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芷，此刻，我正在太平间里开直播。手机屏幕里，是我丈夫程宴，我的婆婆，

还有他那个情人抱着私生子的一家。他们刚刚还在因为我儿子的死而惺惺作态，

此刻却因为我突然的举动而面容扭曲。“林芷！你疯了！快关掉！你想让程家的脸都丢尽吗？

”婆婆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程宴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腔调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小驰的身体还在这里，

你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吗？”“是啊，你们还知道他在这里。”我甩开他的手，

将镜头对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平板。上面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视频里，

程宴的弟弟程帆，开着车，将我刚查完成绩的儿子，撞飞在斑马线上。然后，

我的好丈夫程宴，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将我儿子冰冷的身体拖到驾驶座，

又将一瓶开着盖的白酒塞进他的手里。“程宴，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我对着直播镜头，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程家，是怎么为了一个活着的畜生，

去诬陷一个死去的天才。”1直播镜头里，观看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弹幕疯狂滚动，快到看不清任何一条。婆婆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我孙子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毁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我没动，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了她。“家属请冷静！这里是医院！”“警察同志你别管！

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这个毒妇要害我们全家！”婆婆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警察脸上。

程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有再对我动手，而是转向了警察。“警察先生，

我太太她……她因为儿子去世，精神受了点**，有点胡言乱语，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身体挡住我手机的镜头。“我们先把直播关了，

有什么话回家好好说，行吗？阿芷，别闹了，小驰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他叫着我的名字，用着我们曾经最亲密时的腔调，说着最残忍的话。“回家？回哪个家？

是回你和张月茹那个私生子的家，还是回这个害死我儿子的家？”我举着手机，后退一步，

让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镜头前。“程宴，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有这段视频。

”“你以为你买通了路口所有的商户，删光了所有监控，这件事就天衣无缝了吗？

”我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笑了。“我儿子，我的小驰，他高考730分。他不是傻子，

他早就知道你外面有人，也早就知道你们一家都是些什么货色。”“他怕你们欺负我，

所以在车里装了四个行车记录仪，前后左右，一个不落。”“程宴，你没想到吧？

你伪造他酒驾的证据，全都被他自己的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程宴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像是要盯出一个洞。一直躲在程宴身后的张月茹，

那个抱着私生子的女人，怯生生地开了口。“姐姐，你别这样……程宴他也是没办法，

小帆他还年轻，他不能坐牢啊。小驰已经……已经不在了，你就算把小帆送进去，

他也活不过来啊。”她真不愧是程宴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说话的调调都一模一样。

用最温柔的关怀，插最狠的刀。“是啊，我儿子活不过来了。”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

然后，我将镜头猛地转向她怀里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所以，

我才更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下去陪他。尤其是这个孽种，他凭什么能办满月酒，

我儿子却要躺在这里！”“你敢！”程宴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朝我冲了过来。

他眼里的凶光，不再是伪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杀意。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手机的瞬间，

太平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警察！都不许动！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他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我手里的直播画面上。“把手机给我。

”他对我伸出手。2.我看着他，没有动。“林女士，请你相信我们，

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为首的男人再次开口，态度严肃而真诚。我将直播关掉，

把手机递给了他。程宴一家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婆婆坐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我的天爷啊！这没天理了啊！

我们程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我可怜的孙子啊，就这么没了！

现在连我小儿子都要被这个毒妇给害了！”程帆，那个撞死我儿子的罪魁祸首，

从警察身后挤了进来。他毫发无伤，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被耽误了时间的不耐烦。

“妈，哥，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都解决了吗？警察怎么又来了？”他看到我，

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嫂，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不就是死个儿子吗？多大点事，

至于闹成这样？回头让我哥再跟你生一个不就行了。”“程帆！”程宴厉声喝止他。可惜，

已经晚了。程帆的每一句话，都通过还没散去的直播间，清晰地传了出去。虽然我关了直播，

但声音还没断。那几个后来冲进来的警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为首的男人直接一挥手。

“把犯罪嫌疑人程帆，以及涉嫌包庇、妨碍司法公正的程宴、李桂芬，全部带走！

”我记得我爱上程宴的那一天，也是一个雨天。我没带伞，在图书馆门口躲雨，

是他撑着一把伞，走到我面前。“同学，我送你回宿舍吧。”他的笑容，

比那天所有的阳光加起来都灿烂。我们从校园走到婚姻，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为他生下儿子程驰，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上市公司老总。

我以为我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情侣。直到半年前，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和张月茹的联系。

张月茹是他的初恋，当年因为嫌他穷，跟了一个富商。后来富商破产，

她又回过头来找到了程宴。程宴瞒着我，给她买了房，买了车，把她养了起来。

我质问他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阿芷，我跟她只是过去。我现在爱的是你。

我只是看她可怜，帮她一把而已。”“你是我老婆，是我儿子的妈，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吗？”我信了。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心软，我以为他心里还有这个家。

直到小驰出事。直到我看见他亲手将我儿子的尸体拖进驾驶座，伪造酒驾现场。我才明白，

这个男人，心里从来没有过我，也没有过我们的儿子。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和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还有他那“情深义重”的初恋。警察局里，灯火通明。我做完笔录，

从房间里走出来。程宴的律师团队已经到了，正在跟警方激烈交涉。程宴隔着玻璃窗看着我，

他的嘴唇在动。我读懂了。他在说：“林芷，你斗不过我的。”我回了他一个微笑。

3.程家的能量确实很大。第二天，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热搜，就被压下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明星八卦。一些营销号开始带节奏，说我精神有问题，

因为丧子之痛产生了臆想。他们说那段视频是伪造的，是AI合成的。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信息，说我多年没有工作，是个只会依附丈夫的家庭主妇，

现在是为了争夺财产，才不惜污蔑自己的丈夫和婆家。舆论开始转向。

程宴的律师给我打了电话。“林女士，程总说了，只要你肯站出来，澄清这是一个误会，

并且把行车记录仪的原始内存卡交出来，他可以给你一个亿。”“一个亿，买我儿子的命，

再买你老板的清白，这笔买卖听起来很划算。”我对着电话说。

律师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上道”，他清了清嗓子。“林女士是聪明人。除此之外，

程总还承诺，会把城南那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只要你听话，以后你还是程太太，

我们……”“我还有一个条件。”我打断他。“您说。”“我要程帆，立刻，马上，

给我儿子偿命。”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律师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开口。

“林女士，这个条件我们恐怕无法满足。程帆先生他……他有严重的抑郁症，

事发时属于精神不受控状态，已经安排了精神鉴定。而且，他也是无心之失……”“抑郁症？

”我笑出声，“昨天还在叫嚣着让我再生一个的杀人犯，今天就抑郁症了？”“林女士，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在法院判决之前，您的任何指控都属于诽谤。”“好啊，

那就让法院来判。”我挂了电话，直接将这段通话录音发给了之前联系我的那个记者。

半小时后，#程氏集团总裁一亿买凶换清白#的词条，以一种比之前更凶猛的态势，

冲上了热搜第一。这一次，程家再也压不住了。程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即跌停。

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程宴的，有婆婆的，有各种我不认识的号码。我一个都没接。

我去了小驰的学校。校长和老师们接待了我。他们为小驰设立了一个小小的悼念角，

放着他的照片和奖杯。照片上，我的少年笑得张扬又灿烂，手里拿着730分的成绩单。

那是他用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换来的荣光。可他甚至没来得及去参加学校为他举办的庆功宴。

班主任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老师，她红着眼圈对我说。“程妈妈，

程驰同学他……他真的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我们都为他感到骄傲。

”“他说他要去最好的大学，学人工智能，以后要造出最聪明的机器人，孝敬您。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我的小驰，我的骄傲。

妈妈不要什么最聪明的机器人，妈妈只要你回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

“请问……是程驰的妈妈吗？”4.“我是。你是哪位？”我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

“阿姨，我……我是小驰的同班同学。我叫周倩倩。”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阿姨，

我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给您看一下。”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东西？你在哪里？

”“我就在您儿子学校对面的咖啡馆，您能过来一趟吗？”我跟校长和老师道了别，

匆匆赶到女孩说的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搅着衣角。“阿姨。

”“你好，倩倩。”我坐到她对面，“你要给我看什么？”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发帖人是匿名的。

标题是：《扒一扒我那个考上状元的凤凰男同学，如何抛弃怀孕女友，攀上富家女》。

帖子的内容，用一种非常惋惜和同情的笔调，讲述了一个“痴情”的女孩，

如何含辛茹苦地陪着一个穷小子。结果穷小子一朝飞黄腾达，考上了省状元，

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要跟她分手。帖子里还附上了几张打了码的聊天记录和一张B超单。

聊天记录里，“穷小子”说着各种绝情的话，让女孩打掉孩子，不要再纠缠他。B超单显示，

怀孕八周。发帖时间，是小驰出成绩的第二天。也就是他出事的那天。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阿姨，这个帖子是假的！

是有人故意陷害程驰！”周倩倩激动地说。“我们班同学都知道，程驰他根本没有谈恋爱！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学习上！这个发帖人，我们查到IP地址，是张月茹家里的！”张月茹。

程宴的初恋，那个私生子的妈。“而且，阿姨，您看这个。”周倩倩点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的画面很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张月茹把一个信封递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男人接过信封，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这个男人，我们查了，是学校附近有名的混混。程驰出事那天，就是这个男人带着几个人，

在学校门口堵过程驰，骂他‘渣男’，还推搡他。”“程驰是为了躲开他们，

才会慌不择路地跑到马路对面去……然后，然后就……”周倩らなかった。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他们不仅要我儿子的命，还要在他死后，给他泼上最肮脏的污水，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我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程宴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林芷！你到底在哪里！

你发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程宴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不耐。“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你疯了！那些东西能说明什么？你以为凭几张破照片，一段破录音，

就能定我的罪吗？我告诉你，做梦！”“林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马上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为，把所有证据都交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你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