字句:“美人肝气略有郁结,想是春日躁动所致。臣开一剂逍遥散加减,疏解之余,亦需自身宽怀。”

“宽怀?怎么宽怀?”赵美人嗤笑一声,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这地方,能把活人待成木头,把木头待出霉斑!陆太医,你是个明白人……”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股浓重的、有些廉价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你常在太医院行走,可曾……可曾听闻皇上近来……提起过长春宫?哪怕一句半句?”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灼热的、近乎哀求的期待,配上那强撑的凌厉姿态,让人看了心里发堵。陆离避开她的目光,垂下眼:“臣位卑职小,只在西六宫行走,前朝与内廷之事,实不敢与闻。”

赵美人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怨愤和自嘲。她靠回椅背,挥了挥手,意兴阑珊:“罢了罢了,开你的药吧。横竖都是吃着无用,聊胜于无。”

陆离默然写好方子,交代了煎服之法,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长春宫。身后,隐约又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和赵美人拔高的、带着哭腔的骂声。

一上午就在这样的请脉与倾听中过去。每一位嫔妃,无论沉默如刘选侍,还是聒噪如赵美人,病因似乎都系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她们的脉搏里跳动着不甘、寂寞、绝望,以及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微弱的希冀。陆离像个误入巨大墓园的过客,听着那些华丽的棺椁里传来空洞的回响。他按部就班地望闻问切,开出千篇一律的方子,说些不痛不痒的劝慰。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陌生时空后,为自己找到的最安全的位置——一个无足轻重、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的太医,用前世学来的医术勉强糊口,也尽力不让这些可怜女子在身体上遭受更多痛苦。至于她们的心病,他无能为力,也不敢去碰。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