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大概需要五十万。”医生的话音刚落,我老公周明就掏出了手机。
我以为他要打电话筹钱,但他却打开了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老婆,
我们一人一半,你的那份是二十五万。”冰冷的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十年婚姻,AA制贯彻到底,我认了。可现在,
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他竟然还要跟我AA救命钱!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智”和“公平”的脸,突然就笑了。好,AA是吧,那就A个彻底!
1“周明,我们离婚吧。”当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他正低头研究着手机上的股票K线图,
头都没抬一下。“林微,你又在发什么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想办法凑钱,
乐乐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仿佛我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我看着他,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十年了,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他就提出了AA制。房租水电,一人一半。买菜做饭,轮流出钱。
甚至连过年回家给双方父母的红包,都要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我不是没反抗过。
刚结婚那会儿,我也曾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我试图用温柔和体贴去感化他,
让他明白家不是一个讲“公平”的交易所。可我错了。周明的“公平”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有自己的一套歪理:“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把钱算清楚,才能避免矛盾,
感情才能长久。”于是,在这套理论的指导下,我们的婚姻成了一本精密的账本。
我怀孕时的产检费,AA。乐乐出生后的奶粉钱、尿不湿钱,AA。甚至有一次,
我妈生病住院,我手头紧,想从他那里先拿五千块钱周转一下,他竟然让我写了张欠条,
还一本正经地算了利息。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死了。为了女儿,我忍了。我以为,
只要乐乐能健康快乐地长大,我受再多委屈都值得。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钱我会凑齐,你不用管。”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我说的是真的,周明,
我们离婚。乐乐的手术费,就当是我送给你和这段婚姻的最后一份礼物。
”周明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他皱着眉,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林微,
你是不是被**得精神失常了?五十万,你一个人凑齐?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别开玩笑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笃定。是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文员,
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死工资,离开他,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拿出五十万的巨款。
他不知道,这十年来,为了给自己和女儿留一条后路,我一直在做什么。“我有没有开玩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卧室,
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你干什么?”周明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去医院陪乐乐,顺便……分居。”我利落地将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装进行李箱。“林微,
你别太过分!”周明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AA是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规矩!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我们的家!”“家?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直视着他,“周明,你管这个叫家?
这是一个每天都要计算柴米油盐精确到分,连给女儿救命都要AA的家吗?对不起,
这样的家,我不要了!”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我死**了回去。不能哭,林微,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周明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喂,妈……嗯,
我跟她说了……她正闹脾气呢……你放心,她就是吓唬我,离了我她能去哪?没事的……嗯,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边没问题,就是她那份,让她自己想办法……什么?小杰要换车?
他那辆宝马不是才开了两年吗……又要换保时捷?行吧,我知道了,
我这个月工资发了就转给他……”隔着一扇玻璃门,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的心,
在那一瞬间,彻底沉入了谷底。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公平”。对我,对我们唯一的女儿,
他锱铢必较,精确到分。而对他的宝贝弟弟,那个游手好闲、只知道挥霍的周杰,
他却如此大方。宝马换保时捷?我冷笑一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十年的“家”。周明,游戏结束了。2我拖着行李箱,
直接打车去了医院。乐乐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蛋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滚烫的小手,心如刀割。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让你摊上这样一个冷血的父亲。但你放心,从今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喂,
是林微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是我,李律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李律师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国内顶尖的婚姻法律师。
毕业后我们虽然联系不多,但他一直是我微信列表里最特殊的存在。
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
“你和你先生……决定了?”李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叹息。“嗯,决定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李学长,这次,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女儿的抚养权,并且,让他净身出户。”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微,据我所知,
你们婚后一直实行AA制,财产各自独立。想要让他净身出户,恐怕有些难度。
除非……你能证明他存在婚内重大过错,比如出轨、家暴,或者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我嗤笑一声,“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夫妻共同财产。
”“那份协议,你还留着吗?”李律师突然问道。我的心猛地一跳:“在。”“那就好办了。
”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你先安心照顾孩子,把手术费交了。剩下的事情,
交给我。”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份协议,是我十年前,
亲手埋下的最深的一颗雷。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银行卡去缴费处。“您好,
请问302病房的余乐乐,需要交多少押金?”“哦,余乐乐是吧,
昨天晚上她爸爸已经来交过了,交了五十万,手术的所有费用都够了。
”护士**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愣住了。周明……交了五十万?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说一人一半吗?他不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凑那二十五万吗?难道……他良心发现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不可能。周明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良心?
我满腹疑窦地回到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婆婆尖锐的嗓门。“林微呢?
这个女人死到哪里去了?自己女儿生病住院,她倒好,玩失踪了!真是没心没肺的东西!
”“妈,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小点声?
我恨不得让全医院的人都来看看,你们老余家娶了个什么样的丧门星!好吃懒做,一毛不拔!
现在连女儿的救命钱都不肯出,她还是不是人啊!”我推开门,冷冷地看着坐在病床边,
正唾沫横飞的婆婆。她一见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我问你,乐乐的五十万手术费,
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别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不出,
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周明:“钱,
你交了?”周明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嗯……我先垫上了。你那二十五万,记得尽快给我。
”“垫上了?”我笑了,“周明,你可真大方啊。”“你什么意思?”婆婆又嚷嚷起来,
“我儿子心疼孙女,自己掏钱救孙女的命,有什么不对?倒是你,身为一个母亲,
一分钱不出,你还有脸在这里阴阳怪气?”“妈,你少说两句!”周明拉了拉她的衣袖。
“我偏要说!”婆婆甩开他的手,“周明,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这种女人,
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今天我们把话说明白了,这二十五万,她今天必须拿出来!拿不出来,
就让她写欠条!我们老周家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
只觉得恶心。“放心,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扔在周明面前的桌子上,“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乐乐的生日。二十五万是乐乐的手术费,
另外二十五万,是你这十年来花在我女儿身上的所有开销,
奶粉钱、尿不湿钱、学费、兴趣班费……我一次性还给你。从此以后,我女儿跟你,
跟你老周家,再无任何关系!”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轰然炸开。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看看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周明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林微,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3“我哪里来的钱,与你无关。”我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周明,离婚协议书,
我会让律师尽快寄给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震惊和不解的眼神,转身走到病床边,温柔地抚摸着乐乐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一些,她睡得很安稳。“林微!”周明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把话说清楚!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狰狞,像是要吃人。“放手!
”我用力挣扎,但他却抓得更紧了。“你说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不然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五十万!”婆婆也反应了过来,冲上来对着我又抓又挠。“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病房。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周明一个耳光。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婆婆也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撒泼。“周明,
你听好了。”我甩开他的手,指着门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
带着你的妈,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如果你们再敢骚扰我和乐乐,我就报警。”这十年来,
我逆来顺受,委曲求全,让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忘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周明被我眼中的决绝和狠厉吓到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拉着还在发愣的婆婆,灰溜溜地走出了病房。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周明的脸上,
也彻底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下午,李律师带着他的团队来到了医院。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
与我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学长判若两人。“林微,都准备好了。”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离婚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只要你签了字,
法院会立刻冻结周明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股票和房产。”我接过文件,
看着上面“净身出户”四个字,心里五味杂陈。“李学长,会不会……太狠了?
”我有些犹豫。毕竟十年夫妻,我虽然恨他,却也没想过要让他一无所有。“狠?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林微,对付这种男人,
你绝对不能心软。你以为他昨天为什么会突然交了五十万?他是想用这笔钱来道德绑架你,
让你在离婚的时候因为愧疚而做出让步。更重要的是,他想用这笔钱,来分你的钱。
”“分我的钱?”我愣住了。“没错。”李律师的助理,
一个精明干练的年轻女孩开口解释道,“林女士,根据婚姻法规定,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突然拿出的这五十万,
周明完全可以主张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平分。他先支付手术费,
就是为了在法官面前塑造一个‘顾家好男人’的形象,
同时把你塑造成一个‘自私自利’的形象,为你要求分割他名下财产增加难度。
”我听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我只看到了周明的冷血和自私,却没想到,
他背后还藏着如此深沉的算计。“我明白了。”我不再犹豫,拿起笔,
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微。这两个字,我写得格外用力,
仿佛要将过去十年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倾注在笔尖。“很好。”李律师收起文件,
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法院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周明气急败坏的电话。“林微!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冻结我的财产!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在电话那头咆哮着,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屋顶。“我不想干什么。
”我抱着刚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的乐乐,轻声哄着,“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想反咬一口,分我的财产?
林微,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是吗?”我轻笑一声,“周明,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
我们签过一份协议?”电话那头,周明的呼吸猛地一滞。4.“什么……什么协议?
”周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看来你真的忘了。”我抱着乐乐,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花园里盛开的月季花,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十年前,
我们结婚登记的前一天晚上,你拿着一份你亲手草拟的《婚后财产AA制协议》让我签字。
你还记得吗?”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我能想象得到,周明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那份协议,
是他这十年来最引以为傲的“杰作”,是他用来标榜自己“理智”、“前卫”的工具,
也是他牢牢掌控我的枷锁。“那份协议……只规定了日常开销AA,跟婚后财产有什么关系?
”周明的声音干涩,显然是在嘴硬。“是吗?”我轻笑一声,“周明,你这个人,
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作聪明。你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只有你最精明。
你大概从来没有仔细看过那份协议的第三章第十二条吧?”“第三章……第十二条?
”周明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回忆。“我来提醒你一下。”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
“‘鉴于双方婚后实行财务独立,各自管理个人收入与资产,故双方一致同意,
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各自独立劳动、投资、经营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均归个人所有,
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林微……你……”周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明,是你先算计我的!是你从结婚第一天起,
就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和你合租的室友,一个可以免费为你生孩子、照顾家庭的保姆!是你,
在我女儿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还在跟我计较那二十五万块钱!”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我告诉你,周明,这十年来,你花在我女儿身上的每一分钱,
我都给你记着账!你以为我每个月就那八千块工资?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会饿死?
”“我告诉你,这十年来,**自己,挣下了你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你那点可怜的资产,
在我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你不是喜欢AA吗?好啊,那我们就A个彻底!离婚,
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不仅如此,你婚内转移给你弟弟的那些钱,
我会一笔一笔地帮你算清楚,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说完,我没等他反应,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彻底清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口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乐乐在我怀里动了动,睁开惺忪的睡眼,
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刚才在跟谁吵架?”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柔声说:“妈妈没吵架,妈妈在打怪兽。以后,再也没有怪兽可以欺负我们乐乐了。”“嗯!
”乐乐开心地笑了,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我的眼眶一热,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为了这一天,我忍了太久,
也准备了太久。十年前,当我签下那份AA制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地在那份协议的最后,
加上了那一条关于“个人独立收益”的补充条款。当时,
周明只顾着为自己的“精明”而沾沾自喜,草草地扫了一眼,就签了字。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亲手签下的这份协议,会在十年后,成为送他下地狱的催命符。从那天起,
我白天是兢兢业业的文员林微,晚上,就变成了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古风插画师“晚来风急”。
我拼命地接稿,画画,参加比赛,攒钱。我告诉自己,这些钱,是我和女儿最后的底牌。
幸好,我坚持下来了。5周明并没有善罢甘休。在发现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
并且那份AA协议成了对他最致命的打击之后,他彻底疯了。他先是请了律师,
试图证明那份协议是在他“被欺骗、被误导”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协议无效。
但李律师是谁?国内顶尖的婚姻法律师,对付这种无赖讼棍,简直是降维打击。
李律师直接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份当年我和周明签订协议时的录音。录音里,
清晰地记录了我逐字逐句向他解释那条补充条款的内容,以及他满不在乎地回答“知道了,
知道了,不就是各赚各的钱嘛,赶紧签,签完我还要打游戏呢”。证据面前,
周明的谎言不攻自破。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他开始在网上散播谣言,
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钱抛夫弃女、水性杨花的恶毒女人。他找了水军,
在各种论坛、社交媒体上发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十年夫妻情分,
不敌五十万手术费,扒一扒我那个蛇蝎心肠的前妻》《月薪八千的公司文员,一夜之间暴富,
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肮脏的交易?》《孩子病重,她却在忙着转移财产,这样的女人,
不配当妈!》一时间,我成了网络上的风云人物,被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口诛笔伐。
我的个人信息、工作单位,甚至乐乐的学校,都被人肉了出来。公司楼下,开始有记者蹲守。
走在路上,也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那段时间,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不敢上网,
不敢看手机,甚至不敢出门。我怕那些恶毒的言语,会伤害到乐乐。李律师劝我站出来澄清,
但我拒绝了。我知道,跟一群被情绪煽动的乌合之众讲道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的女儿。我给乐乐办理了休学手续,
带着她搬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新小区。我以为,只要我躲起来,风波总会过去。
但我还是低估了周明和他家人的**程度。一天下午,我带着乐乐在小区花园里散步,
婆婆竟然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过来。那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手里都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毒妇林微,不得好死”之类的字眼。“就是她!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婆婆指着我,对身后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她骗了我儿子的钱,
还想抢走我的孙女!大家快来评评理啊!”那群人一拥而上,将我和乐乐团团围住。
闪光灯在我眼前不停地闪烁,刺得我睁不开眼。“你就是林微吧?
听说你老公给你女儿交了五十万手术费,你却一分钱不出,还要跟他离婚分财产,是真的吗?
”“你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被包养了?”“你这种女人,
根本不配当妈!把孩子还给周家!”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下意识地将乐乐紧紧地护在怀里,用后背抵挡着那些人的推搡和拉扯。
乐乐被这阵仗吓坏了,在我怀里放声大哭。“别怕,乐乐,别怕,
妈妈在……”我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可我自己的身体,
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过来,
奋力地将人群隔开。“都干什么呢?聚众闹事,是违法的!”紧接着,李律师带着两名助手,
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眼神一沉,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和乐乐护在身后。“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正义’的网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