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老公安排了他的实习护士给女儿打退烧针。
可她却错把过敏药也配了进去,导致女儿心脏骤停,抢救半小时后被宣告死亡。
事后,老公却为她写了一封表扬信:
“余盼盼在突发事故中处理得当,完全具备了一个资深护士应有的能力。”
因为这封表扬信,余盼盼不仅没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还提前转正,被破格提拔为护士长。
面对我的追责,老公却劝我大度:
“盼盼经验没那么丰富,有失误很正常,你要给年轻人成长的机会。”
为了庆祝,当晚余盼盼请了全院人吃饭:
“多亏了顾医生的偏爱,我才能站在这里,希望我们都能做一个救死扶伤的人。”
深夜,我看着烂醉如泥的顾景川,第九十九次提出离婚。
他依旧不信,眼底尽是嘲弄:
“我很忙,没空哄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可顾景川不知道,这婚我离定了,余盼盼的责任我也会追究到底。
......
我没有理会顾景川的话,下定决心般开始收拾行李。
见状,顾景川的语气才开始放软,他从身后抱住我,轻轻摸着我已怀孕六个月的孕肚:
“心妍,我对女儿的去世同样感到心痛,可盼盼只是个实习护士,她也不是故意的,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向前看。”
“再说了,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也快出生了,到时候我们把对女儿的爱都弥补到他身上。”
女儿的去世在顾景川眼里仿佛是最平常不过的小事。
也是,医术高明的顾医生是出了名的高冷,好像任何事都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我们距离如此之近,可以清楚地闻到顾景川身上的酒味,还掺杂着茉莉花的香味。
这款香水我从未用过,直觉告诉我,这是那个小护士身上的香味。
想到这个害死女儿的罪魁祸首,我便没由来的恶心。
我掰开顾景川的手,昂着头跟他对视,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放过余盼盼,如果你执意护着她,那我们只有离婚这条路。”
顾景川沉默良久,气氛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结婚八年,我从未见顾景川这样纠结过。
原来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的顾大医生也有了自己的软肋。
我突然笑了。
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半晌,顾景川刚想开口,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顾景川终于得以喘息,连忙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顾景川暗淡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浑身湿透的余盼盼站在门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顾景川:
“景川哥哥,外面好冷,我能进来吗?”
余盼盼话音未落,顾景川就已经把人迎了进来。
看着落汤鸡似的女孩,顾景川心疼极了,连忙拿了自己的毛巾给余盼盼擦头发:
“盼盼,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都不知道打伞,真是个傻丫头。”
对上顾景川宠溺的目光,余盼盼低头笑得羞涩。
如果不是余盼盼,我大概不会想到高冷如顾景川还会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两人就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原来我早已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直到我被扑面的冷气冻得咳嗽,顾景川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我。
“心妍姐,谢谢你原谅了我的失误,我以后会更加尽心尽力做景川哥的得力助手。”
“景川哥工作很忙,但无论加班到多晚,我都会一直陪着他的,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余盼盼依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我分明听出了她话里的挑衅。
想起惨死的女儿,我胸口仿佛被大石头堵住一般,无奈又气愤,久久说不出话。
说罢,余盼盼又递给我一个礼品袋:
“对了,我是特地来送这个的,这里面装的是景川哥哥的**,我都洗干净了。”
余盼盼虽是在跟我说话,可眼神却一刻都没离开过顾景川。
说完,她踮脚凑到顾景川耳边轻语:
“景川哥哥,下次不要再把**弄那么脏了哦,很难洗的。”
听了这话,顾景川耳尖爆红,模样如十八岁少年那般青涩。
我将余盼盼手中的袋子打翻在地,中止了他们的调情:
“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立马滚开!”
余盼盼一脸惊恐地躲在顾景川身侧,小手死死捏住顾景川的衣角:
“景川哥哥,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老女人到底还要怎么样?要我死了去赔罪吗?”
顾景川受不了余盼盼的撒娇,更容忍不了她受委屈。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无情又冷漠:
“盼盼还是个小女孩,林心妍,我求你放过她吧,她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你有脾气冲我发,不要牵连盼盼,我下楼送她离开。”
说完,他便拉着余盼盼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透过窗户,我看见他们在雨中拥吻,最终依依不舍地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