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穿进冷宫的第三天,我饿得差点把观音土当压缩饼干。
馊掉的饭菜,比我上辈子的KPI还难以下咽。
而那个把我打入冷宫的狗皇帝,正搂着他的心尖宠,享用着一百零八道菜的满汉全席。
没关系。
他有他的锦衣玉食,我有我的商业头脑。
等**「冷宫外卖」成为皇城首富那天,我要让他跪在我的金元宝上,求我卖他一份蛋炒饭。
我,沈鸢,一个上辈子为了KPI卷死在工位上的金牌项目经理,现在正盯着一碗馊饭发呆。
碗是豁口的,饭是陈的,上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
「娘娘,您就吃点吧,不然身子熬不住的。」
身边的小太监小禄子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我叹了口气,把碗推远了些。
不是我不想吃,是我的胃,一个被现代美食喂养得娇生惯养的胃,在发出激烈的**。
穿来三天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接受了自己从一个21世纪的精英白领,变成了一个大梁朝的冷宫弃妃。
原主也叫沈鸢,是当朝太傅的嫡女,十五岁入宫,因为那张酷似皇帝白月光的脸,也曾有过一段盛宠。
只可惜,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替身永远是替身。
一个月前,皇帝萧珩的心尖宠苏贵妃落水,不知怎么就栽赃到了原主头上。
那狗皇帝连查都懒得查,一道圣旨,就把原主打入了这比公共厕所还不如的冷宫。
原主心灰意冷,一口气没上来,就便宜了我。
「熬不住?」我自嘲地笑了笑,「小禄子,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熬住了又能如何?」
这个冷宫,叫「掖庭」,好听点是宫殿,难听点就是个皇家垃圾场。
住在这里的,都是被皇帝遗忘的女人。
吃的是馊饭,穿的是粗布,病了没人管,死了就一张草席卷了扔到乱葬岗。
在这里,活着,只是一种更漫长的折磨。
小禄子低下头,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忍。他是原主从家里带进宫的,也是这冷宫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我若是倒了,他恐怕也活不成。
「别哭了。」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缓了些,「哭解决不了问题。你饿不饿?」
小禄子愣了一下,老实地点了点头,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我看着那碗馊饭,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一个荒诞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我的脑海。
「小禄子,」我问,「宫里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吃不饱饭?」
小禄子茫然地看着我:「娘娘,这宫里头,除了主子们,底下人有几个能顿顿吃饱的?尤其是咱们这种偏远宫殿的,还有那些当值的侍卫、干杂活的小太监小宫女……」
我眼睛一亮。
有需求,就有市场。
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吗?
我上辈子是干什么的?项目经理!搞的就是资源整合和市场开拓!
这皇宫,就是一个封闭式的、等级森严的超大园区。
园区里有高端用户(皇帝后妃),也有底层员工(太监宫女侍卫)。
而信息差和物流差,导致了资源分配的极度不均。
御膳房每天山珍海味,吃不完的都倒了。而我们这些底层,却在啃馊馒头。
如果……
如果我能把御膳房的「厨余垃圾」,加工成能入口的「平价快餐」,再精准地投放到有需求的底层用户手中……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外卖O2O」吗?!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兴奋。
那刻在DNA里的职业病犯了。
我仿佛看到的不是冷宫的破败,而是一个估值百亿的蓝海市场!
「小禄子,」我抓住他的手,眼神灼灼,「想不想跟**一票大的?」
小禄子被我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娘、娘娘,干……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在冷宫里,做外卖!」
小禄子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我家娘娘是不是饿疯了」的惊恐。
「娘娘……您、您说什么?外……外卖?」
我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耐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做饭,卖给宫里其他想吃点好的,又吃不起御膳房的人。」
「做饭?可是……可是咱们连米都没有啊!」小禄子快哭了,「御膳房送来的都是这些……」
「谁说要用米了?」我胸有成竹地打断他,「御膳房每天扔掉的那些食材,就是我们的本钱!」
我上辈子跟朋友去农家乐,亲眼见过那些大饭店是怎么处理食材的。
一颗白菜,只取最嫩的菜心。一只鸡,只用鸡胸肉。剩下的,全都当垃圾处理。
在御膳房,这种情况只会更夸张。
那些被扔掉的鸡架、骨头、菜根,在主子们眼里是垃圾,但在我们这些快饿死的人眼里,就是宝贝!
「小禄子,你听着。」我开始给他画饼,哦不,是做项目规划。
「第一步,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货源。你明天去御膳房,不用找管事的,就找那个负责倒泔水的小太监,给他几文钱,让他把那些还没被污染的‘垃圾’,偷偷给咱们留一份。」
「第二步,我们需要一个简易的厨房。这院子里的那口废井,我看过了,还能用。再搭个小灶台,这事不难。」
「第三步,就是产品研发。初期,我们就做最简单的。大骨汤,菜叶粥。主打一个干净、热乎、管饱!」
「第四步,市场推广。你去找几个相熟的、嘴严的小太监,给他们免费试吃。只要东西好,口碑自然会传出去。」
我每说一条,小禄子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崇拜。
「娘娘……您、您怎么懂这么多?」
我高深莫测地一笑:「书上看的。」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吧。
「可是……」小禄子还是有些犹豫,「咱们没本钱啊,给那小太监的钱……」
我摸了摸发髻,从里面拔出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簪。
这是原主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把它塞到小禄子手里:「当了它。这是我们的启动资金。」
「不行!娘娘,这是太傅大人给您的及笄礼!」小禄子把簪子推回来,眼泪又下来了。
「一个死物而已。」我把簪子硬塞进他怀里,语气不容置疑,「听着,小禄子,咱们现在是在创业。创业初期,不谈感情,只谈回报。」
「要么,我们守着这根簪子,一起饿死在这里。」
「要么,我们用它,去撬动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未来。」
「你选哪个?」
小禄子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簪子,瘦小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奴才听娘娘的!奴才……跟娘娘干!」
我欣慰地笑了。
很好,我的第一个员工,我的COO,搞定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冷宫又如何?弃妃又如何?
我沈鸢,就算是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也能在这该死的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狗皇帝,苏贵妃,你们等着。
等我赚够了钱,我就买下这座皇宫,让你俩给我看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