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罗兰特连跪三十局,我气血上头,在网吧公屏打字:“妈,救我。”下一秒,
一个ID叫“软”的空降我的队伍。我以为是青铜互啄,直到她掏出匕首五杀灭队。
第一章烟味、泡面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空气,几乎凝成固体。我,路仁贾,
正是在这片人类文明的洼地里,经历着人生第二十大劫。“又输了。
”屏幕上“失败”两个大字,红得像我滴血的心。耳机里,队友的咆哮穿透了我脆弱的耳膜。
“路仁贾你是不是没长手啊,枪法跟帕金森晚期一样。”“哥们,我奶奶用脚玩都比你强,
求你卸载游戏吧,对大家都好。”我默默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0杀18死的战绩,
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这是我今天连跪的第三十局。网吧老板走过我身后,
都忍不住同情地摇了摇头,顺手给我续费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怜悯。对面,
一个ID叫“专治不服秦授”的家伙,正在公屏上疯狂打字。“对面那个叫路仁贾的,
感谢你送的温暖,哥几个今天首胜就靠你了。”“兄弟,听哥一句劝,电子竞技不适合你,
去隔壁直播区看跳舞吧。”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我头晕眼花。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凭什么,不就是个游戏吗,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像是要宣泄这一下午的憋屈,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在所有人都可见的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妈,救我!”一瞬间,
整个网吧都安静了一秒。连旁边打英雄联盟的小哥都停下了操作,
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公屏上瞬间炸开了锅。“**,这哥们被打疯了?”“笑死,
打不过就喊妈,巨婴是吧。”“专治不服秦授”更是乐不可支:“儿子乖,爸爸在这呢,
叫爸爸就带你赢。”我的脸烧得像块烙铁。【路仁贾啊路仁贾,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就在我想直接下机,连夜扛着火车逃离这座城市的时候,一个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玩家‘软’申请加入您的队伍。”我自暴自弃地点了同意。【来吧,
多一个坑货也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新的一局开始。我选了个奶妈,
决定这把就跟在队友**后面混。那个叫“软”的队友,选了个决斗位的捷风。
游戏加载界面,她的玩家卡面空空如也,等级只有5级。【完蛋,是个纯新手。
】我心如死灰。游戏开始,我方进攻。我抱着枪,准备找个角落躲到天荒地老。
可那个叫“软”的捷风,却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个顺风直接冲了出去。
“别去送……”我的“死”字还没打出来,屏幕右上角就跳出了击杀信息。
软【匕首】击杀专治不服秦授。整个频道都沉默了。开局拿刀杀人?
还是杀了对面最嚣张的那个?【这……是运气吧?
】第二章“专治不服秦授”在公屏上打出了一串问号。“???”“你个小号会不会玩,
开局冲脸送?”紧接着,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右上角的击杀信息再次刷新。
软【狂徒】击杀对面没一个能打的。软【狂徒】击杀我是秦授的爹。
清脆的三声爆头音效,像是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我躲在箱子后面,
看着右上角不断滚动的击杀播报,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她一个人,一把最基础的步枪,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敌人全部变成了盒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定位,预瞄,急停,点射。快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剩下的两个敌人吓破了胆,龟缩在包点里不敢出来。“软”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弹匣,
然后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两秒后。“ACE!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宣告,第一回合结束。我方的四个队友,包括我,一枪未开。
我们五个人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电影。队伍语音里,
前一秒还在喷我的队友,此刻结结巴巴地开口了。“这……这是哪位大神下凡了?”“姐,
您是职业选手吗?”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打开麦克风,用尽我毕生所学的赞美之词。
“大佬!大佬你就是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软”没有回应,
只是在公屏上打了一个字。“走。”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字充满了王霸之气。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完全变成了“软”的个人秀。我们四个只需要跟在她身后喊“666”,
然后等着捡枪就行了。她就像一个冷酷的猎手,精准地收割着对面每一个人的性命。
对面的“专治不服秦授”彻底被打蒙了。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难以置信,
再到现在的沉默不语。我甚至能想象到,在网线的另一头,
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爽,太爽了!】这种被人带着躺赢的感觉,
这种看着仇人被血虐的快意,比我自己五杀还要过瘾。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开始在麦克里疯狂互动。“大佬牛逼!大佬威武!大佬往东我绝不往西!”“大佬你渴不渴,
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软”依旧沉默,但她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但凡对面有人敢打我一枪,下一秒,那个人的脑袋必定开花。
她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特殊保护的吉祥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在麦克里喊得更起劲了。
“大佬!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第三章比分很快来到了12比0。赛点局。
对面的“专治不服秦授”终于忍不住了,在公屏上打字。“路仁贾,你算什么男人,
就会躲在女人后面。”“有本事让你的‘妈’别出手,我们1V1男人大战。”我乐了。
【打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小学生吗?】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回敬他几句国粹,
就看到“软”在队伍频道打了一行字。“这局你们别动,我来。”队友们立刻响应。
“好的大佬!”“没问题大佬!”“我们就在后面给您加油!
”我更是激动地在麦克里喊道:“大佬放心飞,我们永相随!”最后一回合开始。
“软”这次没有冲,而是买了一把狙击枪,站在后点,静静地架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面五个人似乎也商量好了,从一条路抱团猛冲。就在他们冲出来的一瞬间,“软”开镜了。
“砰!”一发。“砰!”两发。“砰!”三发。……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屏幕右上角,五个击杀信息瞬间刷屏。系统冰冷的“ACE”播报再次响起。对面五个人,
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软”的位置,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整个网吧,
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身边那个打英雄联盟的小哥,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游戏,
伸着脖子看我的屏幕,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崇拜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忘了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
发自肺腑地嘶吼出那句改变我一生的话:“老婆!你太厉害了!”声音洪亮,
穿透了耳机的隔音,响彻了整个网吧的每一个角落。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
“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鄙夷、震惊、同情、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到网吧前台的**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我的脸,
“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天灵盖。【完了,我社会性死亡了。】游戏里,
“软”的头像闪了一下,公屏上缓缓飘出两个字。“……老婆?
”第四章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用混凝土把缝焊死。【路仁贾,你这张破嘴,
迟早要害死你。】我哆哆嗦嗦地在队伍频道打字,试图解释。“那个……大佬,口误,
纯属口误,我太激动了。”“我把你当偶像,当神,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等了半天,
“软”回复了一个字。“哦。”这个“哦”字,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大佬不会一生气就把我拉黑了吧?】幸运的是,她没有。甚至还主动邀请我开了下一局。
我受宠若惊,连忙点了接受。更巧的是,这一局,我们又排到了“专治不服秦授”的对面。
游戏刚开始,秦授就在公屏上疯狂嘲讽。“哟,这不是喊‘老婆’的巨婴吗?怎么,
你老婆又来带你了?”“路仁贾,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叫我三声爹,这把我下手轻点。
”他的队友也跟着起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打游戏还能认个赛博老婆。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正要还嘴,“软”却先一步行动了。她没打字,也没说话。第一回合,
她拿着小手枪,像一阵风一样,从匪家一路杀穿到了警家,五发子弹,五个头。第二回合,
她用上一把捡来的冲锋枪,堵在对面家门口,出来一个秒一个。第三回合,她起了狙,
对面五个人连家门都没走出去。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结束战斗。她在虐杀。每一回合,
她都把秦授留到最后一个。等他的队友死光了,她就用匕首追着秦授满地图跑,
像猫捉老鼠一样。秦授的哀嚎和咒骂在公屏上刷了屏,但无济于事。每一次,
他都会在屈辱和绝望中,被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划过喉咙。整个过程,“软”一言不发,
只有冰冷的击杀。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姐姐……也太护短了吧……】这已经不是在打游戏了,这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比分定格在13比0。游戏结束时,秦授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灰溜溜地下线了。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午的恶气都出了。我在队伍频道里打字:“老婆……啊不,大佬,
谢谢你!”这次,她回了两个字。“不客气。”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非常魔幻。白天,我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上课,吃饭,
睡觉。晚上,我就是“软”大佬的专属挂件。我们几乎每晚都会一起开黑。我负责插科打诨,
活跃气氛,当好啦啦队。她负责沉默地carry,用神乎其技的枪法把对面打得闻风丧胆。
我们的组合在那个分段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我也从一开始的激动崇拜,
慢慢变得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抠脚大汉,还是软萌妹子?
是学生,还是上班族?我尝试着在游戏里套她的话。“大佬,你多大啦?”“……”“大佬,
你是哪里人啊?”“……”“大佬,你除了玩游戏还喜欢干嘛?”“吵。”一个字,
就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行吧,高冷人设是吧,我懂。】但这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另一边,秦授在学校里彻底成了我的死对头。那天在网吧被血虐之后,
他似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头上。在班级群里含沙射影地说有人靠女人上位。
在食堂看到我,故意和朋友大声说笑,说什么“软饭男”。我懒得理他。【手下败将,
犬吠而已。】直到有一天,我在去上公共课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了秦授和他几个朋友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