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和我，你选一个。"陈昊把离婚协议甩在茶几上，下巴抬得老高。

我看了眼趴在脚边的金毛豆豆，又看了眼他。"选狗。"他愣了。"你说什么？""我说，

我选狗。"我弯腰摸了摸豆豆的头。它冲我摇尾巴，眼睛亮晶晶的。

陈昊脸都青了："林念念，你疯了？为了条狗跟我离婚？""不是为了狗。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财产那页。他写的：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

我笑了。房子首付45万，我出的。月供8000，我还了三年。车是我全款买的，23万。

他名下存款83万。我名下3万。"陈昊，豆豆一个月直播带货能赚两万八。"我顿了顿。

"你月薪多少来着？"他脸色变了。他不知道的是，豆豆的收入，

我一分都没放在家里的账户。一、三年前，我嫁给陈昊的时候，

婆婆第一句话就是："咱家不养狗。脏。"那时候豆豆才两个月大，是我从大学养到毕业的。

我说："妈，豆豆很乖的，我自己照顾，不用您操心。

"婆婆脸沉下来："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陈昊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老婆，

听我妈的吧。"我看着他，心里凉了一截。最后还是我妈接走了豆豆。我妈说："闺女，

狗我先养着，你过好自己的日子。"那时候我以为，忍一忍，日子会好起来。结婚第一年，

买房。我妈给了20万，我自己存了25万，凑够首付45万。陈昊呢？"老婆，我手头紧，

过两年还你。"我信了。房产证上只写了他的名字。婆婆说："写男方名字是规矩，

你一个女人计较这个干嘛？"我没吭声。月供8000，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转房贷。

三年，我转了28万8。陈昊倒是每个月给家里转3000生活费，雷打不动。剩下的呢？

"男人得有点私房钱，正常。"婆婆帮他说话时，我在厨房洗碗。结婚第二年，买车。

我提的，全款23万，落户在他名下。"方便嘛，反正都是一家人。"婆婆笑眯眯的。

我还是没吭声。结婚第三年，我怀孕了。去医院检查那天，陈昊有应酬。我一个人挂号，

一个人抽血，一个人拿结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得多休息。"我给他打电话。

"老公，医生说要静养。"那边很吵，有女人笑的声音。"知道了，你先回去，

我忙完就回来。"那天晚上，他凌晨两点才到家，一身酒气。我躺在床上，没睡着。

三个月后，我失去了那个孩子。婆婆的原话是："你自己身体不好，怪谁？"陈昊在旁边，

低头刷手机。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流进头发里。也是那个月，我妈打电话来。

"豆豆生了五只小狗，你要不要来看看？"我请了假，回娘家住了一周。豆豆趴在我脚边，

用脑袋蹭我的腿。我突然哭了。我妈说："闺女，你瘦了好多。"我说："妈，我没事。

"那一周，我做了个决定。我开始学拍宠物视频。豆豆是金毛，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我拍它吃饭，拍它散步，拍它和那五只小狗玩。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看。三个月后，

粉丝破了十万。半年后，有商家找我合作。我没告诉陈昊。我在我妈那边开了张新卡，

绑定的是我妈的手机号。每个月进账，我都悄悄转到那张卡里。回到家，

我还是那个每天做饭、洗碗、交房贷的妻子。陈昊不知道豆豆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

婆婆更不知道。直到今天。他摔下那份离婚协议，说"狗和我选一个"。我低头笑了一下。

这三年，我出了45万首付，还了28万8月供，全款买了23万的车。加起来，96万8。

他呢？每个月3000生活费，三年10万8。我给他算了笔账。他脸都白了。

二、"林念念，你什么意思？"陈昊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把协议书递还给他。"意思是，

我同意离婚。"他愣了两秒，突然笑了。"行，离就离。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

你净身出户。"我没说话。他以为他赢了。婆婆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我们的阵仗，脸一沉。

"怎么了？""妈，她同意离婚了。"陈昊的语气轻飘飘的。婆婆挑了挑眉："也好。

走的时候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走，别留在我家碍眼。"我点点头："行。

"她没想到我答应这么痛快，愣了一下。"还有，房子月供你们得接着还，我可不管了。

"我这句话一出，陈昊脸色变了。"什么意思？房子是我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首付45万，我出的。月供28万8，我还的。"我顿了顿，"陈昊，你出了多少？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婆婆先急了："首付是你妈给的，又不是你自己的！

嫁妆不给老公买房给谁？""妈的钱也是钱。"我说，"何况，还有25万是我婚前攒的。

""婚前婚后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家人！"我笑了。"对，一家人。所以房子写他名字，

车落他户头，存款都在他卡里。"婆婆噎住了。陈昊突然拍桌子："林念念，你想怎样？

想讹钱是吧？"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APP。"陈昊，

你知道我那条狗现在一个月赚多少吗？"他不说话，眼睛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我把账单页面亮给他看。上个月收入：28,600元。本月收入：31,200元。

"这是税后。"我说，"你月薪多少来着？税前一万二？"他脸涨得通红。婆婆凑过来看，

眼睛瞪大了。"这……这是什么？""豆豆直播带货的收入。"我把手机收回去。"对了，

这笔钱，没进过家里任何一个账户。"陈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林念念，你藏私房钱？

""你不也藏吗？"他愣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账户里83万，三年攒下来的，

都花哪儿了？"他不说话。婆婆脸色难看，但还在嘴硬："那是他的辛苦钱，凭什么告诉你？

""对。"我点头，"各人的钱各人管。所以我的钱，也不用告诉你们。"我站起来，

拿起外套。"离婚的事，我同意。但财产怎么分，咱们法院见。"走到门口，我顿了顿，

回头看他。"陈昊，你说狗和你选一个。""我选狗。""因为狗比你忠诚，比你能赚钱，

比你对我好。"我把门带上，听见屋里婆婆在骂。"追上去！你追上去啊！

看她能翻出什么天来！"我笑了。走出小区大门时，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回来了。

"三秒后，她回了一句："饭热着呢，快回来。"还有一条："豆豆在门口等你呢。

"我站在路灯下，眼眶突然有点热。但我没哭。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还不知道，

我手里的证据，远不止这些。三、回到我妈家，豆豆果然在门口等着。它看见我，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整个**都在扭。我蹲下来抱住它，脸埋进它的毛里。我妈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锅铲。"吃了吗？""没。""那正好，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点点头，

跟着她进屋。饭桌上，我妈没多问。她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她什么都懂。吃到一半，

我爸从房间出来。"离了？""嗯，他先提的。"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好。早该离了。

"我妈夹了块肉放我碗里。"房子的事怎么办？""起诉。""那20万……""妈，

能要多少是多少，要不回来也不勉强。"我妈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说，

房本上得有你名字……""妈，过去的事不提了。"吃完饭，我回房间躺着。豆豆跳上床，

趴在我脚边。我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截图，是半年前我无意间看到的。

陈昊和一个微信名叫"甜甜"的人聊天记录。"老婆今天加班，晚上过来。""好呀，

想你了。"还有一张转账截图。5000块，备注：宝贝辛苦了。我那时候没声张。我等着。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坐在我对面的是张律师，四十多岁，

眼神犀利。"林女士，材料我看了。""嗯。""首付45万有转账记录，月供有银行流水，

车款也有转账凭证。""能要回来吗？"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首付那25万是你婚前存款，

可以作为个人财产。你母亲那20万，得看当时是赠与还是借款。""是借款。

""有借条吗？"我摇头。张律师叹气。"那就麻烦了。不过月供和车款都有转账记录，

可以主张分割。""还有他的存款。""什么意思？"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账户里有83万。我三年工资大部分都在还房贷，没什么积蓄。这笔钱，是不是该平分？

"张律师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知道他账户余额的？""我有他的网银密码。

"我说，"当时买房办贷款，他让我帮他绑定的。""这个……作为证据可能有点问题。

""没事，我还有别的。"我打开另一个相册文件夹。里面是这三年，

他给"甜甜"的所有转账记录。5000、8000、12000……最大一笔，

38000，备注：包包钱。张律师的表情变了。"林女士，这些加起来有多少？

""16万7。"我说，"我算过了。""他用婚内共同财产给第三者转账……""对。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你这官司，能打。"我站起来，点点头。"那就打。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给陈昊发了条消息。"下周一，民政局。"他秒回："想通了？

净身出户？"我没回复。我只是笑了笑。你还不知道，你往那个女人身上花了多少婚内财产。

三天后，陈昊给我打电话。"林念念，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你告我？

**敢告我？"我拿着手机，声音平静。"你不是要离婚吗？离婚得分财产啊。

""你……"他那边气得发抖。"林念念，咱们没到那一步，你把诉状撤了，

我可以给你十万。""十万？""对，算我买个清静。"我笑出声。"陈昊，

你往那个'甜甜'身上花了多少，你心里没数？"电话那头，沉默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网银密码是你生日，还是我帮你设的。""你——""16万7。"我说，"三年，

16万7。我一分没舍得给自己买，你倒大方。"他不说话了。"对了，还有那些聊天记录。

'老婆今天加班，晚上过来'——你要不要猜猜，我还截了多少图？""林念念，你监控我？

""我监控你？"我冷笑了一声。"陈昊，三年婚姻，你出去找女人，我在家还房贷。

我监控你？""你……""法院见吧。"我挂了电话。手在抖，但心里出奇的平静。

豆豆趴在我腿边，抬头看我，发出轻轻的呜咽。我摸摸它的头。"别担心，快结束了。

"它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摇了两下。我手机又响了，是婆婆。我没接。她连打了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