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陈默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就这一句？"我站在客厅，

手里还端着刚做好的四菜一汤。"不然呢？"他终于抬头看我一眼，"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三十岁生日。结婚五年。他连一束花都没有。我放下菜，坐到他对面。"去年我生日，

你说工作忙。前年，你说刚买房没钱。大前年——""行了行了。"陈默打断我，"矫情。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门关上了。我看着满桌的菜，

突然没了胃口。手机响了，是闺蜜周薇发来的消息。"生日快乐！老公送了什么？

"我打了三个字："一句话。""？？？""'生日快乐'三个字。"周薇半天没回。

我以为她在忙，没在意。我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候，周薇正站在房产中介门口，

看着陈默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一、周薇的电话是第二天打来的。"苏念，

你现在方便吗？"她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憋着什么。"方便，怎么了？

""我昨天……看到陈默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哪？""城东那边，房产中介门口。

""他去看房？"我皱眉，"我们不是刚还完贷款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念，

他不是一个人。""谁？""一个女的。"周薇深吸一口气，"长头发，穿白裙子，

看着……挺年轻的。"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你看错了吧？""我拍了照。

"微信提示音响了。我点开图片，放大。陈默站在一个女人身边，两个人正在看一份文件。

女人侧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那个姿态……很亲密。"可能是同事。"我说。

连我自己都不信。"苏念。"周薇的声音很认真，"我跟了一段。""什么？

""他们后来去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那个女的……哭了。

"周薇顿了顿，"陈默一直在安慰她，还牵了她的手。"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苏念？

苏念你还在吗？""在。"我声音干涩，"薇薇，谢谢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看看。"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五年了。我们结婚五年了。恋爱两年，

结婚五年，整整七年。我放弃了省城的工作机会，跟他回老家。

我把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交给他还房贷。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十点下班回来还要做晚餐。

换来的是什么？一句"生日快乐"。和一张他牵着别的女人手的照片。晚上，陈默回来了。

"吃饭了吗？"我问。"在外面吃过了。""和谁？"他顿了一下。"同事。""男的女的？

"陈默皱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遥控器递给他，"问问而已。

"他没再说话，打开电视看球赛。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这张脸，我看了七年，

从来没觉得这么陌生过。"陈默。""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按遥控器。"没有。""真的？""真的。"他转头看我，

"你今天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七年了，我居然看不出他在不在说谎。

"没事。"我站起来，"我去洗澡。"浴室里，我打开花洒，让水冲在脸上。

眼泪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苏念，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真的是同事呢？

也许周薇看错了呢？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根刺，怎么都拔不掉。二、接下来三天，

我开始留意陈默的一举一动。他的手机从不离身。以前他洗澡都把手机扔在床上，

现在连上厕所都带着。"你手机怎么老拿着？"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工作群消息多。

"他的回答很自然，自然到我差点就信了。第四天晚上，他又说要出去。"公司聚餐。

""几点回来？""不一定，你别等我。"门关上后，我等了十分钟，然后拿起钥匙出门。

我跟着他的车，一路到了城东。不是什么公司聚餐的地方。是一个小区。

陈默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我没敢跟进去。我在小区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冻得浑身发抖。

晚上十一点，他的车从车库开出来。副驾驶坐着一个人。白裙子，长头发。

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我的手在抖，但还是举起手机，拍了下来。陈默把车开到一条街外，

那个女人下了车。他们站在路灯下说了几句话。然后，陈默抱了她一下。那个拥抱很长。

长到我的心，一点一点碎掉。回到家，陈默已经到了。"你去哪了？"他问。"便利店。

"我举起手里的塑料袋，"买点东西。"他"哦"了一声，没再问。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对着镜子看自己。三十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皮肤没有以前好了，身材因为久坐也走了形。

难怪他会找别人。不对。凭什么？我苏念哪点对不起他？我把最好的七年给了他，

把青春给了他，把事业给了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他就这样回报我？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我去了那个小区。

在门口蹲了一上午，终于等到那个女人出来。她比我想象的还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皮肤白，身材好，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跟着她，一路跟到一家公司。

大门口挂着牌子——陈默的公司。她是陈默的同事？不对。我记得陈默说过，

他们公司去年裁员，没招新人。那她是谁？我拍下公司大门的照片，回到家。打开电脑，

查到了公司官网。员工介绍里，没有这个女人。但在"公司新闻"里，我找到了一条消息。

"2019年，公司优秀员工表彰大会。"照片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裙子，长头发，

两个小酒窝。名字写在下面——林舒。林舒。这个名字，我听陈默提过。是他的前女友。

大学四年的前女友。我们结婚前，他说已经分手三年了。三年？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叙旧？

我冷笑了一声。这种叙旧，需要在晚上十一点，拥抱那么久吗？三、我决定找林舒问清楚。

在公司门口等了她三天。第三天中午，她终于一个人出来。"林舒。"她回头，看到我，

愣了一下。"你是？""苏念。"我走到她面前，"陈默的老婆。"她的脸白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平静。"陈默老婆？"她笑了笑，"有什么事吗？""我想问你，

你和我老公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她歪头，"朋友啊。""朋友？"我掏出手机，

把那张拥抱的照片给她看，"这是朋友？"林舒看了一眼，没说话。"还有这个。

"我翻出周薇拍的照片，"房产中介，咖啡厅，牵手。这也是朋友？"她叹了口气。

"苏念是吧？""嗯。""有些事，你还是问陈默吧。""我问过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他说你是同事。"林舒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点嘲讽，有点同情。"同事？"她摇头，

"他连这个都不敢告诉你？""什么意思？""我是他前女友。"林舒说，

"这个他总该告诉过你吧？""告诉过。""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分手？

"我皱眉，"你提的分手。""是我提的。"林舒点头，"但原因，他说了吗？

""……没有。"林舒沉默了一会儿。"苏念，你想知道吗？""想。""当年我们分手，

是因为他劈腿。"我愣住了。"什么？""大四那年，他脚踏两条船。"林舒看着我，

"我发现之后，提了分手。"我脑子里嗡嗡的。"那……那个女的是谁？"林舒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然后她笑了笑。"你回去问他吧。""等等。

"我拉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干什么？"林舒挣开我的手。"这个，

真的要问陈默。"她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脚踏两条船？大四？

那是……七年前。我和陈默认识，就是七年前。大四那年，他说他单身两年了。他说，

前女友是他提的分手，因为异地。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我蹲在路边，浑身发冷。七年了。

我被骗了七年。晚上回到家，陈默正在吃我做的晚饭。"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他问。

"见了个朋友。""谁？""林舒。"他的筷子停在半空。我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你……你说谁？""林舒。"我坐到他对面，"你前女友。""你见她干什么？

""问问当年你们为什么分手。"陈默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她跟你说什么了？

""你猜？""苏念。"他声音沉下来，"别听她瞎说。""那你说。"我盯着他，"当年，

你是不是脚踏两条船？"沉默。长长的沉默。"那个女的，是不是我？"陈默的眼神躲开了。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陈默，你可真行。""苏念，

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我站起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什么？

""你和林舒，现在在干什么？"四、陈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太晚了，明天再说。

我没坚持。因为我知道，问他也问不出真话。第二天，我又去找了林舒。这次，她没有躲。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和陈默，现在什么关系？"林舒沉默了一会儿。"你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