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医生说我永远长不大，只有10岁小朋友的智商。但我知道，

我老公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他总是一边揉我的脑袋说“小笨蛋”，

一边帮我粘歪歪扭扭的手工作业。后来他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医生，

答应儿童节要和我视频玩。我等啊等，等到商店里的气球都瘪了，

一个叔叔给了我老公湿漉漉的手机：“那里打仗…他变成星星了…”江驰变成星星后，

所有人都夸我是英雄的妻子。我每天画一幅画，带着他爱喝的汽水，

去楼下的快递柜“寄”给变成星星的他。直到那天，我看见他坐在对面的蛋糕店里，

将那颗本该属于我的、最大最红的草莓，亲手喂进了我闺蜜的嘴里。他不知道，玻璃外的我，

全都看见了。他更不知道，一个傻子的世界，规则很简单——偷吃草莓的坏孩子，

要被关起来。1我抱着给江驰的画，站在快递柜前。画上是一颗大大的，亮晶晶的星星，

手里还有瓶他最爱喝的橘子味汽水。快递柜的叔叔今天没对我笑，他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他说：“小舒，江医生是英雄，你也要好好的。”我点点头，把画和汽水塞进27号柜。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这是我和星星说话的地方。我每天都来。江驰说，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保护我。我相信他，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蛋糕店。

橱窗里摆着最好看的草莓，红色的草莓，像一颗颗小小的爱心。江驰以前最喜欢给我买这个。

他会把最大最红的那一颗，用叉子喂到我嘴边。他说，我是他的小笨蛋，要吃最甜的东西。

我想买一块，明天寄给我的星星。然后，玻璃上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我看见了他。江驰。

他回来了，他没变成星星。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我的闺蜜，林薇薇。江驰在笑，

他的笑和以前一样好看。他用银色的小叉子，叉起了蛋糕上最大，最红的那颗草莓。

我顿在了原地看着，时间好像停了。他把那颗草莓，慢慢地，温柔地，喂进了林薇薇的嘴里。

林薇薇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亮。那个动作，我认识。那颗草莓，本来是我的。

我手里的橘子味汽水，掉了。啪。它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我脚边。汽水洒了一地，

像我流出来的眼泪。可是我没有哭，我的世界没有声音了。玻璃外面是我，玻璃里面是他们。

一个新世界，一个旧世界。我的眼睛里，只剩下那颗被偷走的草莓。它那么红，红得像血。

一个想法，很慢很慢地，在我脑子里长出来。江驰不是星星。他是个小偷。

他偷走了我的草莓。第2章2我转身，离开了蛋糕店。风铃没有响，我走得很慢，

踩着地上的影子。天黑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低头看着影子，它也在看着我。

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回家的路，今天变得好远。

我路过那个说江驰变成星星的叔叔家门口。他家的灯亮着，里面有笑声。骗子。

你们都是骗子。我回到家，打开门。屋子里很黑，很安静。我没有开灯。我喜欢黑，

黑色的世界很简单，看不见谎言。墙上挂着我和江驰的照片，他抱着我笑得像太阳。

我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照片上的脸。是冷的，原来他一直是冷的。我走进我的房间，

我的床上放着很多娃娃。江驰说，他不在的时候，娃娃会陪我。我抱起最大的一只兔子，

兔子的眼睛是黑色的，像两颗玻璃珠。我对着兔子说：“江驰是小偷。”兔子不说话。

“他偷了我的草莓。”兔子还是不说话。“他和林薇薇，都是坏孩子。”我把兔子放到一边，

打开我的画画本。最后一页，是我今天画的星星。我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很久。然后，

我用红色的蜡笔，在星星旁边，画了一个叉。一个大大的，用力的红叉。旧的规则不好玩了。

星星会掉下来，英雄是小偷。这个游戏，要换个玩法。我翻到新的一页，用黑色的笔，

写下第一条新规则。“偷东西的坏孩子，要把东西还回来。”写完，我看着这行字，

觉得还不够。我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不还，就要被关起来。”我把本子合上，

放在枕头下面。我的世界，需要新的规则。由我来制定。第3章3第二天早上，

我醒得很早，太阳从窗户照进来，但是不暖和。我从枕头下拿出我的规则本。翻开，

看着那两行字。“偷东西的坏孩子，要把东西还回来。”“不还，就要被关起来。

”我点点头，这是对的。我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以前只喝汽水，

因为江驰说小孩子都爱喝甜的。今天我不想喝甜的了。水没有味道，很好。我坐在桌子前，

开始画画。我没有画星星，而是画了一个蛋糕。但蛋糕上少了一颗草莓。

旁边站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对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的嘴边有红色的印记。

画完，我把画撕下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电话响了，是林薇薇。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名字，看了很久。她以前每天都给我打电话，问我好不好。她说，

她会替江驰照顾我。我接了电话。“小舒，你昨天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没有说话。“小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说：“草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草莓？小舒，你想吃草莓蛋糕了吗？

我等下给你买过去好不好？”“是红色的。”我说。“对呀，草莓当然是红色的呀，傻瓜。

”她笑了。她温柔的笑声，很扎我的耳朵。“你吃了。”我一字一句地说。电话那头，

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小舒……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她的声音变了，

有点急。我没有回答，把电话挂了。然后，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我不需要和坏孩子说话。

我拿起我的小熊背包，把画放进去。我还要放一样东西。我打开江驰的衣柜，

里面都是他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味道，一种闻起来像太阳的肥皂味。现在闻起来，

是谎言的味道。我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名片。是他工作的医院，

上面有院长的名字和电话。我把名片也放进我的小熊背包。我准备好了，游戏开始了。

第4章4我去了江驰的医院，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他们叫我“江夫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同情和尊敬。一个护士姐姐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小舒，

你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摇摇头。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张画。“我找院长爷爷。

”护士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带你去。”院长的办公室很大，

有张很大的木头桌子。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其中一张是江驰的。他穿着白大褂，笑得很好看，

照片下面写着：我们的英雄。院长爷爷让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小舒，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把画递给他。他打开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画上的男人，

女人，和那个缺了草莓的蛋糕。“小舒，这是……”“小偷。”我说。“他偷了我的草莓。

”院长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他把画放在桌上，“小舒，

江驰是个好医生，他……”“他不是星星。”我打断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名片，

放在画的旁边。“他是坏孩子。”院长看着名片，又看看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老张，

是我……关于江驰医生的抚恤金和荣誉称号，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对，

他妻子今天来过了。”我静静地听着。我不知道什么是抚恤金，什么是荣誉称号。我只知道，

我的第一步做对了。坏孩子的画像，要挂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这样，所有人才会知道，

他是个坏人。离开医院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我和江驰以前最喜欢去的公园。公园里有很多鸽子。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它们。

江驰以前说，鸽子会把思念带给远方的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面包屑，撒在地上。

一只鸽子飞过来，啄食着。我轻声对它说：“告诉江驰，他的照片，要被拿下来了。

”鸽子咕咕地叫了两声，飞走了。它会把话带到的。我相信它。

第5章5我开始每天去同一个公园，坐在同一张长椅上。我不再去那个快递柜了。

那个地方，是寄给星星的，江驰不是星星，他没有资格收我的信。我买了个新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上有一只猫，眼神很严肃。我喜欢它。我把本子命名为“坏孩子记录本”。第一页，

我贴上了从医院带回来的，那张印着江驰照片的宣传单。我在他“英雄”的头衔上，

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我开始画画。我画了蛋糕店的场景。江驰的笑，

林薇薇的嘴，还有那颗消失的草莓。我画得很仔细，连桌子的木头纹路都画了出来。

我每天都来公园，每天都在本子上记录一点东西。有时候是画，有时候是字。“今天，

林薇薇又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今天，我看到她在家门口等我，我从后门走了。

”“今天，社区的王阿姨问我，为什么医院把江驰的照片拿下来了。我说，因为他偷东西。

”王阿姨的表情很奇怪。她不信我。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都信的。公园里有个老爷爷，

也每天都来。他总是坐在我对面的长椅上，看报纸。有时候，他会看我。我不在意，

我的世界里，只有我的规则本和我的任务。有一天，我正在画江驰和林薇薇手牵手的样子。

这是我前天躲在超市货架后面看到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傻瓜。老爷爷走了过来，

他问我：“小朋友，你每天都在画什么呀？”我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睛很温和，

不像其他人那样看我。我把本子递给他。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看得非常非常慢。他的表情，

从好奇，变成了严肃。他指着我画的蛋糕店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说：“儿童节。

”他又指着我画的牵手图：“这个呢？”“前天，在楼下超市。”他合上本子，还给我。

“你叫什么名字？”“小舒。”“我姓赵。”他说，“是个警察，不过退休了。”警察。

警察是抓坏人的。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看着赵爷爷，认真地说：“警察叔叔，

你要帮我把小偷抓起来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尽力。

”第6章6赵爷爷没有食言。从那天起，他不再只是看报纸了。他会带着个小本子，

问我些问题，“小舒，你还记得江驰是什么时候‘变成星星’的吗？”我歪着头想了想。

“商店里的气球都瘪了的时候。”“那天，是谁把手机给你的？”“一个穿迷彩服的叔叔，

他说他姓李。”赵爷爷都把这些记了下来，他还问我关于林薇薇的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

对你‘特别好’的？”我想了想。“江驰走了以后。”“她会帮你做什么？

”“她帮我交水电费，帮我买米，还把我的银行卡拿去，说帮我存钱。

”赵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银行卡？哪张银行卡？”“江驰给我的那张，

他说里面有很多很多钱。”赵爷爷的笔在本子上划得很快。他说：“小舒，你做得很好，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我不知道什么是线索。我只知道，

我在和赵爷爷玩一个“找出坏孩子”的游戏。我们是队友，除了和赵爷爷说话，

我开始做另一件事。我开始整理江驰的东西。他的衣柜，他的书桌，他留下的每一个箱子。

我以前从来不碰这些，因为我怕把他留下的味道弄没了。现在我不怕了，谎言的味道，

早就该散了。在一个旧皮箱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是一张电影票的票根，

日期是去年冬天。那天，江驰告诉我，他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医学研讨会，三天后才回来。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外面下着大雪，我很想他。可是，这张电影票的旁边，

还夹着一张小票，是两杯热可可的购买凭证。我看着那张小票，想起了什么。那天晚上，

林薇薇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捧着热可可的手，

配文是：“下雪天和热可可最配了。”当时我还给她点了赞。我找出林薇薇的朋友圈，

一直往下翻，翻了很久很久。找到了，就是那张照片。我把手机照片，和那张电影票根，

还有热可可的小票，并排放在一起。证据。赵爷爷说，这叫证据。

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我的“坏孩子记录本”里。坏孩子的尾巴，露出来了。

第7章7江驰开始着急了。他没有直接找我。他让那个姓李的“迷彩服叔叔”来找我。

李叔叔在一个下午堵在了我家门口。他看起来很累，胡子拉碴的，他不像上次那样严肃了，

反而有点讨好。“小舒啊，最近过得好吗？”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江驰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这些钱你先拿着花。”我看着那个信封，好厚，里面一定有很多钱。江驰以前说过，

钱可以买很多很多草旗莓蛋糕。可是，我的草莓，不是用钱买的，是被偷走的。我没有接。

李叔叔有点尴尬，把信封塞到我手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我捏着那个信封，

感觉有点脏。我说：“江驰是小偷。”李叔叔的脸僵了一下。“小舒，别胡说，

江驰他……他有苦衷的。”“他偷了我的草莓。”我重复道。“什么草莓不草莓的！

”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小舒，你听话，把钱收好，不要再出去乱说话了，对你，对江驰，

都好。”我看着他，突然问：“你也吃了我的草莓吗？”他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把信封塞回他怀里，“我不要小偷的钱。”我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面。

我听到他在外面叹气，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第二天，我去了一个很大的玩具店。

我用自己的钱买了一个最贵的，最漂亮的娃娃屋。三层楼，有阳台，有花园，

有所有我梦想中家的样子。我把娃娃屋搬回家，放在客厅最中间。然后，

我找出我的两个旧娃娃。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我用黑色的笔，

在男娃娃的脸上画了一副小偷的面具。在女娃娃的嘴边，点了一点红色，像草莓的汁。

我把他们放进娃娃屋最顶层的卧室里。我每天都对着娃娃屋说话。“小偷，你今天开心吗？

”“你把偷来的东**在哪里了？”林薇薇来找我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娃娃屋，和里面的两个娃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舒……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拿起那个女娃娃，对着她说：“你看，你吃了草莓，嘴巴都弄脏了。

”第8章8我不再去公园了。赵爷爷说，现在坏孩子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们了，

我待在家里最安全。他每天会来我家，陪我一会儿。他会检查我的门窗，

告诉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他成了我的新朋友。我把娃娃屋的故事讲给他听。他听得很认真。

他说：“小舒，你比他们想象的要聪明。”我不懂什么是聪明。我只知道，我的游戏，

要按我的规则玩。林薇薇每天都来。她不敲门，就站在门口。有时候站很久，

她会从门缝里塞东西进来。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新裙子。我把东西都收起来，

然后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坏孩子给的东西，有毒。江驰没有再出现。

但他用别的方式在看着我。我发现，楼下总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里有人。我拉上窗帘，

假装没看见。我知道，他们害怕了，害怕我的娃娃屋，害怕我的记录本，害怕我的新规则。

我开始做一件新的事情。我把江驰和林薇薇以前送我的所有东西，都找了出来。

一条他送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小星星。一件她送的毛衣，上面有可爱的兔子图案。

一个他亲手做的音乐盒，打开会放《小星星》。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

摆在娃娃屋的周围，像一个祭坛。赵爷爷来看我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摸摸我的头说：“小舒，如果觉得难过，可以哭出来。”我摇摇头。“我不难过。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心里很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我拿起那条星星项链，

用小钳子，把那颗星星坠子从链子上剪了下来。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拿起那件兔子毛衣，用剪刀把上面的兔子图案，全都剪掉了。最后是那个音乐盒。

我把它打开，它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我找到一把小锤子，

在音乐响到最**的时候，举起锤子用力地砸了下去。咔嚓。音乐停了。世界安静了。

我对赵爷爷说：“你看，坏掉的东西，就应该被修好。”或者，被毁掉。

第9章99社区的宣传栏，又换上了新的海报。是关于“最美家庭”评选的。

我每天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都会路过那里。有一天，我看到王阿姨在宣传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