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楼里人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我老婆……”他说不下去,眼圈红了,“我是不是特傻?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知道。”赵大勇突然说,声音很轻,“我早就知道。”我愣住了。“三年前我就知道了。”他蹲在花坛边上,掏出烟,手抖得点不着火,“那天我厂里停电,提前回家。在楼...
第三天,赵大勇回来了。
我在楼下小超市碰到他,他在买方便面,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赵哥。”我打了个招呼。
他愣愣地看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小周啊。”
“孩子还好吗?”
“送他姥姥家去了。”赵大勇搓了把脸,“家里这样,没法带。”
我们结了账一起往外走。
“警察那边……有进展吗?”我问。……
尸体是凌晨两点抬出去的。
白布盖着,但一只手滑出来了,垂在外面。鲜红的指甲,在楼道灯光下亮得刺眼。那手像鸡爪一样勾着,僵硬得不像真人。
楼里好几家门开了条缝,眼睛贴在门缝上看。
没人出来。
大家只是看着,看着担架抬下去,看着赵大勇搂着豆豆跟下去,看着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在楼下红蓝交错地闪。
我回到家,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晚上十一点,我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但听着有点怯。
“谁啊?”我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猫眼里,是楼下那家的孩子。小名叫豆豆,七八岁的样子,脸贴在猫眼上,眼睛特别大。
我拉开门。
“叔叔。”豆豆仰头看我,声音小小的,“我妈不动了。”
我愣了下:“什么不动了?”……
“难过可以装啊。”
刘婶压低声音,“我听说,那种女人挣的钱,不少呢。她死了,钱不就归他了?”
“刘婶,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就跟你说说嘛。”刘婶摆摆手,“对了,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那女的死的前一天,有个人来找她。不是客人,是个女的。”
“女的?”
“对,四十来岁,穿得挺体面,开着小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