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书砚慌张地接住我的身体,满眼焦灼地喊我的名字。
见我毫无反应,他一把抱起我就往外走,油门踩到底。
一路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
冲进了医院。
陈书砚脑子一片空白,失控地大喊着医生。
我被推进抢救室时,陈书砚疯魔一般跟着要进。
最终还是被拦在了外面。
陈书砚看着手里沾满的鲜血,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蹲下身子,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医生出来告知他:
“病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由于肚子受到重创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麻烦家属签一下字。”
陈书砚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颤颤巍巍地接过笔。
他忽然想起,我有多期盼孩子的到来。
这些年,由于一直没怀上,我试了不少偏方。
一向嫌药苦的我,喝下了一碗又一碗黑黢黢苦得令人发吐的中药。
后来不知听谁说的,玄灵寺求子特别灵验。
我便一步一叩,爬了三千阶梯,求来一张送子符。
膝盖都跪烂了。
他那时又气又心疼:
“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也就你这种小傻瓜会信。”
“顺其自然就好,就算没有孩子也没什么的。”
当时的我乖乖挨训,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可却一直看着手里的送子符傻笑。
他握着笔的手重如千斤,怎么也签不了。
直到医生再三催促,耽误下去病人会有生命危险,他才强忍心痛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简直不敢想,我醒来得知孩子没了会有多难过。
林璐看着这一幕悄悄攥进了手指,她本以为陈书砚心里只有她。
对我不过是表面功夫。
当初她费劲心思勾搭上他,也不过是想要抢走我的东西。
从小,她就什么都不如我。
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家境富裕,受尽爸妈的宠爱。
就连在学校里,也由于成绩拔尖,长相出众,获得同学和老师的吹捧。
而她呢,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爸是豪门的赘婿,平日里受尽了千金大**的窝囊气。
对她温柔似水的妈一见钟情,很是宠爱了一阵子。
得知原配没有孩子,她妈就打起了生个儿子挤走原配上位的心思。
可没想到生下来个女儿。
她爸这时也失去了新鲜感,直接甩了一笔钱将她妈打发走。
可她妈不依不饶,闹到了原配面前。
结果原配找人狠狠收拾了她一番,还将她当三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她的童年里充斥着别人的恶意。
大人会让自己的孩子不要和她玩,嫌晦气。
小孩会拿石头砸她,骂她是野种。
只有我愿意和她交朋友。
一开始她非常开心,也真心地把我当朋友。
可渐渐的,她看着众星捧月的我嫉妒得扭曲。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陷害我,故意害我出丑,害我被同学误解。
对于我的东西,要么抢走,要么悄悄毁掉。
对陈书砚也是这样。
这些年,她在我面前总是有一股优越感,靠的就是陈书砚对她的偏爱。
她绝不允许现状的改变。
思索片刻,她上前拍了拍陈书砚的背,温柔安慰:
“冉冉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都怪我,要是我今天没去给她过生日,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真希望自己能替冉冉受这个痛苦。”
她红着眼垂下眼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书砚向来很吃她这套。
果然,这次也一样。
“不关你的事情,你也是好心,只能说是命,冉冉会想明白的。”
陈书砚看着林璐自责不已的样子,缓过神来心疼不已。
反正孩子还会有的,都是意外。
林璐埋进他的怀里,勾起了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