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褪色的帐子,漏风的窗户,一盆将熄未熄的炭火。还有青絮那张稚嫩了许多、却已布满愁苦的脸。这是……永熙六年的冬天?我病死前三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粗糙被面的触感,指甲陷入皮肉的锐痛,肺叶每一次扩张带来的冰冷刺痛——所有感觉都如此清晰、尖锐,尖锐得不容置疑。我回来了。重生回这具二十二岁、已病入膏肓,却被所...
出了大靖北城门,天地骤然变得辽阔而粗粝。
风不再是皇城里那种带着脂粉和铜锈味的穿堂风,而是从旷野尽头、从光秃秃的山脊上直扑过来的刀子,割在脸上,生疼。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干草、尘土和某种矿石混合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无处不在的、属于边关的紧绷感。
我和青絮混在一队往北澹贩运粗瓷的商队里,成了两个“投亲不遇、盘缠用尽”的孤女。商队管事收了最后一点碎银子,答应带我们到北澹……
腊月十七,从午后起,天色就阴沉得可怕。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飞檐,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只有沉甸甸的、蓄势待发的闷。钦天监早几日便报了“恐有雷冬”,但谁也没想到,这雷会劈在东宫。
第一声闷雷滚过天际时,我正在冷宫唯一的铜盆前,就着一点残雪化开的水,擦拭手腕。
水很冰,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多走几步都会喘,弱到让我每一刻都在清晰地……
导语:裴珩找到我时,我正喝着敌国太子奉上的茶。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跑。我放下茶杯,身后精甲寒光凛冽:“王爷,重新认识一下,北澹国师,澹台明镜。今日,你是降,还是死?”
肺腑间最后一丝热气散去时,我听见了雪落的声音。
不,不是雪。
是宫娥们将扫帚靠在廊下,偷懒时的窃窃私语。是更漏里沙砾流尽,那空洞的“咔哒”一响。是我这具躺在冷宫破榻上,熬干了的躯壳里,血再也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