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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怕医院。

可我每次住院，陪床的人都不是她。

她记得我小时候怕打针，却不记得我长大后，已经学会一个人办入院。

周叙绕过她，伸手按向我的颈侧。

予安抓住了他的手。

“姐夫，你真想让大家都没法做人吗？”

周叙说：“先松开。”

予安不肯松手。

“你摸了，她就能醒吗？”

“你别听他们的，我姐最会装。”

两人拉扯时，我的毛衣被扯开，灯架砸出的伤处露了出来。

予安立刻指着我。

“她肯定是自己弄的！”

“她想让商场赔钱，再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周叙停住了。

“星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问他。

你是医生，你看见伤口，为什么第一件事是问我想干什么？

予安还在说。

“姐夫，你忘了？她刚才还想用辣椒水害我。”

“你现在帮她，以后她会拿这件事缠你一辈子。”

周叙退开。

“我不管了。”

他真的不管了。

订婚那天，他给我戴戒指，说以后我生病，不用再一个人去医院。

妈妈听见后笑他。

“她能照顾自己，你别把她惯坏了。”

他握着我的手。

“我愿意惯着。”

后来予安发烧，他半夜开车送人去医院。

我哮喘复发，给他打电话，他说正在陪予安做检查。

“你先用药，我忙完就过去。”

我等到早上，他才发来消息。

“予安没事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你后来去医院了？”

我没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过自己喘不上气。

现场负责人让安保人员把他们带开。

“任何人不得再碰现场。”

爸爸还想解释。

“我们是亲属，她从小就爱——”

“亲属也不能阻挠检查。”

医护人员检查后，向警方确认了我的死亡。

具体死因和时间，还要进一步检验。

周叙站在一旁。

“她什么时候死的？”

没人立刻回答。

他又问：“是灯砸下来之前，还是之后？”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终于肯问了。

可我按按钮的时候，他不肯让工作人员开门。

我抓着对讲机的时候，他说我抢风头。

我不动了，他说我在赌气。

他有那么多次机会确认，现在才问。

工作人员说：“目前判断，她在灯架坠落前就已失去生命体征，具体时间以检验结果为准。”

周叙跪在地上。

“她砸棺材的时候，还活着。”

予安喊：“姐夫，你别乱说！”

“她肯定是被灯砸的，跟我们没关系。”

周叙推开他。

“她有哮喘！”

“我知道她有哮喘！”

予安坐在地上。

“是你说她在演。”

周叙没有反驳。

妈妈终于不再拦着工作人员。

她捡起我的包，拿出那板空胃药。

“她怎么没给自己备药？”

我想告诉她，我备了。

就在那个被予安打翻的喷雾瓶里。

妈妈叫我的小名。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我了。

上一次，是问我要钱替予安交费用。

“星星，妈知道你最懂事。”

“这笔钱先借给你弟，等他以后有了工作，一定还你。”

我问她：“他上次借的呢？”

妈妈说：“一家人，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转账时写了借款。

予安还不高兴，说我怕他赖账。

现在妈妈叫了好几遍，没有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