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进宝是御前得脸的太监,也是冷宫那堵矮墙后,唯一会给春儿留点心的人。只是这点心不好拿——得跪着接,得学狗叫,得红着眼喊他“干爹”。春儿以为这是她在这吃人宫里,能抓住的唯一活路。直到她发现,连她爹一次次要钱的信,都是进宝亲手截下、又亲手递还的。“养花嘛,”他在她耳边轻笑,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脖颈,“根扎得越深,花开得越艳。”后来春儿终于学会,把最好的点心先“孝敬”给他。进宝捻着指尖甜腻的碎屑,望向宫墙深处:“养了这些年的花……”“该让我看看,能搅动多少风云了。”
宫里有个秘密,
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不仅体力强悍,折||腾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干爹,疼疼我……”
我小脸泛红,忍不住阵阵战栗。
身下垫着他的靛蓝色锦袍,晕染开一滩惹人遐想的水痕。
“真乖。”
他的指尖刮蹭,逼得我浑身发颤,
“干爹赏你的点心,可得……全吃下去。”
遇上他前,我便知,在深宫里……
“赏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吹得春儿一哆嗦。
她握着那个还温热的纸包,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却不敢出声。
纸包里是两块芝麻糖。香甜的气息透出来,勾得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她还是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她一边吃,一边掉泪。咸咸甜甜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门外,进宝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院子里……
她摇摇头,眼下要紧的是:把恭桶放好,去领今天的中饭——如果还有的话。
她推开门,走进弥漫着臭气的屋子。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头那点天光。也隔绝了前院隐约传来的、刘德海和进宝的说笑声。
那笑声温温和和,像主仆和睦。可春儿知道,那笑声底下,是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
腊月三十,除夕。
天还没亮透,冷宫里就难得有了点活气。
孙嬷嬷破天荒……
院子又恢复了热闹,没人去扶她,春儿难堪地爬起来,每动一下,脸就疼得抽气。但她一声不吭,低头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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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时,她忽然顿住。门洞下的阴影里站着个人。靛蓝色的袍子,身形笔挺。
是进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此刻正背着手,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残忍的兴味。
春儿的心一沉。她最狼狈的样……
“行了。”刘德海不耐地打断,挥了挥手,如拂去一只苍蝇。“咱家不过白问一句,你慌什么?”他靠回椅背,堆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提醒你,御前的人,心、眼、手,都得在御前。别的地方看多了……当心闪了眼,折了手。”
每一个字都砸在进宝强撑着的所谓“体面”上。他仿佛听见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野心和经营,被无形大手轻易折断的脆响。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那副谦卑到尘埃里的表情,甚至艰难地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