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结婚三个月，他就提出了离婚。理由是我“不够温柔”，

说我不像他前妻那样会撒娇。我说好，签字。离婚证拿到手，他出了民政局的门，

转身就进了对面的婚姻登记处。我好奇，跟过去看了一眼。他正搂着一个女人，在排队领证。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我们小区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我走过去，

笑着问他：“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他一脸得意：“我闪婚四次，都是发现不合适就离，

这叫及时止损。”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他接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他有弱精症，生育率几乎为零。我说：“你离了四次婚，

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女人的问题？”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第二天就知道了，你的体检报告寄错了地址，寄到我这儿了。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你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我就没来得及说。

”“你现在要去领证的第五个老婆，好像特别想要孩子吧？

”01民政局办事大厅的空调坏了。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离婚申请表被汗水浸湿了一个角。

陆明哲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林鹿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吗？”我没抬头，继续填表。家庭住址，填了。联系方式，

填了。财产分割，无。子女抚养，无。“你不够温柔。”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怜悯，“你跟我前妻比起来，差远了。她会撒娇，会哄人，

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你呢？我加班到十点，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写字的笔顿了顿。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想笑。“她会在半夜两点给我煮醒酒汤。

”陆明哲继续说，眼神飘向窗外，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我喝醉了回家，

她会一边骂我一边帮我脱鞋，然后给我擦脸。你只会说‘活该’。”我放下笔，看着他。

“还有呢？”他被我的反应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追问。

“还有……她会主动给我买衣服，会记得我的生日，会在朋友圈秀恩爱。”他掰着手指头数，

“你呢？你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我记得。那天我在加班，他连个消息都没发。

我以为他也忘了。“所以你觉得我不够温柔。”我帮他把话总结完。“对。”他挺直腰板，

底气足了一些，“我闪婚四次，每次都是发现不合适就离。这叫及时止损。你应该感谢我，

没有耽误你太久。”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三分。“笔借我。

”他伸手过来拿我桌上的笔。我把笔递给他，他低头签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的手在抖。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在紧张。

一个宣称“及时止损”的闪婚达人，在第四次离婚的时候，手抖了。“签完了。

”他把表格推过来，脸上挤出轻松的笑，“走吧，办手续。”我拿起表格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工作人员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们俩。

“确定离婚？”“确定。”陆明哲抢答。“确定。”我说。工作人员盖章，递过离婚证。

红色的本子，跟结婚证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字换了。陆明哲把离婚证塞进口袋，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林鹿溪，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我看着他，想了想。“祝你第五次婚姻幸福。

”他的表情僵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我没回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追出来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急促又慌乱。

02民政局对面就是婚姻登记处。我站在门口，看着陆明哲推门进去，

步伐轻快得像换了个人。他进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多潇洒”。我没走，就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掏出手机刷了会儿视频。

三分钟后，我推门进去了。登记处大厅比民政局凉快，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排队的队伍不长，也就五六对。陆明哲站在第三位，旁边搂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认识。

周小芹，我们小区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每天早上六点出摊，煎饼加脆饼五块钱，加烤肠两块，

加里脊三块。我买过很多次，她人不错，话不多，干活利索。此刻她靠在陆明哲肩膀上，

笑得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你看，我说了吧，效率高不高？”陆明哲看到我进来，

声音故意放大，“离婚证拿到手不到十分钟，我就来领第五个了。”排队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有个大哥手里拿着户口本，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兄弟，你这是第几次？”“第五次。

”陆明哲伸出五个手指，语气里带着炫耀，“闪婚达人，说的就是我。不合适就换，

不耽误时间。”周小芹在旁边笑，脸上泛着红晕。“他跟我说了，前面的都不合适，

我是最合适的那个。”我站在队伍最后面，没说话。陆明哲回过头看我，

嘴角挂着笑：“林鹿溪，你不会是来闹事的吧？”“我就看看。”我说，

“没见过闪婚五次的男人，开开眼。”前面的大哥忍不住回头问我：“姑娘，

你是他……”“前妻。”我说，“第四个。”大哥倒吸一口凉气。

他旁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别啊。”陆明哲转过身，

面对整个队伍，像开新闻发布会，“我跟你们说，闪婚没什么不好。谈恋爱谈三年，

最后还不是要离婚？我三个月就发现问题，及时止损，对谁都好。”周小芹在旁边点头，

一脸崇拜。“他说得对，不合适就分开，别互相耽误。”工作人员在窗口喊：“下一位。

”陆明哲拉着周小芹走过去，把表格递进去。工作人员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他。

“您这……婚姻状况栏写的是离异，离婚证带了吗？”“带了。

”陆明哲从口袋掏出刚拿到的红本子，啪地拍在桌上。工作人员看了看离婚证，又看了看他，

再看了看旁边的周小芹。“你们认识多久了？”“三天。”周小芹抢答，

“我们在煎饼摊上认识的，他来买煎饼，说我的笑容特别温柔。”工作人员的表情很微妙。

我站在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03陆明哲听到笑声，转过头看我。“林鹿溪，

你要是没事就去上班，别在这儿捣乱。”“我今天请假了。”我说，“专门来离婚的，

离完了，不着急走。”周小芹这时候才认真看了我一眼，认出了我。

“你是……那个常来买煎饼的姑娘？”“对。”我冲她笑了笑，“加脆饼不加香菜的那个。

”她的表情变了，从甜蜜变成了尴尬。“你……你是他前妻？”“刚离的，热乎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周小芹扭头看陆明哲，眼神里有了犹豫。

陆明哲立刻搂紧她：“别听她胡说，我们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她太强势了，不温柔。

你不一样，你温柔。”工作人员轻咳一声：“那个……表格还填不填了？”“填。

”陆明哲转身，拿起笔。他的手又开始抖了。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填表。姓名，

填了。年龄，填了。职业，填了。“你紧张什么？”我问。“我没紧张。”他握紧笔，

字迹歪歪扭扭，“我只是觉得你站在旁边很烦。”“那我站远点。”我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大厅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格外清楚。前面的大哥时不时回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八卦的欲望。陆明哲填完表，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

点头：“可以了，去那边缴费拍照。”陆明哲拉着周小芹往拍照室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压低声音说：“你别跟着了。”“我没跟着。”我说，“我也好奇拍照室长什么样。

”他咬了咬牙，没说话。拍照室里，摄影师让他们坐在一起，调整姿势。“靠近一点，

笑一笑。”周小芹靠过去，笑得很甜。陆明哲也笑，但笑得很僵。“先生，放松一点，

你这是拍结婚照，不是拍证件照。”**在门框上，掏出手机。“你别拍。”陆明哲看到了。

“我没拍。”我把手机举高，“我在看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摄影师咔嚓按了快门。“好了，出去等着领证吧。”他们走出来，陆明哲的脸已经黑了。

“林鹿溪，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干什么。”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我就是想看看，

一个刚离婚的男人，是怎么做到十分钟后就兴高采烈地娶下一个的。”“我说了，

这叫及时止损。”“嗯。”我点头，“你说过了。”周小芹站在旁边，开始不安了。“明哲，

她是不是还喜欢你？”“没有。”我替他回答，“我对他没感觉。”“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周小芹问。我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04那是一张体检报告。A4纸，折叠了两折，

边角有些皱。我把它展开，递给陆明哲。“什么东西？”他皱着眉接过去。“你的体检报告。

”他的手指捏着纸的边缘，目光从上往下扫。第一行，他的名字，陆明哲，男，32岁。

第二行，检查项目，**常规分析。第三行，**密度，小于2百万/ml。第四行，

前向运动**，0%。第五行，诊断意见，重度少弱精症，生育率几乎为零。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结婚第二天。”我说，

“体检中心寄错了地址，寄到我公司了。我本来想给你的，

但你那几天一直在说前妻多好前妻多好，我没找到机会。”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周小芹凑过去看，看了两秒，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头问我。“意思就是他很难让女人怀孕。”我尽量说得通俗，“通俗点讲，

就是生育率几乎为零。”周小芹的眼眶瞬间红了。“你不是说……你说你特别想要孩子，

你说前面的老婆都不愿意生，所以你才离的……”“我……”陆明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骗我？”周小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你做梦都想当爸爸，

你说谁给你生孩子你就跟谁过一辈子……”“我……”陆明哲转向我，眼神里全是愤怒，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说了啊，没找到机会。”我摊手，“你离婚离得太快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已经找好下家了。”“你故意的！”他的声音拔高了，

引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不是故意的。”我说，“是巧了。

”周小芹一把抢过体检报告，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她把报告摔在陆明哲脸上。

“你离了四次婚，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女人的问题？”这句话我说得很轻，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陆明哲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

“你现在要去领证的第五个老婆，好像特别想要孩子吧？”我看着周小芹，她已经在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睫毛膏晕开，在眼下糊成两道黑印。“我不领了。”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小芹！小芹你听我解释！”陆明哲追上去，

抓住她的胳膊。周小芹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步。“解释什么？

解释你没有弱精症？解释你能生孩子？

”“我……我可以治疗的……”“那你治好了再来找我。”周小芹擦了把脸，

手上全是黑色的睫毛膏，“我不嫁给一个骗了我还要我感恩戴德的男人。”她走了。

这次陆明哲没追。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体检报告，像一尊雕塑。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大哥鼓起掌来。“好！”他大声说，“姑娘说得对！”他旁边的女人也跟着鼓掌，

其他人也陆续加入。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在那个空间里格外响亮。陆明哲的脸从青变紫。

他看着我，咬牙切齿。“林鹿溪，你会后悔的。”“不会。”我把离婚证放回包里，

拉上拉链，“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05离婚后的第三天，公司茶水间。

“听说你离婚了？”同事王姐端着咖啡凑过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同情和八卦之间。“嗯。

”“才结婚三个月啊，怎么回事？”“性格不合。”“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是没有耐心。”王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我跟你说，婚姻就是这样，

要磨合的。你太冲动了。”我看着她，没说话。她不知道是陆明哲提的离婚，

不知道他在离婚当天就去找下一个，不知道那张体检报告的事。她只知道“林鹿溪离婚了”，

这就够了。足够她在茶水间聊上十分钟。“对了，你前夫是做什么的来着？”“市场部的。

”“市场部的陆明哲？”王姐眼睛亮了，“他是不是又结婚了？我听说他前两天领证了，

第五次？”“嗯。”“啧啧啧，人家第五次都领证了，你还在伤心里吧？

”我把喝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王姐，你上个月不是也离婚了吗？”她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老公来公司闹的时候，全公司都知道了。”我笑了笑，

“我只是没说而已。”王姐端着咖啡走了，脸色不太好看。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赵敏。标题：你是陆明哲的第四任前妻吗？赵敏，

这个名字我见过。陆明哲手机里存过她的号码，备注是“前妻3”。我点开邮件。“你好，

我是陆明哲的第三任前妻。听说你也跟他离婚了，想找你聊聊。方便的话，加我微信，

号码是……”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加了微信。好友申请秒过。赵敏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很急：“你是林鹿溪？今天有空吗？我和其他几个人想见你。”其他几个人？“哪几个？

”“第一任、第二任，还有我，第三任。就差你了。”**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想了三十秒。然后回复：“行，下班后，地点你定。”晚上七点，

城南一家烧烤店。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靠窗的卡座上已经坐了三个人。第一个，短发，

穿西装，看着像个女老板。她旁边放着一个爱马仕的包，真假看不出来，但气场是真的。

第二个，长卷发，化淡妆，穿得很素，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第三个，赵敏，圆脸，

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最面善。“林鹿溪？”短发女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叫方琳，

第一个。”我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有薄茧，是长期握笔的那种。“坐坐坐。

”赵敏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杯啤酒，“吃了吗？先点几个串？”“吃过了。”我说，

“你们找我什么事？”三个人对视一眼。方琳最先开口：“你离婚的时候，

他是不是说你‘不够温柔’？”“对。”“我也是。”方琳冷笑，“他说我太强势，

不够温柔，不懂得示弱。我当时还真反省了三个月，觉得自己确实有问题。

”“他说我不够体贴。”长卷发的女人轻声说，这是第二任，叫苏晚，“说我不关心他，

不给他做饭，不给他洗衣服。可我那时候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还要给他做饭，

做完了他说不好吃。”“他说我不会撒娇。”赵敏接话，“说我太理性了，像个男人。

可他自己呢？他连灯泡都不会换。”我听着，突然笑了。“他对我说的是，

我不像前妻那样会撒娇。原来你们都不会啊？”三个人沉默了。然后一起笑了。笑完之后，

方琳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上。“我这里有一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06方琳把U盘**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这是陆明哲跟我结婚期间的消费记录。

”方琳点开一张截图，“他跟我结婚两个月，刷了我八万块钱。说是借的，到现在没还。

”我凑近看了看，信用卡账单，消费项目清一色的电子产品、名牌衣服、餐厅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