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会上,丈夫把我30%的股权转给了白月光。
“她怀孕了,我得给孩子一个交代。”
我签了字,没说话。
庆功宴我没去。
晚上十点,秘书慌张冲进宴会厅:“薛**联合六家投资方撤资,咱们欠银行八个亿。”
丈夫连夜赶到家里质问我。
我指了指桌上的孕检报告:“孩子五个月了,你觉得白月光怀的是谁的?”
水晶吊灯的光芒,像无数颗碎钻,刺得我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与胜利者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深念科技”新一轮融资成功的发布会现场。
“深念”,顾景深,薛念瑶。
曾经,他用我们的名字为公司命名,说这是他对我此生不渝的承诺。
五年。
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到今天身价数十亿的科技新贵。
如今,他站在聚光灯下,春风得意,而我,是他即将踢出局的糟糠之妻。
“首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和投资伙伴的到来。”
顾景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低沉,磁性,一如既往地充满魅力。
台下,上百家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录着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我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穿着他为我挑选的白色礼服,端庄,得体,像一个完美的背景板。
“今天,我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宣布。”
顾景深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公式化的通知。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身边的女人,方依柔,穿着一身粉色孕妇裙,挺着微凸的小腹,娇羞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
她一回国,我五年的婚姻就成了一个笑话。
“为了感谢依柔在我创业最艰难时期的鼓励,也为了给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个保障。”
顾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决定,将我妻子薛念瑶名下30%的公司股权,全部**给方依柔**。”
轰——
全场哗然。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瞬间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有震惊,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围观。
方依柔靠在顾景深怀里,一脸幸福的娇羞,直直地射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胜利的炫耀。
仿佛在说:薛念瑶,你五年奋斗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有记者尖锐地提问:“顾总,请问薛**是自愿**股权的吗?这可是价值十几亿的股份!”
顾景深握着方依柔的手,轻描淡写地抢在我前面回答:
“当然。念瑶一向都很支持我的决定,她也知道,这些年公司主要是我在经营,她能有今天,都是靠我。”
“毕竟,一个家庭主妇,要那么多股份也没用,不如给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句话,将我五年来的呕心沥血,全部抹杀。
将我从联合创始人的位置,贬低成一个依附他生存的、毫无价值的寄生虫。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她就是个花瓶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白手起家的男人,有钱了换老婆,正常操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没本事,怪谁?”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我爱了五年,付出了全部青春和心血的男人。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冷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前,他一无所有,是我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帮他拉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公司遇到技术瓶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了上百页的代码,才攻克难关。
为了拿到海外市场的订单,是我挺着高烧的身体,在谈判桌上跟人喝了三斤白酒。
这些,他都忘了吗?
不,他没忘。
他只是不想承认。
因为承认了我的付出,就等于承认了他的无能。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剧本,而我,是这个剧本里最大的污点。
所以,他要抹掉我。
用一种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
“念瑶,过来签字吧。”
顾景深在台上叫我的名字,语气温柔得像在呼唤一只宠物。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许诺要给我全世界,如今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接过律师递过来的股权**协议,我没有看上面的条款。
我知道,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对我的**。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
顾景深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念瑶,我知道你委屈,但依柔她……不一样。她有了我的骨肉。”
“你那点股份,反正也没出过什么力,就当是为了我,好吗?你会理解我的吧?”
我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极致的愤怒和寒心之后,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理解。”
我在“薛念瑶”三个字上,一笔一划,写得格外用力。
仿佛要将我这五年所有的爱与恨,都刻进这薄薄的纸里。
方依柔得意地从我手中接过那份协议,像捧着一个战利品。
她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她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鸽子蛋钻戒。
“谢谢姐姐成全。”
她笑得甜美又恶毒。
“以后,我一定会和景深,好好经营公司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什么都没说。
顾景深搂着她的腰,意气风发地宣布:
“今晚八点,我在丽思卡尔顿酒店顶楼设下庆功宴,邀请各位,一同见证深念科技,新时代的来临!”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台上那对璧人,他们沐浴在鲜花和掌声中,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而我,是那个被遗弃的、多余的巫婆。
有人在我身后窃窃私语:“真可怜,五年青春喂了狗。”
我没有回头。
我挺直了背脊,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会场。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刚刚收到的一条信息。
“薛总,一切准备就绪。”
我深吸一口气,从通讯录里找出六个号码,给他们发送了同一条信息:
“开始行动。”
顾景深,方依柔。
你们的庆功宴,也是你们的断头饭。
这场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