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材波涛汹涌是府里嫁不出去的饥渴老姑娘。这天，外出赴约路上我捡了个野男人。

野男人满身血污却让我移不开眼。我把他偷偷安置在京中一家小院……日夜索取。

直至城中战乱，他终于找到机会弃了我。我发誓，再见一定让他离不开我。

可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却抖着腿匍匐跪倒在他脚下：「参，参见……世子殿下。」

1娘亲常说，我脑子笨，为人木讷，身子又前圆后肥不符合京城审美肯定嫁不出去。果然。

家中其他八个姑娘，最次的也嫁给了秀才。只有我，临近三十还是待字闺中。

将军爹爹嫌我丢脸，勒令我在府中安分守己，吃斋念佛祈求上苍保佑自己早日嫁人。

这些年来，府里众人见风使舵，根本不把我这个**当回事。我这日子过的苦闷又寂寞。

这一苦闷寂寞，我就控制不住想要发泄。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夏日，干涸地缺水啊。

2许是上苍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三月三，郡主府邀约世家女子共赴湖边游船赏花。

这种场合，我只要出现必定是众人打趣的玩意。可我是笨，不是傻，

所以就带着丫鬟躲进无人问津的小巷。脚下一绊，我栽进一个男人怀里。「呸，呸。」

我吐出口中吃到的发丝，一股血腥味直冲心间，「呕—」，

又大着胆子去掀开那人覆在脸上的头发。一张苍白却难掩姿色的痩削脸庞出现在我眼中，

我顿时咽了一抹口水。我把他带回我在府外的私宅。丫鬟可怜巴巴的帮我忙前忙后，

嘴上不停的问我：「**，你不害怕吗？万一他有仇家找上门怎么办？」我当然怕了。

可那人身材修长，四肢有力，一看就是个顶厉害的。我真的舍不得丢下他。

3将男人安置在床榻上瞧了郎中后，我让人绑了他的双脚防止他乱跑，

又多次勒令新买来的下人一个字不许透露，这才安心回了府。路上碰到娘亲，

她一见我就幽叹。下人打量的眼光投过来，里面含着蔑视，讥讽，戏谑，玩味。我低着头，

紧张的手指扣着襦裙。晚上，我坐在镜前，看着匣中所剩不多的银两心疼。

我每月也就二十两银子，打赏下人，购置衣服都需要钱，今日为了那个男人又花了不少。

可我一想到他是我救的，可以对他任意处置，心里就咕咚咕咚冒水。我既然救了他，

那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是我的私有物。独属于我一个人。一咬牙，我唤来丫鬟，

让她偷偷拿着钱每日去找郎中看那人一眼。4五日后，我正在抄写佛经，丫鬟告诉我他醒了。

我找了个机会就溜出府。可见到他后，他还在睡着。

一旁照顾他的小厮说：「许是刚喝了药的缘故。」之后我打发他们离开屋子，关上门。

我坐着给他擦汗，一只大手按住我，我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一看，那人正眯着眼盯着我。

我心里吓了一跳，一巴掌就扇了上去。「看，看什么看！」那人仿佛不可置信，

沙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滚、下、去！」我抿紧唇，不动，大声宣布：「是我救了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下人，必须听我的话。」闻言，那人冷哼一声。

我一下子就掐上他受伤的地方，眼睛瞪着他。我才不会怕他呢！在府里忍气吞声也就罢了，

在这里，他就是我的，要听我的话。他疼得冷汗直流，动动手脚，

却发现两只碗口粗的铁链正锁着他的双脚。我见状按住他：「你伤刚好，不要乱动。」

他许是放弃挣扎了，苦笑一声，任由我折腾。我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喜欢他这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明明是我有恩于他。我没了兴致，也觉得有损颜面，

带着丫鬟回了府。之后我又去了几次，他竟然也都不反抗，只是冷着脸。我不高兴，

就让他给我跪着。但小厮和我说他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全都满足。5我热衷于养他。吃的，

穿的，喝的，用的……有些比我都要好。银子花的如流水，

可我喜欢看他一副端方公子的样子。但他总是不识好歹，

每次都在我最高兴的时候给我泼冷水。他常说：「我来路不明，什么身份底细你一概不问，

就不怕因此惹祸上身？」「况且你一个清白**，为何这般不爱惜名声，

如果外人知道我的存在，你又该在这世道下自处？」「为了我这样的人，费心费力费银钱，

当真是蠢货！」而我只当做耳旁风，实在听不下去就会堵住他的嘴。他怎么会懂，

我就是愿意如此。我活了这么些年，向来没有什么权利说不，仅有的这个宅子，

还是祖母怕人笑话薛家苛刻施舍给我的。但是他不一样。对他，我可以随意掌控。

6又一次去过后，我回到府上。娘亲却派身边嬷嬷请我去潇湘苑。她正在看账，

结束后才和我说：「你爹爹给你相看了几位男子，画像都在桌子上。」我一怔，

看完所有画像后，心里跟捅了一个大口子一样哇哇进风。画像上都是年纪比我爹还大的，

别人不知道，但就第一张周大人，他可是上个月才死了夫人的，

还有四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娘亲这时候说：「你年纪不小了，配他们也算合适。」

我小声拒绝。母亲顿时就发火，双眉斜飞：「那里轮得到你要不要了，

他们都是你爹爹朝中好友，嫁过去自然会对你好的。」「况且年纪大会疼人，

你嫁过去就知道了。」她又让我的小丫鬟将画像都带回去，

给了我一百两让我明日去置办新行头，过段时间与那些人一个一个见面。

我要是不愿意过年就要把我送到尼姑庵。我吓了一跳，不敢不从。

隔壁府上我认识的赵**丧夫后，就被夫家送到尼姑庵，没出两个月人就没了。我不想死。

7第二日，我随便买了好些衣裳，红的，黄的，青的都有，然后直奔野男人那儿。

他正坐在院中看书，看起来比我这个**还自在。我上前踢了他一脚，

将买来的衣服堆在他面前。「你觉得那件适合我？」他瞥了我一眼，

意味不明说：「都不适合。」我气急，夺过他手中的书就扔到水缸里，然后拉着他回房。

结束后，我丧气和他说：「爹爹要把我嫁给老男人，不然就要把我送到尼姑庵。」

他却说：「你年纪不小了，年纪大的稳重适合你。」这和娘亲的说法一样！我顿时恼火，

心里一阵委屈，忍不住流泪，咬了他一口。他眸中神色变了又变。又结束后，

他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对我说：「你放我离开，我帮你想办法。」我看了眼他脚上的铁链，

又将他拉回来，对他说：「休想。」8回了府，母亲皱眉看我选的衣服，叹了口气全扔了。

「你的品味怎么这么差，这花红柳绿的衣服是低贱妓子才会选的。」我闷不吭声，

母亲又叫人教我学规矩。「之后的一个月你那里都不许去，要是踏出府门半步，

我就打断你的腿。」我真是惨了。跪着练习姿势的时候，我想，没有我去打扰，

他肯定舒坦极了。9一个月一过，我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他那，小斯正在收拾一些撕碎的废画。

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又凉凉开口。「大**这是又想起裴某了？」我没管他，

学规矩学的心里一团火，我又拉住他。绒白地毯上，我问他：「这段时间你想我了吗？」

他只淡淡道：「何来想与不想，裴某不过是大**藏着的玩意，有空就逗弄一番罢了。」

我心里一酸。凭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我？府里的先不说，可他是我好好养着的，

我省吃俭用给他花钱，他还冷冰冰的。10又过了几日，娘亲通知我去如意茶楼。

我只管老实坐着让人家瞧着，等到全部结束，母亲告诉我，有人看中我了。府里依旧很平静，

没有三媒六聘，只等三月后吉时送嫁即可。因为爹爹说：「女婿大人是三娶，我儿年纪太大，

不宜宣扬。」我知道后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一有机会就找他。院中桂花树下，石凳上，

房中书桌前，躺椅上……我问他：「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这样的女子，你会愿意娶吗？」

他沉默片刻说：「**何必明知故问，裴某没有一天不想离开的。」我只忍着泪离开。

10回到府中，我又被禁足了。娘亲说：「最近朝中不稳，外面世道开始乱了，

就连襄阳王世子也下落不明，你安心在家绣嫁衣吧。」襄阳王世子是京城最尊贵的那一类人，

为人雅正，端方君子。我只得听话。半个月后，我忍不住又偷偷去找他。夜色糜糜，

他正端着身子练字。我坐到了他的字上，代替了那张纸。我盯着他有些颤抖的手，

叮嘱他：「笔拿稳了。」后来，我窝在他怀里，他重新拿了一张宣纸，手把手带我练字。

室内昏暗，烛火跳动。我又觉得心中一阵酸涩，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嫁给那快死的老头，也不想被家里送去尼姑庵死掉。」他一声不吭，

只是不再握着我的手写字了。过了一会，声音沉沉：「**，你该回府了。」走前，

我想到娘亲的话，又忍着泪和他说：「最近少外出，襄阳王世子都出事了，

更别提你的小命了。」他只深深看着我，紧抿着唇。11我是流着泪回去的。一进院门，

就遥遥看到娘亲阴沉着脸坐在正中央环椅上，院内，我的小丫鬟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我大骇，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母亲让嬷嬷剥了我的衣服，甩了几巴掌在我脸上，

恶狠狠骂我：「不知廉耻。」她又逼问那人是谁？我只咬牙，打死都不说。夜晚，

我趴在床上，浑身滚烫。一道身影掀开窗户进来，沉默的看着我。「为何不说出我？」

我忍着疼，抽泣说：「我是**，你是下人，我愿意担责任。」

他上前拿出上好的伤药给我仔细涂抹。又说：「我不值得**这般对待。」

我嗤笑一声：「是，裴郎自有风骨，哪里需要我这样的人掩护。」我知道他看不起我。

他不吭声了，却没走，一直陪着我退了热。12今夜之后，我的婚事提前了，三日后出嫁。

我不愿意，头一次闯入爹爹的书房，却被踹了一脚，罚跪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丫鬟匆匆忙忙告诉我：「**，那人被发现了，夫人带人过去了。」我顿时感觉头昏眼花，

冲了出去。到那时，母亲正命人压着他打，我瞬间就扑了上去，一板子正好打在我的后脑上，

鲜血直接流下。娘亲怒吼，我护着的人伸手按在我受伤的地方止血。他艰难的说：「**，

不必如此。」泪水却从他眼角滑落。他自问从小尔虞我诈，从不相信任何人，

可如今这个笨拙的女子却让他抑制不住的动容。我没理他，只是平静的告诉娘亲：「放了他，

不然我就自尽，这样你们就拉拢不了那位大人了。」娘亲脸色青紫，爹爹进来：「好。」

13成亲那天，我被一顶素色小轿送进了那位位高权重，年近古稀的大人后院。红色盖头下，

我不安的咬着嘴唇。“咯吱—”一声门响，一个透着老人味的佝偻身影靠近我。盖头掀开，

我看到了他布满沟壑干瘪瘪的脸，恶心的笑容，以及……手中拿着的鞭子，锁链。

而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几条油光水滑的黑蛇正吐着芯子……14一夜过后，房内只我一人，

我瘫软在地上起不来。浑身哪里都痛，可我死咬着牙忍着。丫鬟听到动静推开门进来，

一见到我就哭了。我伸手给她抹眼泪，告诉她：「不哭。」这就是我的命。

我被扶到床上躺着，丫鬟收拾着房间，却在看到角落里烂死的蛇差点尖叫。老男人不行了，

就会用奇怪的方式折腾我。一连半个月，我没出过房门半步。又过了半个月，

院里新进了一位新人，只有十四岁，稚嫩得很。她的院子就在我隔壁，

每晚我都听着她的惨叫声入眠。15得了空，我又去了我那野男人那儿。

他依旧穿的干干净净，却在见到我后呼吸急促。我拉着他进了屋，可当两人相见时，

我感到他有明显的迟疑。我心里一酸，强迫着他要我。窗外雨水淋淋，窗内水渍作响。

他沉默着，只管发狠。结束后，我穿衣就走。我知道，今天这一遭我都不应该来，

不过自取其辱罢了。可我心里不甘。到门口时，他拉住我：「是我的错。」我笑笑，

拂开他的手，只说：「下次还来。」我不想一个人痛苦，我想让他陪着我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