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许幻山掰了一瓣橘子,递到顾佳嘴边。动作很自然,像过去几千个日夜一样。顾佳张开嘴,
含住。酸。涩。一股陌生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冲垮了她精心维持的平静。不对。
这不是她买的橘子。她买的橘子,永远是褚橙,每一箱都精挑细选,保证恰到好处的酸甜。
这个橘子,太廉价,太普通,带着一股超市里打折促销的敷衍。许幻山浑然不觉,
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公司新接的单子,蓝色烟花的绚烂设计。顾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有才华,是别人口中的“许总”,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艺术家。
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名义上的丈夫。可现在,他身上沾染了她不熟悉的气息。
就像这瓣橘子。是从谁的手里,接过来的?顾佳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脸上却依旧是完美无缺的笑容。“蓝色烟花是好看,但不安全,我们早就说好不碰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许幻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就是一个设计,
还没定呢。”他含糊地解释,眼神有些闪躲。顾佳没再追问。她知道,一根刺已经扎了进去。
与此同时,上海最顶级的奢侈品店里,王漫妮正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为一位客人介绍着**款的丝巾。“王**,这条真的适合我吗?会不会太老气了?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在镜子前扭捏。王漫妮露出职业的微笑:“陈太太,您开玩笑了。
这条丝巾的颜色最衬您的肤色,上面的鸢尾花刺绣,代表的是高贵和智慧,
和您的气质是绝配。”几句恰到好处的恭维,陈太太心花怒放,立刻刷卡。
“还是漫妮你有眼光。”送走客人,王漫妮终于松了口气,脚后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八年了。她在这个城市漂了八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镇姑娘,做到了金牌销售。
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习惯了用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微笑,
去交换那些价值不菲的账单。可夜深人静,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脱下高跟鞋和制服,她还是会感到一阵空虚。她卖的是梦,自己却活在现实里。另一边,
钟晓芹正窝在沙发里,抱着猫,看一部无聊的都市剧。丈夫陈屿从房间里走出来,
目不斜视地去阳台摆弄他的鱼。两人一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吃饭了。”“嗯。
”“今天衣服收了吗?”“忘了。”鱼,好像比她这个老婆重要多了。
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过生日,男主角为她准备了盛大的惊喜。钟晓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今天是她三十岁的生日。她等了一天,没有蛋糕,没有礼物,甚至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陈屿,我们谈谈吧。”陈屿头也不回,
专注地给鱼缸换水:“谈什么?”钟晓-芹的心一点点冷下去。“我们离婚吧。
”她说出这句话时,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屿换水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钟晓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顾佳深夜回到家,许子言已经睡熟。
她轻轻带上儿子房间的门,回到主卧。许幻山也睡了,呼吸均匀。顾佳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拉开许幻山那侧的床头柜。里面没什么特别的。车钥匙,钱包,
几张卡。她拿起钱包,打开。夹层里,一张小小的票根滑了出来。是游乐园的。
还是冰淇淋店的。顾佳的目光凝固在那家冰淇淋店的名字上。她记得,这家店就在公司附近。
而她,从不吃冰淇淋。那这冰淇淋,是买给谁吃的?月光冰冷,照在她脸上,一片煞白。
2王漫妮得到了公司奖励的邮轮旅行。当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时,
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透了口气。她决定,在这艘船上,升级自己的舱位,
进入更高级的付费餐厅。她想看看,有钱人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行政酒廊里,
灯光昏黄,音乐舒缓。身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王漫妮有些局促,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个人?
”他笑得很好看,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王漫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在奢侈品店工作多年,
她见过太多这样试图用金钱和地位来捕获猎物的男人。“等人。”她简洁地回答。
男人也不恼,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我叫梁正贤。”他自我介绍,“财务自由,不婚主义。
”王漫妮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又是一个只想玩玩的。“王漫妮。”她报上名字,语气疏离。
接下来的几天,梁正贤像个影子一样,总能“偶遇”王漫妮。他带她去潜水,
在冰岛的餐厅里给她讲瓦尔哈拉的传说,在甲板上陪她看日出。他风趣,博学,
懂得欣赏她的美,也尊重她的独立。王漫妮那颗包裹着坚冰的心,开始出现裂缝。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艳遇,下了船,一切都会结束。船靠岸了。
梁正贤要飞去下一个目的地。王漫妮以为这就是结局。没想到,一周后,
梁正贤出现在了她的店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像一道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我来上海出差,顺便看看你。”那一刻,
王漫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玩玩而已。他是真的来找她了。同事们艳羡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荣感和幸福感,将她紧紧包裹。
梁正贤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带她去私人酒会,认识各种“圈内人”,
送她昂贵的礼物,甚至为了她,在上海租下了一套带露台的公寓。他会开几个小时的车,
只为给她送一碗她念叨过的馄饨。他满足了她对完美伴侣的所有幻想。王漫妮彻底沦陷了。
她辞掉了工作,搬进了那套漂亮的公寓,心甘情愿地做他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她以为,
自己终于抓住了梦想中的爱情和生活。另一边,钟晓芹和陈屿真的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天很蓝。钟晓芹突然觉得无比轻松。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三十年的循规蹈矩,终于在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叛逆的句号。因为房子是婚前财产,
属于陈屿,钟晓芹暂时没地方去,两人商量着,以合租的形式,继续住在一起。只是从夫妻,
变成了室友。离婚后的陈屿,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会主动关心钟晓芹,
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给她留一盏灯,一碗热汤。他会笨拙地解释,自己不是不爱她,
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钟晓芹的心,有些乱了。顾佳则像一个冷静的侦探,
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证据。她从许幻山的车里,找到了一个巴斯光年的挂件。
许子言根本不喜欢巴斯光年。她从许幻山的朋友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点赞头像。
点头像进去,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背景是许幻山办公室的落地窗。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一个人——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林有有。那个会用天真的眼神崇拜地看着许幻山,
夸他“有才华,像个艺术家”的女孩。那个会在许幻山加班时,
恰到好处地送上一个冰淇淋的女孩。顾佳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这个她苦心经营的家,
这个她以为牢不可破的堡垒,原来早就被白蚁蛀空了。她不甘心。她决定,
要亲手把这些白蚁,一只一只地揪出来。一天,她借口给许幻山送文件,直接去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看到许幻山正在和一个女孩分食一个冰淇淋。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
那个女孩,正是林有有。看到顾佳,林有有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慌忙站直了身体。
许幻山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是来不及掩饰的尴尬和心虚。顾佳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
缓缓移到那个冰淇淇上。甜腻的奶油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觉得恶心。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幻山。那眼神,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3钟晓芹离婚后的生活,
反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她开始尝试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她去学潜水,去蹦迪,
还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公司的弟弟钟晓阳。钟晓阳年轻,帅气,像一团火,
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她的生活。他会骑着机车带她在深夜的上海街头兜风,
会大声地对她说:“姐姐,我喜欢你。”这种直接又热烈的追求,是钟晓芹从未体验过的。
在陈屿那里,她习惯了被冷落,被忽视。而在钟晓阳这里,她成了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她开始动摇。也许,她也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顾佳和王漫妮。
顾佳正在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只是冷静地分析:“你想清楚,你是一时的新鲜感,
还是真的喜欢他。”王漫妮则是一脸羡慕:“多好啊,年下小奶狗,多甜啊。
”钟晓芹也分不清。她只知道,和钟晓阳在一起,她很快乐。就在她准备接受钟晓阳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之前无聊时写的一篇小说,被一个出版商看中,不仅要出版,
还预付了她一大笔版税。一百五十六万。当她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钟晓芹,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职员,居然成了百万富翁?这个消息,比钟晓阳的追求,
更让她感到不真实。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屿。陈屿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平静。
他只是看着她,说了句:“恭喜你,你一直很有才华。”那一刻,钟晓芹突然发现,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好像还是陈屿。另一边,顾佳和许幻山的冷战还在继续。
自从上次撞破他和林有有的事情后,许幻山一直试图解释。“佳佳,我们真的没什么,
就是普通同事。”“一个冰淇淋而已,你别想多了。”顾佳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男人的心一旦飞了,是拉不回来的。她开始为自己和儿子做打算。她看中了一个茶厂,
在风景优美的山里。她想盘下这个茶厂,做自己的事业。即使将来离开许幻山,
她和儿子也能有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许幻山。许幻山的第一反应是反对。
“你好好的许太太不当,跑去山里种什么茶?那多辛苦啊!”顾佳冷冷地看着他。“许太太?
这个位置,我怕是坐不久了。”许幻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为了拿下茶厂,
顾佳需要一大笔资金。她想到了之前混进去的太太圈。那个圈子里的女人,非富即贵,
随便漏一点资源,都够她受用无穷。她放下身段,重新开始讨好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富太太。
帮她们带孩子,为她们的聚会安排场地,像个高级保姆。终于,她从李太太那里,
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可以接手一个快要倒闭的茶厂。顾佳欣喜若狂,
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找朋友借了一些,凑够了钱,
盘下了那个茶厂。她以为,这是她新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等她签完合同,才发现这个茶厂不仅负债累累,还因为污染问题,根本无法正常生产。
李太太早就卷款跑路了。顾佳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谷底。她不仅赔光了所有的钱,
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她打电话给许幻山,声音都在发抖。许幻山接到电话,
正在和林有有吃饭。听到顾佳被骗的消息,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不耐烦。
“我早就跟你说了,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把家底都赔光了!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冰冷又刺耳。顾佳的心,彻底死了。她挂掉电话,
一个人蹲在空无一人的茶厂里,嚎啕大哭。三十年的人生,她一直活得像个战士,披荆斩棘,
所向披靡。这是她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
4touchedbythewords.4王漫妮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
实则暗流涌动。梁正贤对她很好,好到无可挑剔。但他从来不带她见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也从不让她碰他的手机。他说自己是不婚主义,所以不会给她任何名分上的承诺。
王漫妮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隐隐不安。她爱梁正贤,也贪恋他带来的物质生活。
这种矛盾,让她备受煎熬。这天,她正在店里帮忙,一个穿着考究,
气质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王漫妮面前,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静语。
”王漫妮不认识她。“我是梁正贤的未婚妻。”赵静语的下一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
把王漫妮炸得外焦里嫩。未婚妻?梁正贤不是不婚主义吗?王漫妮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信。”她喃喃自语。赵静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梁正贤和她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戒指。
王漫妮的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原来,她所以为的浪漫爱情,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不是他的唯一,甚至连备胎都算不上。
她只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一个“被小三”。这个词,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她脸上。赵静语看着她惨白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同情。“离开他。
”她说,“你斗不过我的。”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
回头对王漫妮说了一句:“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周围的同事,
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王漫妮觉得,
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无地自容。她冲出店门,
跑回那套梁正贤为她租的公寓。她要把他送给她的东西,全部还给他。
她一件件地脱下身上的名牌衣服,扔在地上。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奢侈品,此刻看起来,
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当梁正贤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王漫妮只穿着内衣,
站在一地狼藉中,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为什么骗我?”她问。梁正贤的脸上,
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宝贝,你听我解释。”他试图去抱她。
王漫妮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承认,
我有未婚妻,但我是真的爱你。”梁正贤开始了他的狡辩。“我可以在香港陪她,
在上海陪你,我们两个互不干涉,不好吗?”王漫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
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她把他当成生命里的光,他却把她当成可以和别人共享的玩物。
“滚!”王漫妮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个字。她抓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扔向梁正贤。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一眼都不想。梁正贤狼狈地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王漫妮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八年的青春,八年的奋斗,到头来,
换来的,只是一场笑话。她的上海梦,碎了。顾佳在经历了茶厂的骗局后,并没有被打倒。
她擦干眼泪,开始想办法自救。她找到当地的村长,了解茶厂的实际情况。她发现,
只要能解决污染问题,拿到新的生产许可,茶厂还是有希望的。她开始四处奔波,找专家,
找投资,想让茶厂起死回生。许幻山对此,不闻不问。他的心,已经完全被林有有占据了。
林有有年轻,热情,会撒娇,会崇拜他。她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顾佳羽翼下的“许幻山”,
而是一个真正的,无所不能的男人。他背着顾佳,给林有有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他把本该给顾佳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终于,顾佳还是发现了。那天,
她去公司找许幻山,却被告知他出去了。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家冰淇淋店。然后,
她看到了许幻山和林有有。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冰淇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刺痛了顾佳的眼睛。她没有冲进去。
她只是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然后,她查到了林有有的住址。她决定,
要和这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当面对质。5顾佳站在林有有租住的公寓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有有,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看到门外的顾佳,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顾……顾姐?”顾佳没有理会她的错愕,
径直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沙发上,还放着一个熟悉的巴斯光年玩偶。
那是许幻山送的。顾佳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有有身上。
“你很喜欢巴斯光年?”她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林有有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叫你一声顾姐,是因为我尊敬你。”林有有试图解释,“我和许总,
我们……”“你们怎么样?”顾佳打断她。“你们一起吃冰淇淋,他给你租房子,送你玩偶,
这些都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林有有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
直视着顾佳。“是,我喜欢他!”她大声说。“我就是喜欢他!他是个艺术家,
他不该被家庭束缚,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你,顾佳,你给他的,是束缚,是压力,
是条条框框!”“你根本不懂他!”顾佳笑了。笑得冰冷,又带着一丝悲凉。“我不懂他?
”“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公司,我为他处理所有的琐事,我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庭,
我把他从一个不切实际的艺术家,打造成一个成功的商人。”“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凭什么说我不懂他?”顾-佳一步步逼近林有有。“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的才华?
还是喜欢他口袋里的钱?”“你以为你得到的是爱情吗?不,你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