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丈夫突然说要出差半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患癌的公公接到了家里。「爸就交给你了,我信得过你。」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我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公公,心里憋了一口气。这半年,我一个人伺候他吃喝拉撒,陪他做化疗,看他一天天在痛苦中挣扎。丈夫打来的电话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了。公公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眼...
丈夫突然说要出差半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患癌的公公接到了家里。
「爸就交给你了,我信得过你。」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我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公公,心里憋了一口气。
这半年,我一个人伺候他吃喝拉撒,陪他做化疗,看他一天天在痛苦中挣扎。
丈夫打来的**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了。
公公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眼泪顺着皱纹滑下来。……
公公坐在沙发上,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一声不吭。
他像一个被安排好命运的木偶。
周铭宇拿起箱子,又从玄关柜上拿了车钥匙。
“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有事给我打**。”
门开了,又关上。
防盗门发出的沉重闷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上病弱的公公,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
有时候,甚至更久。
我不再等他的**。
只是偶尔在深夜里,看着手机屏幕,一遍遍地想。
他在做什么?
他所在的城市,是什么天气?
他身边,有没有另一个人?
第四个月,公公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开始大小便失禁,意识也时常模糊。
医生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那天晚上,我给周铭宇打**。……
“铭宇他……他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喉咙哽咽。
“爸,别说了。”
“不……让我说……”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
“你……你回老家一趟……”
“去……去院子里那个泡菜坛……”
“坛子底下……我……我藏了点东西……”
他的声音……
他拉着我的手,挨家挨户地敬酒,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说,许沁,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我的家。
我看着车窗上自己苍白的倒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一个连钥匙都没有的家。
下了火车,转了一趟颠簸的公交车。
最后,我站在了一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子口。
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的白墙灰瓦。
墙头上,长满了青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