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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然后季泽笑了一声。

"行。"

"闹够了自己回来。"

他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挂完电话，他在六楼套房里，接着给吴佳凝削苹果。

婆婆坐在旁边剥橘子。

"妈，知意说要离婚。"

"离？"

婆婆笑了。

"她舍得？房子车子孩子，她一个人带个奶娃娃，离了我们小泽喝西北风？"

"就是吓唬人。"

季泽把苹果递过去。

"她那个人，气头上话狠，过两天自己找台阶下。"

吴佳凝接了苹果，小声说。

"泽哥，要不我还是走吧，害你们夫妻吵架。"

"你走什么。"

婆婆把橘子塞她手里。

"她爱闹让她闹。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他们都觉得，我闹两天就会回去。

毕竟结婚五年。

每一次吵架，最后咽气的那个人，都是我。

而我挂了电话，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我妈看了一样东西。

手机银行的流水。

"妈，你看这笔，25200。"

"两个月前到账，备注，月子服务**。"

"再看这笔，6800，金店。"

"这笔，5400，燕窝。"

"这笔，8900，婴儿车。"

我妈一笔一笔看下去，手开始抖。

"念念，这些都是"

"都是他拿家里的钱，给他干妹妹买的。"

我又翻了一页。

"还有，房贷每个月九千六，我的卡出。他的卡，还两千。"

"产检十七次，他陪过三次。"

"挂号记录，打车记录，都在。"

我妈看着看着，眼泪掉下来。

"念念，你这些年，就是这么过的？"

"不然呢。"

我笑了笑。

"我总以为，一家人不用算。"

"现在人家替我算好了，我也得会。"

我妈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劝我算了。

是问我怎么办。

我说："妈，我先去见个人。"

周律师，我大学学姐，专打婚姻官司。

她看完流水和那三张**单，只说了一句。

"季太太，你来得比我大多数当事人都早。"

"早什么？"

"早在你还清醒的时候。"

她一条一条给我捋。

孩子两岁以内，原则上随母亲。我还在哺乳期，这条，稳的。

房子，婚后共同还贷，我的工资卡是主还款卡，出资比例能查清。

25200，婚内擅自处分共同财产，可以主张返还。

金锁燕窝婴儿车，大额赠与第三人，起诉能追。

"唯一的问题。"

周律师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

"要钱，要房，要孩子，还是要他净身出户？"

我想了想。

"我要我女儿。"

"该我的，一分不少。"

"不该我的，一分不要。"

周律师笑了。

"行，好办。"

"转账记录，发票，聊天记录，能留的全留下来。"

"别声张。"

我说好。

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

"对了，那个八万八的套房。"

"合同上，预订人是谁？"

"我。"

"付款卡呢？"

"我的卡。"

周律师挑了下眉。

"那你现在最该回的地方，不是家。"

"是月子中心。"

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忽然就明白了。

对啊。

我订的房。

凭什么让一个外人，躺在里面坐我的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