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你在酒店的行李和证件,我已经派人收妥了。”
司尘看向她,眼底不容抗拒。
“你父母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七年前你胡闹假死,把司家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既然回来了,就留在司家东苑好好反省,免得哪天真的死在外面,我对故人无法交代。”
林风语被强行带回了司家老宅东苑。
推开二楼主卧的房门,一股熟悉的白山茶香气扑面而来。
满屋的法式软装、浅粉色的垂感窗帘,甚至连梳妆台上摆放的水晶收纳盒,都和七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司尘将这个房间封存了七年,连摆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尘多喜欢她这个侄女,连她“死了”都还留着她的东西。
可他分明厌恶透了她。
林风语没有碰主卧里的任何东西,转身进了隔壁的客房。
久别重逢,曾经蚀骨剜心的爱恋却再也无法牵动她的情愫。
深夜两点。
客房的门锁突然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高大的黑影挟裹着外面的夜风与极淡的雪松冷香,缓缓踱步至床前。
林风语瞬间睁开眼,冷然看着床头居高临下伫立的男人。
“司先生半夜闯进客房,这就是长辈的规矩?”
司尘只垂眸凝视着她:“主卧是按照你当年的喜好一直留着的,为什么不住?”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发号施令。
“七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大。”
林风语坐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打开了灯。
“司先生,人都是会变的。从前喜欢的现在未必喜欢。”
司尘站在原地,指节微微收拢。
“比如呢?”
“比如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比如白山茶的香味。”
林风语抬眸,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
“再比如,当年我喜欢你,现在也不喜欢了。”
她以为这话是他爱听的,他听到满意的话就该走了。
半晌,司尘却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黑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粉钻项链。
司尘伸手攥住林风语的手腕,强硬地将项链塞进她的掌心。
“欠你的十九岁生日礼物,补给你。”
“收了项链,以后乖乖留在东苑,收起你那套挑衅我的把戏,别再胡闹。”
林风语低头看着掌心价值数千万的钻石。
七年前,她哭着求他信她,一遍遍告诉他,她完不成系统攻略任务就会死。
他却亲手把精神病诊断书甩在她脸上,将她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
她扯了扯唇角,当着司尘的面站起身,径直走向一旁正燃着火的复古壁炉。
轻抬指尖,将项链扔进了火里。
“刺啦——”
昂贵的名钻与贵金属在滚烫的炭火中发出细碎尖锐的焦响。

