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宿醉未醒，大脑一片混沌，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玩得很疯。
我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然后，我发现，我的床上，沙发上，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十个。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一个个都睡得东倒西歪，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带被扯在一边，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喉结。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某种……荷尔蒙混合的靡靡气息。
我：「……」
周若这个家伙，昨晚到底是怎么把他们都弄到我家来的？
我扶着额头，试图从床上坐起来，结果一动，就牵扯到旁边的人。
我转过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是季屿。
他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宿醉的痕迹。
我们的距离极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他眉骨上那道性感的疤。
他没穿上衣，结实流畅的胸腹肌肉就这么**裸地暴露在我眼前，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我脑子「嗡」地一声，昨晚那些破碎的、疯狂的、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涌了回来。
我记得我拉着他跳舞，记得我把他按在墙上亲，还记得……我好像还扒了他的衣服，说要检查他有没有腹肌。
……社死了。
我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这么放纵。
我猛地坐起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装出镇定的样子。
「你醒了。」
「嗯。」他应了一声，也坐了起来，动作间，薄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我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脸上热得发烫。
「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硬着头皮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头皮一麻。
傅云洲的母亲，傅家真正的掌权人，一个极其强势和注重体面的女人。
她肯定是为了傅云洲私奔的事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妈。」
「许知意！」电话那头传来傅夫人周佩琴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老宅！立刻！」
她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我还没开口，周佩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鄙夷和不屑：「我早就说过，你这种空有皮囊的花瓶配不上我们云洲！结婚五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云洲终于想通了，要跟你离婚，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手段，赖着不肯走？」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
合着在她眼里，她儿子跟男人私奔，还是我的错了？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我要赖着不走，是云洲他……净身出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周佩琴此刻震惊的表情。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火上浇油：「哦，对了，他不仅净身出户，还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差不多十个亿吧，都转给我了，说是给我的补偿。」
「什么？！」周佩琴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不可能！云洲怎么可能这么做！许知意，是不是你威胁他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嗤笑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沙哑的男声在我身边响起。
「宝贝儿，谁啊，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是季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我身边，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像是刚睡醒一样。
我心里给他点了个赞，面上却故作惊慌地捂住话筒：「你别说话！」
但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的周佩琴显然听到了。
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是气得快要厥过去。
「许知意……你……你房间里有男人？！」
我索性不装了，靠在床头，懒洋洋地说：「是啊。不止一个呢，还有九个在地上睡着。怎么，您要我叫他们起来跟您问个好吗？」
「你……你**！**！」周佩琴气得破口大骂，「我们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才刚跟云洲分开，就……就这么不知廉耻！」
「周女士，请你搞清楚。」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是你儿子婚内出轨，对象还是个男人。第二，是他主动净身出户，和我撇清了关系。我现在是单身，我想和谁在一起，和几个男人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周佩琴放下狠话，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情莫名地爽快。
这五年来，我在周佩琴面前一直扮演着温顺贤良的儿媳妇角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回怼她。
我转头看向季屿，他正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演得不错。」我夸奖道。
「姐姐过奖了。」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需要我继续配合吗？比如，现在去楼下给您做份早餐？」
我挑了挑眉：「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他翻身下床，毫不在意地在我面前穿上裤子，然后拿起衬衫，动作优雅地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想吃什么？」他问。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他被衬衫勾勒出的宽肩窄腰，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想吃你。」
他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好啊。」
「只要姐姐，付得起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