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账本「什么?」顾言脸上的温柔出现了裂痕,
像是精致瓷器上第一道触目惊心的龟裂。我将那本黑色皮面的账本,朝他的方向又推了推。
指尖冰凉,触感坚硬。「我说,离婚可以,你想要的家,也可以给她。」
「但这几年的保姆费,你得结一下。」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天气预报,没有一丝波澜。
顾言的眉头死死地锁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突然闯入家中的陌生人。
「沈瑜,你疯了?我们是夫妻,你跟我谈什么保姆费?」他的声音拔高了,
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气。我笑了。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觉得荒谬又好笑。「夫妻?」我轻轻重复着这个词,舌尖尝到的却是一股苦涩的铁锈味,
「顾言,在你心里,我们真的是夫妻吗?」我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上面用清秀的字迹,
详细记录着每一笔开销。「结婚五年,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每日三餐,
标准按营养师A级套餐,每餐150元,一天450元。共计:821,250元。」
「全屋清洁,包括除螨、消毒,参照五星级酒店客房服务标准,每日300元。
共计:547,500元。」「衣物清洗、熨烫、归类,按高级护理标准,每日100元。
共计:182,500元。」我的手指缓慢地划过那些数字,每一笔,
都是我用青春和时间写下的账。顾言的脸色,从错愕,到涨红,最后变成一种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鄙夷。「沈瑜,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你把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
全都当成了交易?」「感情?」我抬起眼,直视着他,「你跟我谈感情?」「你加班,
我给你备着热汤;你生病,我三天三夜守在床边;你妈刁难我,我为了你的面子次次忍让。
这些,是感情。」「可你呢?你手机的密码是许清浅的生日,你车里放着她最喜欢的香薰,
你每年的同学会,都是为了见她一面。」「顾言,你的感情,从头到尾,给的都不是我。」
我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一个决绝的耳光。「我沈瑜,不当替身,
也不做免费保姆。」「这里面,还没算上照顾**情绪价值和陪护费用。看在往日情分上,
给你打个折,两百万。」「钱到账,我签字。从此,你和你的许清浅,双宿双飞,我不奉陪。
」空气死寂。客厅里那座昂贵的欧式摆钟,滴答,滴答,像是在为我这段死去的婚姻倒数。
顾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他,
会像个怨妇一样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看惯了我温柔顺从的样子,却不知道,
一个女人在彻底心死之后,可以有多冷静,多冷酷。「两百万?」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沈瑜,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现在还敢跟我要钱?」「哦?」我挑了挑眉,
「我花的钱是你赚的?」「那正好,我们来算算第二笔账。」我从账本的夹层里,
抽出另外几张纸。那是我们婚后这五年,顾言公司的财务流水,
以及我个人名下几个投资账户的收益报表。我将它们摊开,平铺在昂贵的茶几上,
像是在展示一幅胜利的画卷。「这五年,你公司的年利润增长率平均为12%。
而我用你给的‘生活费’,做的个人投资,年化收益率最低的一年,是45%。」
「你给我的不是钱,顾言,是启动资金。」「你以为我是在家伺候你们母子的煮饭婆,其实,
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CFO。」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
这两百万,不是我问你要。」「是我通知你,该付了。」
02.婆婆顾言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报表,眼神从震惊,
到怀疑,再到无法掩饰的恐慌。那些他从未留意过的数字,此刻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
缠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伸手就想去拿那些报表。我先他一步,将文件收了回来,重新放回账本里。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淡淡地说,「你只看得到我系着围裙的样子,却忘了,结婚前,
我也是金融系的高材生。」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顾言的自尊心。他脸色煞白,
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一直在算计我?」「算计?」我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词用得真没水平,「我只是在为我的人生,买一份保险而已。事实证明,
我的决策非常正确。」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婆婆,张岚女士,
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她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争吵。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一开口,就是惯有的尖酸刻薄。
当她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时,愣了一下,随即把矛头对准了我。「沈瑜!又是你!
是不是你又在逼顾言!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省心,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跟这个老太太争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情之一。
顾言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跑到他妈身边,委屈地喊了一声:「妈!」
张岚心疼地拍着儿子的背,恶狠狠地瞪着我:「你个丧门星!又对我儿子做什么了?
我告诉你沈瑜,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欺负我儿子!」我慢悠悠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张女士,你可能误会了。」「不是我逼他,是他求着我离婚。」
「哦,对了,是为了一个叫许清浅的女人。」张岚的表情瞬间凝固。许清浅这个名字,
她是知道的。那是她宝贝儿子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她脸上的怒火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和算计。她清了清嗓子,
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清浅那孩子,
确实比你懂事,比你贴心。既然顾言已经做了决定,你也就别死缠烂打了,好聚好散,
对大家都好。」「放心,我从不死缠烂打。」我拿起我的账本,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等等!」张岚叫住了我,「离婚可以,
你别想从我们顾家拿走一分钱!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儿子的,你有什么资格要财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第一,我没要你们顾家一分钱,
我只是在索要我应得的劳动报酬。」「第二,」我晃了晃手里的账本,「这两百万,
是你儿子欠我的。他要是不给,我的律师会亲自上门跟他谈。」「律师?」
张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你吓唬谁呢?你一个家庭主妇,
哪来的钱请律师?」「妈,别跟她废话了!」顾言一把拉住他妈,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沈瑜,我告诉你,两百万,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我明天就让公司的法务给你发函!」
「好啊。」我点点头,笑得云淡风轻,「我等着。」我拉开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内的窒息。在我关上门的前一刻,我听到张岚兴奋的声音。「儿子,别生气,
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得!离了正好,赶紧把清浅接回来,妈给她准备了新房间!」门,
被我重重地关上。将那对母子恶心的嘴脸,和这五年荒唐的岁月,一同隔绝在门后。
我站在深夜的楼道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沈瑜,
恭喜你。今天,你自由了。03.律师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朋友那里寻求安慰。
这个城市的深夜,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却好像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我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啤酒,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一口一口地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麦芽香。这五年来,为了备孕,
为了顾言那句“女孩子喝酒不好”,我滴酒未沾。如今,这口酒,
像是对我过去五年循规蹈矩人生的一个巨大讽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女士,我是季淮。您的委托我已受理。明天上午十点,
请带齐相关资料来我律所面谈。」季淮。我的律师。也是我大学时期的辩论队队长,
法学院当之无愧的传说。毕业后,他进了全国顶尖的红圈所,短短几年就成了金牌合伙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冷静克制的名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还好,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还有脑子,还有朋友。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季淮的律所。他的办公室在顶层,
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江景。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不仅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G,
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我将昨晚那个黑色的账本,和所有的投资报表,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季淮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推了推眼镜,审视地看着我。「沈瑜,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旦启动诉讼程序,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和顾言之间,
会变得非常难看。」「难看?」我自嘲地笑了笑,「季淮,
从他让我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了。」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尊严,和钱。」季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我明白了。」他拿起账本,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当他看到那些投资收益报表时,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嗯。」我平静地回答,「用他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
他以为我只会逛街买包,其实那些钱,都被我投进了股市和基金里。」季淮合上文件,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甚至有一丝……欣赏。「沈瑜,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顾言他……真是个蠢货。」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蠢货”来形容顾言。在我婆婆和所有亲戚眼里,顾言年轻有为,
是顾家的骄傲。而我,只是一个攀上高枝的幸运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热。
「谢谢。」「不用谢我。」季淮将文件整理好,「这是事实。」「从法律上讲,
你要求的这两百万‘家政费’,在法庭上很难得到完全支持。但是,」他话锋一转,
「这些婚内投资收益,你是主要操作人,在财产分割时,你有绝对的优势。」
「顾言以为他掌控着一切,实际上,你已经把他架空了。」「他不仅要支付离婚赔偿,
他公司的部分股权,我们也可以争取过来。」季淮的语气,冷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看着他,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季淮,」我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他,净身出户。」季淮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他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冷酷而迷人的弧度。「如你所愿。」
04.新居从律所出来,阳光正好。我眯着眼,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我早就看好的一处公寓。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入住。最重要的是,
这里离我接下来要工作的地方很近。是的,工作。在决定离婚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联系了以前的导师,他把我推荐给了本市最大的一家证券公司。面试通知,
昨天就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我用自己的副卡,全款买下了这套公寓。当我拿到钥匙,
走进这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踏实感包围了我。
我扔掉高跟鞋,赤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一个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这里没有顾言的烟味,没有婆婆的抱怨声,
只有自由和清新的空气。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给顾言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请你处理掉。另外,门锁我明天会叫人来换。」发完,
我直接将他拉黑。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空了自己。
我去做了新的发型,买了以前从不敢穿的漂亮裙子。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看了一场画展,
甚至报了一个我一直想学的油画班。我把这五年亏欠自己的,一点一点,全部都补了回来。
期间,我的手机收到了无数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和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顾言和他妈。
我一概不理。直到第五天,一个陌生的号码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娇滴滴,又带着一丝茶艺的女声。「是……沈瑜姐姐吗?」许清浅。
我挑了挑眉,没做声。「姐姐,你别误会,我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知道你和言哥哥之间的事情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我知道你们会因为我而离婚,我……我当初就不该回来。」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绿茶,多么标准。「哦?」我轻笑一声,「那你现在是打算走了吗?」
电话那头的许清浅明显噎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过了几秒,
她才用一种更低的姿态,带着哭腔说:「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可是我和言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他跟我说,他和你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只剩下责任。」
「他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觉得很压抑。」「姐姐,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放过言哥哥,也放过你自己,好吗?」「为了那两百万,闹得这么难看,真的值得吗?」
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表演,只觉得好笑。「许**,」我打断她,「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不是我缠着他,是他霸占着我的房子不走。」「第二,我跟他之间,
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第三,」我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是小三,还是未来的顾太太?」「你这么急着劝我放手,
是怕他那两百万拿不出来,影响你以后当豪门太太的生活质量吧?」「我……我没有!」
许清浅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面目,「沈瑜!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言爱的人是我!你霸占了他五年还不够吗?你就是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凭什么跟我要钱!
」「嘟嘟嘟——」我直接挂了电话。跟这种段位的绿茶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准备明天面试的资料。至于那对狗男女?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05.面试第二天,我穿上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
化了精致的淡妆,准时出现在证券公司的面试现场。面试官有三位,坐在中间的主面试官,
是证券部的总监,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的简历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瑜女士,你的履历很优秀,名校毕业,专业成绩顶尖。」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犀利,
「但是,你有长达五年的职业空窗期。这五年,你都在做什么?」这个问题,在意料之中。
也是我这次面试最大的难点。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这五年,
我是一名全职太太。」话音刚落,我能明显感觉到,
旁边的两位面试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们看来,“全职太太”这个身份,
几乎等同于与社会脱节。主面试官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全职太太?」他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那么,你认为,一个脱离市场五年的全职太太,
凭什么能胜任我们公司这个高强度、高压力的职位?」我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那是我连夜做的一份PPT,打印成了纸质版。
「总监,这是我对我过去五年‘工作’的一份总结报告。」主面试官疑惑地接了过去,
翻开了第一页。PPT的标题是:《一个家庭CFO的自我修养》。
下面用小字标注着:资产管理、风险控制与投资回报率分析。面试官们的表情,从轻视,
瞬间变成了错愕。我站起身,走到他们旁边的演示屏前,将U盘插了进去。屏幕上,
出现了我精心**的PPT。「各位领导,很多人认为,全职太太的工作,
就是做饭、打扫、照顾家人。但在我看来,一个现代家庭,更像是一个微型公司。」「而我,
就是这家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我的工作内容包括:预算制定、资产配置、风险对冲,
以及实现家庭资产的保值增值。」我调出下一页,
上面是我做的家庭收支曲线图和资产增长模型。「这五年,在除去所有家庭开支后,
我利用每月的结余资金,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组合。
其中包括股票、基金、黄金和部分海外资产。」「这是我的投资回报率曲线,」
我指着屏幕上那条漂亮的、一路向上的红色曲线,「五年间,我将初始资金翻了八倍,
年化复合增长率超过50%。」「我跑赢了同期98%的公募基金经理。」会议室里,
一片死寂。三位面试官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从错愕,
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欣赏。主面试官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是的。」我自信地点点头,
「所有的交易记录、分析报告,都在这份文件里。」「我没有脱离市场五年。事实上,
我一直身处市场的最前线。只不过,我的战场,不在办公室,而在家里。」「我认为,
一个能管理好家庭资产的人,同样有能力为公司的客户创造价值。」「因为,
我们对风险的敬畏,和对收益的渴望,是共通的。」我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主面试官合上我的报告,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发现了宝藏的眼神。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拍板。「沈瑜女士,
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你的职位,不是客户经理,」他顿了顿,
说出了一个让我都感到意外的决定,「是我的特别助理。我需要你这样的操盘手。」
我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我做到了。**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
赢回了属于我的职场。06.狭路我入职的第一天,总监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他扔给我一个积压了很久的烂摊子项目。那是一家濒临破产的传统制造企业,负债累累,
股价跌得只剩下几毛钱。部门里没人愿意接手,都觉得这是个必死的局。「小沈,」
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有挑战。但我想看看,
你的实战能力,到底有多强。」我明白,这是对我的考验。如果我能盘活这个项目,
就能在公司彻底站稳脚跟。我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资料里。
整整一个星期,我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分析了那家企业所有的财务报表,
走访了它的上下游供应链,甚至匿名去它的工厂卧底了两天。终于,在海量的信息中,
我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突破口——那家企业名下,
有一项被搁置了十年的新能源专利技术。在当时看来,这项技术非常鸡肋,成本高,
无法商业化。但是,随着近几年新材料技术的突破,这项专利的价值,被无限放大了。
它就是这家公司起死回生的关键!我立刻做了一份详细的重组方案,核心就是激活这项专利,
引入战略投资,让公司转型为新能源科技企业。
当我把这份长达五十页的方案放到总监面前时,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沈瑜,
」他扶了扶眼镜,难掩激动,「你是个天才。」方案很快得到了批准。接下来,
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寻找愿意接盘的战略投资方。总监给了我一份名单,
上面都是圈内有名的投资大佬。我一个个去约,一个个去谈。
但大多数人一听到那家公司的名字,就直摇头,连方案都懒得看。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让我停住了。顾言。他的公司,这几年也涉足了风险投资领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助理拨通了他的电话。
与其等着他从别处知道消息,不如我主动出击。电话接通后,助理报上了公司和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顾言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沈瑜?她找**什么?想通了,
愿意放弃那两百万了?」助理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接过电话,声音冷得像冰。「顾总,
你好。我是XX证券的沈瑜,想跟你谈一个关于新能源项目的投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顾言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新能源?沈瑜,
你一个家庭主妇,也懂投资?别是被人骗了吧?」「是不是骗局,你看了方案就知道。」
我懒得跟他废话,「明天上午十点,我来你公司。你最好准备好,因为你看完之后,
一定会求着我让你投。」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顾言错愕又愤怒的表情。他一定觉得我疯了。这样最好。因为明天,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狂。我要在他最骄傲的领域,把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07.羞辱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言公司的楼下。前台**看到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和同情,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来纠缠前夫的弃妇。她把我晾在前台,
说顾总正在开会,让我等着。我也不恼,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拿出电脑,
开始处理别的工作。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十二点,顾言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大概以为,
我这两个小时一定坐立难安,备受煎熬。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哟,
沈大操盘手,等很久了吧?」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那些跟着他的高管们,都向我投来好奇又看好戏的目光。我合上电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不久,刚处理完三个客户的单子,
顺便帮你公司的几个漏洞做了个风险评估。」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那是我以前在家里的照片上见过的,
他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总监是吧?我建议你查一下贵公司第三季度的海外采购合同,
特别是和‘维克多’公司签的那笔,价格虚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如果我没猜错,这笔钱,
最后会通过几个离岸账户,回到某个人的私人腰包里。」那个李总监的脸,
“唰”地一下就白了。顾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杀死。「沈瑜!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我站起身,
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只是提醒顾总,在嘲笑别人之前,先管好自己的狗。」
「毕竟,家贼难防。」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电梯。「我的时间很宝贵,顾总。方案,
你还想不想看?」顾言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还是跟了上来。走进他的办公室,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许清浅。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亲昵地挽住顾言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言哥哥,这位就是沈**吗?看起来……比照片上要憔悴一些呢。」我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直接把方案放到了顾言的办公桌上。「十五分钟,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看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