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端来那碗黑乎乎的“安胎药”时，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她说这是从五台山求来的“童子方”。喝了包生男胎，还能去病消灾。我笑着喝光了，

哪怕我知道，那里面混了量的水银和朱砂。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在主卧的监控里看到。

她把我的叶酸换成了面粉，把我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甚至，

她还跪在菩萨像前许愿：“信女愿折寿十年，换儿媳肚皮争气，这胎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也要保住我林家的香火！”既然你想一命换一命，那我就成全你。

1自从婆婆搬进这套我全款买的大平层，家里的植物就开始成片地死。起初是绿萝，

然后是那盆养了三年的发财树。叶片枯黄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吸干了精气。

我知道原因。每天早上，婆婆都会端来一碗散发着烂腥味的“神仙水”。她盯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拗。、直到我把碗举到嘴边，她才满意地点头，

念叨着：“喝了这童子尿引子，煞气就全散了。”我当着她的面吞下一口，

转身就把剩下的全倒进了发财树的花盆里。那树死透了，根部烂成了一滩黑泥，

散发着和我碗里一样的腥臭。“妈也是为了你好。”林强坐在沙发上削苹果，连头都没抬。

他是我千挑万选的老公，温吞、老实。在外企做个小主管，对我百依百顺。可自从他妈来了，

那个体贴的男人好像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只会复读“妈不容易”的巨婴。“为了我好？

”我指着那盆枯死的树，胃里一阵翻涌：“这是为了毒死我吧？”林强把苹果皮削断了，

眉头皱成川字：“苏苏，你别这么敏感。那是妈从老家求来的偏方，也就是些草木灰，

怎么会有人毒害自己儿媳妇？”我不说话了。和他争辩没有意义。那天深夜，

我是被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吵醒的。那种声音很轻，很尖锐，像是利器在空气中划过的哨音。

嚓、嚓、嚓……我浑身僵硬，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晚饭的汤里被下了安眠药，

我居然大意了。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床头昏黄的小夜灯下，站着一个黑影。是婆婆。

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旧睡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握着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那剪刀张开着，

刀尖泛着冷光，和我隆起的肚子间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我屏住呼吸，

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喉咙。

“剪断了红线……就是带把的了……”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如同咀嚼骨头的老鼠。

剪刀在虚空中对着我的肚子“咔嚓”剪了一下。那一瞬间。

我感觉那冰冷的刀锋已经刺穿了我的肚皮，搅碎了里面的血肉。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尸衣。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有尖叫出声。

2第二天林强上班后，我请了“病假”。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大闹。在这个家里，

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让我变成林强口中“产前抑郁的疯婆子”。我找了一家专业的安防公司，

借口要升级家里的防盗系统。实际上让他们在客厅、厨房、甚至我和婆婆的卧室里，

都装了六个针孔摄像头。所有的画面，都实时传输到我那台加密的备用手机上。

当我戴上耳机，点开回放的那一刻，我的三观被彻底震碎。

那个在林强面前慈眉善目、给我炖汤洗衣的老太太。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监控里，

她拿着我的海蓝之谜面霜，走进厕所。然后用马桶刷蘸着里面的水，一点点搅进瓶子里，

脸上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快意：“让你抹！让你美！狐狸精！”她在我的孕妇钙片瓶子里，

塞进了磨碎的香灰。把我的燕窝倒进下水道，换成了不知哪来的廉价银耳和大量白糖。

更让我恶心的是。三天前，她把一个叫“小雅”的女人带回了家。“这是你远房表妹，

来城里找工作，没地方住，咱家书房不是空着吗？”婆婆当时是这么对我和林强说的。

小雅长得很白净，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不安分地乱瞟。监控画面里。小雅穿着我的真丝睡裙，

正坐在林强的大腿上，给他喂葡萄。林强有些抗拒地推了推，

但手却很诚实地扶在了小雅的腰上。“表哥，嫂子怀孕了如果不方便，

我可以照顾你的……”小雅的声音甜腻得像拉丝的糖浆。婆婆就在旁边嗑瓜子，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她走过去，拍了拍小雅的手背。那眼神不是在看亲戚，

而是在看一件满意的商品。“小雅**大，好生养。不像那个占着窝不下蛋的赔钱货。

”婆婆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等这胎落地，

要是那个死女人身子还没坏，就让她滚蛋。到时候，你就是妈的好儿媳妇。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刺破了皮肤。原来，

我不仅是她们眼中的生育机器，还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3为了彻底搞清楚她们的计划。

我在书房的插座里装了一个窃听器。那天下午，我听到了这辈子最恶毒的对话。“大师说了，

苏苏这女人命硬，颧骨高，克夫！”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强子这么多年升不上去，

就是被她压的！她工资比强子高三倍，这在风水上叫‘阴盛阳衰’，是大忌！”我冷笑。

林强升不上去是因为他能力平庸、遇事推诿。现在倒成了我工资高的错？“那……妈，

咱们真要这么做？”小雅的声音有些迟疑，透着一股兴奋。“只要确定是孙子，就去母留子！

”婆婆斩钉截铁。“要是那女人难产死了最好，意外险我都让强子给她买好了，

受益人写的是强子。到时候你进门，拿着她的赔偿金，住着她的大房子，

给强子生个大胖小子！”这就是她们的“绝户计”。吃我的，住我的，最后还要我的命，

拿我的钱去养小三和私生子。好，很好。既然你们想要孙子想疯了，

那我就给你们造一个“美梦”。我去了一家私人诊所，花钱找人做了一张假的B超单。

单子上清晰地写着：双活胎，均为男性。那天晚上，我故意把这张单子落在茶几上。

婆婆看到单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圣旨，

激动得老泪纵横：“列祖列宗保佑！双胞胎！两个带把的！我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的烂菜叶子变成了老母鸡汤，

甚至也不让我做家务了。但我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那是屠夫在喂猪时的眼神。

猪越肥，离挨刀的日子就越近。我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林强。这几天，

我通过各种暗示，让他看到了婆婆和小雅的那些小动作。就在昨天晚上，

监控录到了他和婆婆在阳台的对话。“妈，小雅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苏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林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犹豫。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觉醒。

婆婆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你懂个屁！有了这两个大孙子，那女人还有什么用？她那么强势，

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等孩子生下来，随便找个理由让她净身出户，不想离就耗死她！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过了许久。那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那个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轻轻叹了口气：“那……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别闹出人命，警察会查的。”那一刻，

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彻底冻结了。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的、荒谬的冷静。他不反对杀我，

他只是怕警察。林强，你既然选择了当帮凶，那就别怪我连你也一起算进去。4孕七个月。

婆婆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她找的大师算了一卦，说下周三是“紫微星下凡”的日子。

只有那天出生的孩子，将来才能当大官、发大财。可我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帝王命”，她竟然打算给我下催产药。周三的晚饭很丰盛。

桌子中间摆着一锅浓郁的排骨汤，那是婆婆特意为我熬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味，

掩盖了肉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监控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投毒行为】。

我不动声色地坐下。婆婆满脸堆笑，亲自给我盛了一大碗：“苏苏啊，

这是妈特意加了红参和当归熬的，大补！快趁热喝，喝了我的大孙子长得壮！

”我看了一眼碗里浑浊的液体。红参？当归？这里面怕是加了足量的蓖麻油和藏红花吧。

我端起碗，没有喝，而是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强。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汤里有什么。他也知道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七个月早产，

加上大出血，搞不好就是一尸三命。但他没说话。“老公，”我微笑着，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这汤味道有点怪，你先帮我尝一口？”我把碗递到他嘴边。

林强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猛地向后缩去，

像是看见了毒蛇：“我……我不爱喝药膳……你自己喝吧，妈的一片心意……”“喝啊！

”婆婆突然急了。她绕过桌子冲过来，那张平日里伪善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给我喝！

喝了我的孙子就能当大官！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生！”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端起那碗滚烫的毒汤就往我嘴里灌。“啊——！”我没有反抗，顺势向后倒去。

滚烫的汤汁泼洒在我胸口，**辣的疼。但我顾不上这些，我甚至在倒地的时候，

故意狠狠撞向了旁边的椅子角。剧痛从腹部炸开。那种疼痛不是假的。我蜷缩在地上，

感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我的米色孕妇裙。鲜血，

刺目的红。婆婆愣住了，手里的空碗“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我躺在血泊里，

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冷笑。真的要生了。这出戏，

终于开场了。5再睁开眼时，世界是一片刺目的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耳鸣声尖锐得像是在脑子里钻孔。但我还是听清了走廊外那如同杀猪般的嚎叫。“我不签！

那血多贵啊！几千块一袋，那就是抽她的骨髓钱！”是婆婆。“医生，我不保大！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要孙子！我那两个大孙子要是憋坏了，我把你们医院砸了！”我想动，

却发现浑身插满了管子，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但我心里并不慌。因为我知道，

有人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战鼓，由远及近。“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让走廊里的撒泼声戛然而止。“老虔婆，你再敢嚎一句试试？

”是沈悦。我最好的闺蜜。也是城里著名的离婚律师。“你……你敢打我？强子！

你个死人就在旁边看着？”婆婆尖叫。沈悦冷笑一声，

声音穿透墙壁钻进我的耳朵：“林强是个法盲，我不是。

这是苏苏进手术室前签的《意定监护协议》。现在，她的医疗决定权在我手上，

不在你们这对想吃绝户的母子手里！医生，签字输血！该切子宫就切，保大人！费用我全包！

”紧接着，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婆婆那阴毒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响。“信女愿折寿十年，

换儿媳肚皮争气，这胎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录音一出。走廊里一片死寂。过了许久，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冷漠而疲惫：“大人保住了，但子宫破裂太严重，

为了止血只能切除。以后……不能生了。孩子早产，送温箱了。”“不能生了？

”婆婆喃喃自语。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笑声。那种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能生好啊！

正好去母留子！这下连离婚理由都不用找了！我的大孙子呢？我的两个帝王命的大孙子呢？

”她像条疯狗一样冲向了新生儿观察室。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