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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曼死死盯着门上的红灯。

她一遍遍拨我的手机。

**就在她手里响。

没人接。

宋屿衡低着头，忽然看见备忘录里有一条删除记录。

他点开恢复。

第一条，退掉妈妈买的裙子。

第二条，把巧克力留给哥哥。

第三条，请他们别怪云舒。

最后一行只有几个字。

【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宋屿衡盯着那行字，肩膀猛地塌了。

“她早就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还跟我说蛋糕太甜。”

爸爸靠着墙，脸色灰败。

他想起我接过银行卡时，小心翼翼问里面有多少钱。

他当时只觉得我贪。

可一个快死的人，连吊牌都没舍得拆。

程曼突然站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让她献血的。”

“她已经穿着手术服了，我怎么就没看见？”

宋云舒的手术结束，被推了出来。

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

“姐姐呢？”

程曼僵硬地看向她。

宋云舒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不知道姐姐病得那么重。她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陈医生正好从手术室出来。

“她为什么不说，你们心里没数？”

“她刚回家就被赶出去。好不容易被接回来，她怕一开口，又成了添麻烦。”

程曼晃了一下。

“她怎么样？”

“心跳恢复了。”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陈医生却没有笑。

“别高兴得太早。”

“她缺氧时间太长，就算醒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宋屿衡哑着嗓子问：

“什么后遗症？”

陈医生推开监护室的门。

“要看她还愿不愿意醒。”

护士送来我的住院袋。

里面没有贵重东西，只有一套旧睡衣和那条没来得及拆吊牌的黄色裙子。

裙子上压着一张便签。

【今晚拍全家福穿。】

程曼把裙子抱进怀里。

她买下它时，以为亏欠可以用钱补。

直到现在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裙子。

我只想有人等我回家吃饭。

病房另一头，宋云舒醒了，护士问她家属在哪。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

程曼听见了，却第一次没有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